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何欢 死何悲》芳林新叶华发生

4、第 4 章

　　严飞是来了，不过见到的却是白杏的尸体，他抱着她，终于笑了，连最后白青衣进来时他都是笑着的，周风也来了，将他带入牢狱，以白青衣在江洲的地位，对严飞的仇恨，至死方休。
　　“为什么要杀了她？”周风问。
　　“没有为什么。”严飞难得和人说话，他一进来就一直笑，让其他犯人都害怕起来，所以只能将他单独锁进大牢最深处。
　　“我不相信是你。”不知为什么周风觉得有些烦乱。
　　严飞轻轻的笑了，牢狱的黑暗遮不住他的明媚，“谢谢你。”严飞似是无意的说。
　　“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周风呼吸里的痛更深了，他明白那是什么感觉，所以他更痛。
　　“一个活着的死人。”严飞第一次目光里有了焦距，看着周风，“不要为我翻案，我求你。”求人何难？如果已经决定去死。
　　“你是必要如此吗？”周风觉出自己声音里的虚弱。
　　“必要如此，没有其他可能。”严飞将目光放到飘渺的远方，透过了牢房，没有终点。
　　他是想要劫法场的，可是他最终尊重了严飞，也将自己送上了不归路，他的爱刚刚确定却已失去，这痛如此沉重，压得他无法呼吸，如果呼吸可以停止，他也甘愿。
　　可是严飞仍旧是没死，他被人救走，周风有一个感觉，那人是穷奇，甚至觉得白杏之死是穷奇一手造成。
　　穷奇救了他，他终究是不明白他的，严飞定定的看着穷奇，目光灼灼：“你以为我没有恨吗？我现在恨的是你！”
　　穷奇没有闪躲，“不错，是我杀了白杏，我先看到了那封信，我做的所有一切都是为了让你万劫不复！就如同我一样！”
　　“万劫不复，万劫不复……”严飞重复着这四个字，“就为这万劫不复，我便不再恨你，你走吧，终究你不是我的对手。”
　　“为什么？你要的到底是什么？”穷奇有些歇斯底里，他愤恨着，撕扯自己的白衣。
　　“死。”严飞露齿而笑。“只是一直没有理由，现在你给了我理由，白杏因我而死，我终于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所以我也必须死。”
　　穷奇不可置信的，惊惧的看着他，“你爱凤僖？你原来是爱他的？”
　　“爱吗？是爱吧，不然不会感到哀伤，我自小就不会痛，不会伤心，可是他死了，我才明白。我很羡慕你，你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也知道什么该舍弃，不会像我，失去了才明白。”
　　是了，白杏的眼睛长的却是像凤僖，如果不是她垂死看了他一眼，那种淡淡的哀伤，有蓝色色泽的双眸，穷奇也不会觉出，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编造的闹剧，他大笑，到最后竟喘起气来，“是，我是恶魔，我可以亲手杀了自己的父母，只因为他们阻止我学武，我可以杀了自己的师傅，就因为他不肯将最后的绝学传授给我，我是个十恶不赦的人，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才不是你这个白痴，你想死，我才不会让你称心如意，白杏并没有死，如果你想她死的话你就尽管死，那这世上再也没有凤僖一个亲人……”
　　穷奇绝尘而去，再也没在出现过，世上也仿佛没有这个人一般，白杏被人带走，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称为尸体，严飞知道，穷奇最擅长的是毒，白杏死时身上没有一处伤口，只能是毒，穷奇说你想她死的话你尽管去死，那么他不死，白杏是不是会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