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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表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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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老走后良久我还在思索着他的最后一句话,皆是为我而存在当真是有趣至极,天道无情我早已认清,那造这一人与我相伴相生又是为何,补偿?有趣,当真有趣。
我坐在床畔细细看着躺在床上这人,忽又想起我头疼之症发作之前这人求我记得他的名字,原来那时便已做好打算,我又想起以前任我戏耍也不曾生气蠢老鼠,不由心下一软,抬起手指点在他的额头,不出片刻他便苏醒。
我起身站于床侧笑道:“可是醒了?”
他怔愣了一下便立刻要从床上起身,我一手抚上他的肩膀,告诉他不必,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看着我近在咫尺的面庞,耳根发红。
我勾唇一笑,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径自跪在床上。我回身坐在椅子上,启唇问道:“为何要跪?”
他抿抿嘴说道:“在下是魔,冲撞了仙君。”
我不答,房间里安静的诡异,只听的见浅浅的呼吸声……
“哦?那我又是什么呢?”我懒懒一声问道。
他似乎是有些着急忙道:“仙君是天人。”
我嗤笑出声,瞬间逼近他,轻声质问:“如果我并不是不是你认为的仙君,你以为的天人呢?你又待如何?”
他抬眼盯着我,万千话语荡于眼中,我缓缓松开抓着他的衣领,他却抓住了我的袖口道:“仙君是谁不重要,是否天人又有什么关系,反正微生墨就是为了仙君而存在的。”
我看着他黑而明亮的眼睛忽然想起那天收留蠢老鼠时问的问题:你想留下?为何?
蠢老鼠在地上一笔一划的认真画到:为了仙君。
至那日以后,我也没问他是否愿意留下,他也没问我是否可以留下,一切好像还是他身为老鼠的样子。
夜晚虽是天寒露重,却是我极为喜爱的时候,虽是清楚我不会有凡人病痛的折磨,他却依旧担心不已,从不阻我赤脚出门游戏,面上颜色却也不大好看,我只当没看见,他却开始日日变成各种动物为我暖脚。
他为救我几百年的功力尽散,如今不刻苦保存实力也就罢了,竟然还浪费在这等事情上。虽有这种想法我却也不曾开口,总觉得说出了口会不太好。为了给我暖脚他各种的动物都变化过,大到老虎狮子,小到狐狸猫咪,竟然也不觉得受辱,但是最开始的老鼠他却是再也不曾变过,大抵是反应过来老鼠的体型着实不大,也暖不了什么。
夜晚还好,到了白天倒是真真的无趣至极,除非寒冬腊月,白雪皑皑,否则我是极为讨厌正午的阳光的,我趴在床上无聊的看着正在修炼的微生墨,长叹一声,微生墨听见我的声音,抿了抿唇问道:“仙君可愿去人间集市转转?”
我抬眼看了看他道:“日头太毒。”
他可能是不知如何作答,便没了声响,我也不愿为难于他,刚想开口让他不必理会我,却听得他说:“生墨可以为仙君撑伞。”
我一时觉得有趣就想逗他,便说道:“如此,我也不喜热闹。”
我看他完全没了修炼的心思,紧皱着眉头想着该如何是好,不想继续戏弄他,便说:“不如,你画副画与我看吧。”
他眼睛一亮,忙起身至书桌旁,我从床铺上面坐起,淡淡的说:“就画我吧。”他正在研墨的手一抖,我问道:“不可?”
他摇摇头,却也不看我,只提笔画了起来,我盯着他作画的样子竟也不觉得乏味,他偶尔偷偷看我一眼见我正在看他,又偷偷红了耳根。让我顿感有趣至极。
日头向西,明月东起,星辰寥寥无几,我赤脚轻轻走向还在认真作画的他,刚到他的身旁,他便唤了句:“仙君。”
我含笑问道:“你如何知晓?”
“我自然是晓得的。”他勾起唇角有些开心的说到。
我没有理会他的小心思,看向他已然完成的画作,楞了一下,才问道:“这便是你执念于我的模样?可曾觉得不如不见?”
画上之人一袭月白华裳,长发如墨,赤足踏于水面之上,俊眉修眼,顾盼神飞,嘴角带笑,温润如玉。他一向不善言辞,可这次我话音刚落他就接道:“在我眼中仙君无时无刻都是画中的模样,可画却不敌平日仙君模样的万分之一。“
他说这段话时依旧在低头研墨,我却心情大好。
猛然间他见我又不曾穿鞋,丢下还没题词的画作就将我抱于床上,变成了一只白老虎,将我的脚放于身下,待我闭眼沉入神海,他却又起身,我猜大抵是为画题词,不多时他便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墨香,然后又变成老虎轻轻的趴在我脚处,我抚了抚他的毛发,让他入睡,然后从他怀中取出画作,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彼其之子,美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