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家的总裁傻白甜》高瘦溜

47、服从命令

　　程乐的手扶在门把手上好半天，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进去的时候护士已经将石毅的伤口都处理好了。
　　护士和石毅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病房里就剩下石毅和程乐两个人。石毅坐在病床上，失神的盯着地面。像是被剥离了灵魂一样。
　　程乐走过去，蹲在石毅面前，抬头看着石毅的脸。
　　石毅就像没看到程乐一样，还是双目无神的看着地面的某一处。
　　“二哥，你别这样。”
　　“.......”
　　“二哥，逝者已逝，别难过。”
　　“.......”
　　“二哥，你看看我。成吗？”
　　石毅这才抬起眼皮看着程乐，双目猩红。这两道红刺痛了程乐的心。程乐抓住石毅的手，避开上面贴着纱布的地方。
　　“二哥...”
　　石毅一直在眼眶里没流出的眼泪，这会儿流了出来，石毅哽咽的对程乐说“我该怎么和嫂子交代啊！我以后怎么面对他的儿子啊！”
　　“二哥...”
　　石毅反手抓住程乐的手。“猫儿，如果不是我，羽哥就不会死。如果他不救我，他就不会死。”石毅的手抖的厉害。
　　程乐反手握住石毅的手，程乐知道石毅这双手是神枪手的手，不应该抖成这样，他的二哥现在心里到底是有多难过，而他又应该做点什么...
　　“二哥，这不是你的错，不是。”
　　石毅低着头，泪水不断地掉在两人紧握的双手上。
　　程乐只能一直拉着石毅的手，不断地安抚着。“不是你的错。”
　　就在两个人这样陷入一个死循环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石毅慌张的擦掉眼泪抬头朝门口看去。
　　是石江。
　　石毅立刻站起来板板整整的敬礼。声音洪亮的喊道“首长好！”
　　一点也没有刚才和程乐在一起时失魂落魄的样子。由于蹲的时间太长了，程乐也缓缓的支着腿站起来叫了声“石叔。”
　　石江看了石毅一眼 ，对程乐说“小乐，你能先出去一下吗？”
　　程乐不放心的回头看了眼石毅，石毅朝程乐点点头。程乐才一步三回头的走出去。将门带好。
　　“坐！”
　　石毅笔直的坐在床上。
　　“小毅，你的伤怎么样？”石江以父亲的口吻问道。
　　石毅摇摇头。
　　程乐站在在病房外，不到两分钟就听到里面传来父子俩人的争吵。
　　“凭什么！”石毅喊道。
　　“没有凭什么，这是命令！”石江沉着脸说。
　　程乐刚要推门进去旁边病房里的战士比程乐先一步打开石毅的房门“毅哥，他们说...”山鸡话到嘴边见到石江在就没说完。一队的人都堵在门口看着石毅。
　　刚才他们接到命令，让他回家修养，“抓老鼠”的任务转交给了四队。现在唐明羽没了，石毅年龄最大，现在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大家都等着石毅帮他们讨要个说法。
　　石毅双眼死死瞪着石江像是想往他爸身上戳两个窟窿。咬牙道“不行！”
　　石江扫了一眼屋子里听到消息之后一股脑涌进来的一队队员。板着脸说“这是我们上级一致商量出的结果，你们服从命令。”
　　石毅咬牙狠道“不行，我一定要亲手毙了那个王八蛋。”
　　“是啊首长，我们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是啊，首长，交给我们吧！”
　　“我们一定要抓住那个混蛋，替羽哥报仇。”
　　大家纷纷的向石江保证。
　　石江叹了一口气，劝道“你们对现在的状态不适合参加这个任务，都好好休息吧！”
　　“我说了不行！”石毅朝石江喊道。
　　石江也火了。“没有你说不行的份儿，这是命令，你服从命令就行了。”
　　“这个命令我不服！”
　　“石毅！”
　　“石江！”
　　父子两人都急了，互相瞪着谁也不让谁。
　　程乐挤进病房里，拉住急红了眼的石毅。“二哥，你别和石叔犯浑。”
　　父子两人互相喂了几个白眼，最终石江败下阵来。“小乐，你看好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一队队员自动让开门口。
　　石江刚走出门就听见一声“爸！”
　　石江一下子停住了脚步，石毅当兵这么多年，就没在部队里或是他战友前叫过他一声爸。有时候他亲手给石毅带勋章的时候，石江特别想和他们说，这是我儿子。可每到这种时候，石毅就只是冷冰冰的说一句，谢谢首长。
　　石江转过身去，不由的向后退了一步。石毅跪在地上，低着头。
　　“爸。”石毅又喊了一声。“求你了。”石毅始终没有抬头。石江看不清儿子的表情，但从小到大石毅没和他说过一个“求”字。
　　石江眼中泛酸，努力睁大眼眶，嘴唇微微颤抖的着开口。“一队。”
　　“在！”大家都期待的看着石江。
　　“好好休息。”
　　所有人都失落的低下头。
　　“明天和四队一起出发！”
　　石毅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石江，石江看了石毅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说到底，什么时候，做老子的永远拧不过做儿子的。
　　程乐赶紧扶起石毅。石毅跪下的那一瞬间程乐真的是被吓到了。
　　“毅哥。”大家围了过来。
　　“大家回去好好休息吧！”石毅拉着程乐就走。
　　程乐给石毅带到了北京的家。程乐笑着说“二哥，还记得这儿吗？小时候你不还在这儿蹲点了么，想起来没？”
　　石毅点点头。
　　石毅抱着程乐躺在床上。“二哥，你睡吧！”
　　“嗯。”石毅真的是太久都没合眼了，三十岁的身体已经比不了十几岁了。何况程乐在身边，石毅就有一种归属感，枕着程乐的肩膀就睡着了。
　　程乐却是一夜未睡，上次在海岛，那么多持枪犯他们都毫发无伤的解决了，这次的任务是有多危险才会伤了这么多人，还牺牲了唐明羽，他们可是全国最优秀的兵。其实刚才在医院，程乐多希望石江能不心软答应石毅，那样的话，至少石毅的绝对安全的，程乐只是个普通人，甚至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市井商人。他不知道什么事一腔热血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他只是想让他爱的人平平安安的。
　　程乐一直都想问石毅一个问题，“二哥，我和国家谁重要。”
　　在亲眼见证了死亡之后，程乐明白谁重要都不重要，只要石毅安全就好。
　　何况这回不是家国，还有私仇。这个仇，如果不是亲手报了的话，那么他的二哥这一辈子也就走不出自责中了。
　　只有这次任务成功了，才是对石毅自己的救赎。
　　第二天早上，程乐开车亲自把石毅送到集合地点。石毅下车前，程乐叫住石毅。“二哥，完成任务就是给羽哥报了仇了。那你就得做回我二哥了，不要再让我看到你掉眼泪。”
　　石毅看着程乐，程乐也直勾勾的毫不示弱的看回去。“我心疼。”
　　“知道了。”石毅说完下车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