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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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呢……泪子盘着腿坐在草地上，一手撑着下巴。明明之前还在甜品店里遭遇了敌人，回过神来居然被丢到了森林里，这是什么展开？
“吼——”巨大的泥偶坐在泪子的身边，身上还沾着不少树叶和草屑。
不知道怎么的泪子就是知道这个大家伙在表达疑惑的情绪。
虽然长得很大只，但是意外的不可怕，甚至还特别受小动物的喜欢，更别说泪子醒来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这个大家伙，多多少少带了点雏鸟情节。
泪子踮起脚拍了拍泥偶的手臂示意他跟上，随后开始了寻找水源的征途。身上的衣物不知怎么的遗失了大半，连鞋子和袜子都不见了踪影，只剩白色的斗篷完好无损的披在身上，无论怎么想都糟糕透了。于是泪子第一个决定就是寻找水源。
草地柔软干净的像是公园里专人打扫的一般，即使光着脚也不会有什么不适，泪子也渐渐迈开了步子走在最前方，身后是紧跟着她缓慢移动的泥偶，而泥偶身后还跟着几只好奇的小鹿，不知道是不是这奇怪的队伍引起了小动物们的好奇心，不约而同的加入将这个队伍不断壮大。等泪子终于寻找到森林中的湖泊而停下脚步，想和泥偶打个招呼时才发现有些不太对头。
泥偶还是安安静静的坐在她身边，只是树枝状的角上停满了蓝色、黄色、绿色的小鸟，几头幼鹿用刚长出来的小角互相顶撞着前往湖边喝水，看上去像是浣熊的小动物三两只凑在一起趴在草地上晒太阳，小型动物们比如兔子松鼠干脆就在附近的灌木丛寻找鲜美的果实。
这是什么童话故事里的场景吗？还是我果然在做梦？泪子晃了晃脑袋跑到水边，却被自己现在的样子吓了一大跳，浑身上下都好像是被裹了一层泥巴，连头发都变成了和泥土混杂在一起的颜色，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好像连个子都小了一些。
[恩奇都大人？]一个异域风情的女性从灌木丛中走出，疑惑的看了一眼跪坐在湖边的泪子。
不是听过的语言，看打扮的样子也猜不出是哪个国家的人，即便是女人也让泪子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泥偶对泪子的情绪相当敏感，毫不犹豫的将泪子护在身后。
[抱歉，我没有恶意。]女性只是远远地站在一边，不再靠近。
可对于泪子来说压力并没有减少，反而因为这件事放大了她一直强行忽略的恐惧感，再加上在森林里穿梭了许久消耗体力，很快她就靠着泥偶失去了意识。
——
医院内。
“请问您就是瞬步泪子的监护人吗？”警察看着眼前还带着倦容的男人，心里有些疑惑。
“是的，我是她的表哥沢田家继。”棕发青年看着警察下意识露出一个略官方化的笑容。
“你们这些家长多少负点责任啊，虽说这回是做好事也没有用个性伤人，但这种危险的举动还是不要做比较好。”警察将一张单子递给他，“鉴于当事人现在失去意识加上未成年保护，就不用去警局做完整的笔录了，在这上面签字吧。”
头一次被这样说教，沢田多少有些不适应，连忙拿过那张胆子，慌乱之下差点把自己的意大利名签上去，还好及时反应过来写上了日本名，不然一定会被老师追杀的。
很快警察就离开了，沢田松了口气，从房间角落搬了把板凳坐在泪子的床边，看着泪子脸色惨白的样子按了按额头。他和泪子确实是表兄妹没错，只是没有血缘关系而已。泪子的母亲瞬步玲原名沢田玲奈，是被彭格列十代目收养的日意混血孤儿，她在十二岁的时候离开了意大利来到日本独自游历，一直都没有消息传回彭格列。直到沢田家继的父亲十一代目沢田家宣的继任仪式，沢田玲奈才回到彭格列给自己的养兄祝贺，之后沢田玲奈定居日本改名瞬步玲，和彭格列减少了联系。
沢田家宣默认了瞬步玲的行为，对她选择脱离彭格列更多的是欣慰，毕竟和黑手党有联系在这个时代实在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就这样瞬步玲在这个国家学习、工作、结婚、生子。直到四年前，瞬步玲突然联系了彭格列。那时候现任的十二代目也只不过是被迫继承家业的高中生，对这个姑姑也不太熟悉，没想到这一回却是遗言。
瞬步玲知道自己不久于人世，但女儿泪子年纪实在太小，无奈之下只能托付给沢田家。
就这样在瞬步玲去世后，泪子的监护权就落到了沢田家继的身上。对于这个表妹沢田确实抱有爱护之情，但考虑到黑手党的身份和职责却不能太过明面上的接近，只能尽量给泪子提供安全上的保护和经济方面的支持。在了解到泪子是个恐男症患者之后更加打消了接近的念头，只在电话中有过交流。
虽然这么说，负责暗中保护泪子的人还是经常拍泪子的照片给沢田确保她的近况。
今天也是一个意外，负责保护泪子的人遇到了攻击，才没能及时救下她。
“唉……”沢田从兜里拿出一条手链扣在泪子的手腕上，这是彭格列研发部紧急搞出来专门用来监控能量波动的装置，因为泪子在昏过去的瞬间和彭格列指环产生了共鸣，所以不得不用上这种东西。“快点醒过来吧。”
——
【快点醒过来吧。】
是谁？泪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漫天的星辰映入眼帘。啊……真漂亮。泪子心里感叹着，隔了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不在家里而是在某个不知名的森林，身上还盖着一件白色的外袍。
[你醒了呀弥尔恩。]泥偶坐在离泪子不远的地方，他的前面是正温和笑着的女性。
[很抱歉第一天的唐突，弥尔恩大人。]女性笑着说道，看向泪子的目光中也带上了歉意。
泥偶突然会说话了？还是我听不懂的那种？泪子不解的眨了眨眼。
[嗯，看来知识也需要共享一下呢。]泥偶俯下身来，额头与泪子的额头相抵，知识和记忆涌进脑海让她的头隐隐作痛。
[痛。]泪子轻呼出声。
女性惊讶的看着泪子，对方的话确实让她十分惊讶。她是遵循了神的指引来到这片森林，寻找并教授“神造人偶”恩奇都理性和智慧。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寻找到的不仅仅是恩奇都还有另外一个她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东西”。
被恩奇都称为弥尔恩的同类。
弥尔恩确实是恩奇都的同类，他们来自同一块泥土，身上也同样带着神明的气息，只是相比强大的恩奇都，弥尔恩的力量微小的多。
而现在，弥尔恩却像个人类的幼崽一般软乎乎的说“痛”。
[一下子处理不过来吗？毕竟我也是要好几天才学会这些的。]恩奇都感叹着点点头。
[那么到今天为止，所有的教导都结束了，我也该回神庙去了。]看泪子并没有事，女性又恢复那种温和的神态，只是看向弥尔恩的眼神中压抑着一份期待。[那么再见了，恩奇都大人、弥尔恩大人。]
到底在期待什么呢。
[感谢你的教导。]恩奇都思索了一会儿，为了报答女性，他将女性的外貌当做了人型的模板，再次睁开眼睛他已经变成了绿色长发绿色眼瞳，穿着白色长袍的样子。
泪子惊讶的看着恩奇都，心里只是闪过一个“要是我也能这么方便”的念头，身上的泥土也渐渐消散，露出来的外貌与恩奇都有八分像，只有眼睛是完全不同的蓝色。
女性离开了，森林再次安静下来，只剩下恩奇都和泪子对视着，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因为能量不足，所以才只有幼崽的大小吗？]恩奇都疑惑的歪了歪头。
直到这时候，泪子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缩小了，体型相当于七八岁的孩子。
但是此时她更在意“恩奇都”这个名字，总感觉想到了点什么的时候，这抹感觉却悄悄溜走了。
[恩奇都。]泪子看向恩奇都，又指了指自己，[弥尔恩？]
[嗯，弥尔恩。]恩奇都学着那个女性的样子微笑，随后牵起泪子的手。[我们去乌鲁克吧。]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乌鲁克这个名字的时候，心底竟然响起了一个声音，不断的催促着泪子前往乌鲁克，她点点头，[好。]
不知道是不是泪子的错觉，在她点头的时候，一股难以言喻的欢悦在心底蔓延开来。这不是她的感觉，泪子清楚的意识到，这份欢悦来自恩奇都。
恩奇都和弥尔恩，是其妙的双生子般的存在，互相感受着对方的一切。
森林离乌鲁克很远，这是泪子亲身用双脚体会的。
这是一场非常其妙的旅程，用从未尝试过的速度在森林与原野间奔跑，翻越过山岭也穿越了激流。见过无数未曾见过的动物和植物，也尝试了许多没尝试过的事，偶尔在休息的时候还会被恩奇都抓着进行名为“提升机体性能”的打架活动。
最奇妙的是一点曾感觉到疲惫，只有欢悦与畅快淋漓的感觉。
[看，那就是乌鲁克。]恩奇都站在山崖上看向不远处的乌鲁克，原本绿色的眼睛变成了金绿色，泪子知道这是他在渴望战斗。
为什么呢？
为什么渴望战斗呢？
【那是我的任务，我的使命，我必须向那傲慢娇奢的吉尔伽美什昭示神明的愤怒。
这就是我存在的意义，被创造出来的理由。
我必须付与生命的事物。】
恩奇都与吉尔伽美什……？泪子觉得这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却被大量的记忆与知识搞得混乱不堪。
[去找吉尔伽美什？]泪子扯了扯恩奇都的袖子，语气里带着一点点疑惑。
[嗯，走吧，我和他必须一战。]恩奇都的欢欣与雀跃已经满溢出来。
泪子却拽着他的袖子摇了摇头一手指向远处[你看，乌鲁克的人民。]
即便没能走近体会，只是站在远处看着乌鲁克富饶和平，人民忙碌中带着欢声笑语的样子，这会是一个傲慢娇奢的王治理的国家吗？
恩奇都快要沸腾的战意渐渐冷却了下来，是的，在此之前他至少要去确认一下。
恩奇都和泪子混在其他城市前往乌鲁克的商队里，进入了这个美索不达米亚平原最富饶的城市。直到入了城才切身体会到这座乌鲁克城的宏伟富裕，男女老幼往返于城市的主干道上，人人都带着积极向上的态度完成每一件事。
神明让他告诫傲慢的王，可是在乌鲁克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路边的人们不论是来自乌鲁克还是其他城市，都在称赞这位王，宽容又深思熟虑，公正又德高望重。
必须要，亲自确认一下。
两天后，恩奇都与泪子混在商队中得到了觐见王的机会，他们站在最远处看着站在高台上的王者，那还是幼崽的姿态，比泪子现在的体态大不了多少。
那确实是一个优秀的人，比这大地上的任何一个人，都拥有更优秀的王的资质。
[我们走吧。]恩奇都牵着泪子的手，慢慢的走在乌鲁克的街道上。
[不去找吉尔伽美什了吗？]泪子疑惑的歪了歪头，头上的兜帽随着她的动作滑下一截，露出仿佛蕴藏着星辰的蓝色双眸。
[不，至少现在的他……不是我要找的人。]恩奇都看向泪子，注意到其他带着幼崽的人类喜欢把幼崽抱在怀里，伸手便把泪子抱了起来[怎么样？]
视野一下子拉高，泪子下意识搂住恩奇都的肩膀，摇摇欲坠的兜帽彻底掉了下来，露出了和恩奇都同色的翠色长发。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类，不知怎么的在扫过那些男性的时候却有些害怕。
等等……我为什么要害怕？泪子不解的眨了眨眼，将身体和恩奇都靠的更近。
[我们回森林去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