16、不死者的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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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阳问过五月，在穆迩絮絮叨叨好几个小时的时间里，抽了其中一个对方沉思的间隙。
如果不死者情况真的如穆迩所言，那么能“救”他的，确实只有温阳了。
只有温阳是跳脱了世界的存在，更连接着真真正正另一个世界，虽然把他推回去同样很难很难，但是拉出来或者说摧毁他并不是不可能。
不死者的不死既然因他守恒，只需破坏了这份平衡，便可以把他们引入万劫不复。
而独立于这个世界、却意外与这个世界建立特殊联系的另一个世界，就是这样一份不稳定因素。
2-
“当时机成熟，”温阳润润干燥的嘴唇，于寂静中幽幽叹息，“即使你放弃，我也会推你下地狱。”
他声音有些微微的哑。
“谢谢。”穆迩眉梢眼角都是笑，满溢着轻松惬意，却在温阳走后的某个时刻猛然跌坐痛哭，鬼哭狼嚎的大笑久久不止。
3-
为了刺激直播世界的打赏，温阳主动接触国家，真真假假说明情况后得到了战略性信任，并且当即通过了他参观能量武器制作的申请。
以提供足够的研究所需打赏晶核为交换。
一是足够的，赔本的买卖只能另谈；一是研究所需，其他未来研究出什么用途都不归温阳管，起码不在本次交易范围之内；一是打赏晶核，如果温阳自己培养或者其他是不行的。
与国家合作，还是主动求人那一方，吃点亏反而要庆幸，想占国家便宜的，任你如何龙傲天也得盘着。
4-
“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金发碧眼的少年一派的天真矜贵，这么字正腔圆说着，施施然听不出半点在意。
反派的总结陈词么？
温阳想试试看说不想听他会怎样，话预备了许久许久，看着少年空茫的眼睛却吐不出其他任何字来：“嗯。”
仿佛知道自己被看穿，少年眯眼笑道：“听起来，你似乎并不怎么想听呀。
“不过谁让我如此善解人意呢？没有结局的故事让人抓耳挠腮，听不到真相的前因后果，即使是这样的沙雕喜剧，也会比较困扰吧。”
5-
抓不到羊的狼，尚且情有可原，而少年，穆迩口中野心膨胀到邀请他挑战世界的疯子，想法一时三变，失败得更千奇百怪。
他的行为二十四小时在国家的监控下，而他本人是清清楚楚知道的，并且更加肆无忌惮地疯狂。
他废过一个核弹，在他发射的前一刻出故障，在深海某处上空爆炸，废物全部沉入海底，爆炸后的海面风平浪静。鬼知道它是怎么坚持飞到自身理论上的最远距离的。
他利用自身特性创办过两次宗教，一个结果是被新发展的信徒囚禁进行狂热研究，一个结果是被新一波发展的信徒限制行动勒令遵纪守法；他进行的实验一旦进入创新拓展的阶段必然发生各种各样的原因中断；他欲图轰轰烈烈自杀，却以围观人或吐槽任性或庆幸命大，这样茶余饭后一笑谈落幕……
——这也印证了国家组织懒得再拿不死者做实验的其中一种缘由：这些不死者普遍非常热衷于作死，“实验”范围更广更强大。
——而这些不死者甚至普遍不在乎自己被二十四小时监控。
6-
“你猜我为什么会自投罗网呢？”少年依旧笑眯眯，“我这样的疯子怎么可能甘心死亡？甚至是去期望死亡呢？”
“你怀疑自己的存在，或者你怀疑世界是否存在？”察觉到蔓延的沉默，温阳接话问道。
少年眼中涌出奇异的色彩：“你这么中二的吗？难以想象我在你眼中是个怎样的形象啊。怀疑自己或者世界的存在什么的，我存在就是存在，世界存在就是存在，有什么好怀疑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温阳久违地笑了，胸中萦绕的沉重都散了一点点似的。
“是不死者的死亡啊，”少年空茫的眼睛亮起来，“会被载入史册的吧？除非不死者这个名词被历史淹没，是会被历史学家掘地三尺的吧。何况第一个都是有特殊意义的呢，怎么可以让与他人呐。”
都说人不中二枉少年，这个少年，毕竟还是个少年啊。
温阳伸手想揉揉对方的头，在半途顿住，手一翻转而取出装进晶核空间内的空间系变异晶核。
“你真的想好了？”知道对方是怎样的坚定，温阳还是忍不住又问，毕竟抛开一切不谈，一切也还只是理论。
“没想好，”少年佯作苦恼皱眉，见温阳惊怔住，他露出小孩子恶作剧成功般的坏笑，吐出下半句，“才怪哩！”
他一把拿过晶核，吸收了一部分后，将暗淡了些许的晶核硬生生拍进脑袋。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不死者的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