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黑曼陀（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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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抓疼我了。”罗绮皱起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极具欺骗性。
“对不起。”陆法轶慌乱地松手，“我就是害怕你走。”
罗绮舒展眉心，笑意渐深：“所以呢？”
陆法轶低头思索片刻，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结婚吧。”
“我可以答应你，再反悔吗？”罗绮逼近他，挑衅地开口。
陆法轶皱起了眉。
“怎么了？”罗绮高傲地抬起眼，“不高兴？”
陆法轶看着她的脸，没骨气地放轻声音：“我很高兴。”
“既然这样，你老老实实回家等我。”罗绮转过身向外走，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陆法轶想都不想，本能地过去抱住她，苦苦哀求：“你跟我回去好不好，我养得起你。”
罗绮漫不经心：“现在不行，我还得回家找傅哥。”
陆法轶满目错愕：“你还打算回去找他？”
罗绮语气轻佻：“对啊，回去找他打个分手包。”
“你——！”陆法轶怒火上头，松开罗绮，拿上外套摔门走了。
罗绮看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生出了莫名的快感。
“就这么把人赶走，你不怕他再也不回来？”萧瞳从客卧走出来，没戴眼镜，露出了原本清纯好看的面容。
罗绮回过头粲然一笑：“猫偷不到腥，不会轻易罢休。”
萧瞳紧抿着唇，一副不好开口的样子。
罗绮逗趣她：“便秘了？”
萧瞳脸一沉：“滚！”
“好嘞！”罗绮带上背包，愉快地推门出去。
门刚关上，萧瞳就给蒋傅时打了电话：“罗绮没和陆法轶走，刚从我家出去。”
蒋傅时平静地问：“她手机带了吗？”
萧瞳说：“带了，我特意给她充过电。”
“知道了。”蒋傅时淡淡地说，挂了电话。
夜色深沉，罗绮从酒店出来，打车去了常去的老地方酒吧。
迎宾见是她，有些惊讶：“您不是前个才来，怎么今天又来了？”
罗绮笑了笑：“不欢迎我吗？”
“怎么会，这不是替蒋哥担心您。”迎宾客客气气地问，“还是老样子？”
罗绮点了一下头，跟他进了包厢，瘫在了沙发上。
服务生将酒送进来，顺手给她倒了一杯。
罗绮目送她出去，起身反锁上门，回来直接把酒杯倒满，凉水一般灌进了肚子里。
一杯接着一杯，大半瓶烈酒灌进去，罗绮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就能将她吹走。
她喜欢醉酒的感觉，但一个人的时候绝对不会喝到烂醉。
她沉溺于其中，借着酒劲发疯，借着酒劲休息。
总有些人不识时务，用电话来骚扰人。
罗绮本来没打算接，但她看到来电的人是陆法轶，就接了起来。
“罗绮，我想好了，不管你怎么样我都爱你。”陆法轶深情款款，“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凭什么你说走就走，说来接我就接我。”罗绮愤愤地说，“我就那么不值钱，可以让你呼来喝去？”
陆法轶听清她的声音：“你喝酒了？”
罗绮没回答他的问题，深呼吸平稳了语气：“别破坏我的好心情。”
“罗绮，你别这样……”陆法轶的话仿佛卡在了喉咙里。
“我怎么样了？我又哪惹你们不高兴了？就因为我长得漂亮，我生物学上的爹是个垃圾，你们就往我身上泼脏水，连我死了的妈都不放过。”罗绮借着酒劲发泄，“你们都觉得我不干净，那我就要用我不干净的脚踩在你们的头上，让你们连声都不敢吭！”
她放肆地笑起来，仿佛寒冬里的冰锥，狠狠刺进陆法轶的心里，让他体会到了她这么多年的不易。
他虔诚地开口：“罗绮，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
罗绮不愿听他说这些戏本里的话，随手把手机丢到一边，既不理他，又不挂断。
她就是要让他尝尝抓心挠肝的感觉。
一瓶酒很快见了底，罗绮把手机从一旁捞起来，见电话还没挂断。
正准备挂断的时候，蒋傅时的电话打了进来。
罗绮犹豫片刻，接了起来。
“我在门口。”蒋傅时平静地说，“开门吧。”
罗绮没应声，犹犹豫豫走到门口，最后还是没能去打开门。
一门之隔的距离，对于罗绮来说就好像是海峡两岸，恐水的她抵触退回原地，挂断了所有的电话，瘫坐在了地上。
蒋傅时没有再给她打电话，陆法轶也没有，心烦的罗绮再次喝了整整一瓶。
两瓶烈酒下肚，再能喝的人也扛不住。
罗绮迷迷糊糊瘫在沙发上，看到了蒋傅时。
她问他：“我这是在做梦吗？”
蒋傅时否认：“不是。”
“你骗人，我刚才把门反锁上了。”罗绮自顾自张开双臂，“抱我！”
蒋傅时听话地转过身，本意是想把她抱起来，结果被她一个寸劲压在了地上。
好在沙发不高，地上有地毯，不然他都得把腰摔断。
罗绮搞不清状况，从地上爬起来，差一点就踩在了蒋傅时的肚子。
幸好蒋傅时反应快，迅速躲开，从地上站了起来。
罗绮回过头看他还在，抄起一个靠枕丢了过去，嘴里嘀咕：“打倒幻觉，打倒幻觉……”
蒋傅时冒着生命危险靠近：“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抱我！”罗绮突然张开手臂。
蒋傅时乖乖地过去抱住了她。
“睡我！”罗绮语不惊人死不休。
蒋傅时捏了把汗，强装镇定：“我送你回家。”
“你是不是有其他小宝贝了？”罗绮委屈地皱起眉，踮起脚尖一点一点凑近他的嘴。
蒋傅时没有躲，盯着她的眼问她：“我是谁？”
“幻觉。”罗绮呆呆地答，猛地亲了一下他的唇。
压抑已久的原始欲望被唤醒，蒋傅时扶着她的腰，吻了上去。
他的吻霸道又强势，带着男性清冽的气息，将她包围，将她囚禁，一点一点麻痹了她的神经，让她放弃了挣扎，疯狂地回应。
从唇到脖颈，他忍不住咬了一口。
罗绮吃痛，用尽力气把他推开，又因腿软跌进了他的怀里。
短短的一瞬间，蒋傅时恢复了清醒。
罗绮紧紧拽着他的衣服，有些喘：“别走。”
“我不走。”蒋傅时温柔地说，轻轻抚摸她的背。
罗绮借势抱住他的脖子，再次吻上了他，在他唇上狠狠地咬了一下。
甜腥味瞬间漫延。
冲动盖过了痛觉，蒋傅时毫无痛感，吻着吻着就将罗绮压在了身下。
情动之际，蒋傅时恢复了清醒，松开了罗绮。
罗绮还想再凑过去，却被他推开。
他坚定地说：“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但这件事不行，我怕你醒来后悔。”
罗绮抬眼，上一秒说出一个“我”，下一秒就睡了过去。
蒋傅时自嘲地笑了一下，坐正身子揉了揉脸，在心跳稳定以后抱着罗绮出去，随便叫了一个代驾。
大概是酒后体温失衡，罗绮一个劲往蒋傅时怀里缩。
蒋傅时低头看她，眉眼里都是抚不平的笑。
“傅哥……”罗绮低低地唤着，像是梦呓。
蒋傅时轻轻地抚摸她的后背，安抚道：“我在。”
罗绮含糊不清：“蒋妈妈你看这个照片好看……”
听到照片，蒋傅时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他都能猜到那些照片是什么照片，无非就是他妈给他准备的相亲对象。
如果蒋傅时从来都没有见过罗绮，那他可能会随随便便找个人娶了，匆匆忙忙过完此生。
可他心里已经装了她，再也塞不进去别人了。
他轻轻贴近她的脸，问她：“为什么不是我？”
罗绮没回应，打起了酒鼾。
夜风微凉，蒋傅时抱着罗绮下车，把她抱上楼放在了床上，让保姆给她换了衣服。
罗绮一觉睡到中午，睁开眼就看到了床头蒋傅时留给她的便签——绮绮，我怕在里江苑没人照顾你，所以才把你带到这。我去公司了，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看完以后，罗绮把便签撕了下来，随手团成一团丢在了一边，靠在床头回想酒后发生了什么，结果一点都没想起来。
一点多的时候，她感觉肚子饿了，很不情愿起来去洗漱，拿着手机下楼。
楼下蒋母正在刺绣，图样是一株大红牡丹，她听见楼梯有声音，下意识回过去看。
罗绮和她对上了眼睛，登时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脆生生地叫：“蒋妈妈！”
蒋母顿时眉开眼笑，变戏法地拿出一沓照片，招呼罗绮：“小绮快来帮蒋妈妈看看照片。”
蒋母只要见到罗绮，就会拿出一沓妙龄女子的照片，挨个给罗绮介绍家庭情况，同时暗示罗绮配不上蒋傅时，嘲讽罗绮是庶出，这辈子都没资格穿大红色。
罗绮不在乎那些，陪着她演戏，不厌其烦地给蒋母不痛不痒的建议。
她都不知道，蒋母到底从哪找出来那么多正当年的女孩子。
下楼的功夫，蒋母已经把照片平铺在了桌子上。
罗绮一个一个看，热情得好像给自己找老婆。
看到一半，蒋母突然说：“小绮，你也老大不小了，蒋妈妈也给你找了些人，明天照片就可以拿回来，你看看中意哪个，就抓紧嫁人，蒋妈妈肯定风风光光把你嫁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黑曼陀（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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