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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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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是晓得了大阵的门道,数只狐狸化作的女子竟然只奔着大阵一脚的将士缠斗。
那几个将士又不能乱了阵形,十分吃亏。
一个小将士眼看着将刀口劈到了一个女子面门,那女子柔弱白净的脸蛋不由得让人犹豫了片刻。只这片刻,那小将士的胳膊便被卸了。
陵生同执明忙去加入了缠斗,刀剑挥的乒乒乓乓,半分怜香惜玉也没得,是以狐族总算没占到什么便宜。
狐族智多,见此情形便迅速抽身退出大阵,围拢在一处不知在念些什么。
很快,整个围场狂风大作,带着树叶纷飞。大阵抵不住狂风,将士们将长枪刺到地上强撑着队形。若是阵形被吹散,狐族用起了术法,只怕是任人宰割了。
狂风之下,树叶快如利刃,约摸是加持了术法,树叶并没有吹到阵中,只是乘着狂风之势划过大阵的白光外围。
大阵撑起的白色光罩竟能被划出破痕!
陵生在风中喊道:“这么大动静睚眦都没发现,故意的吧!监兵就没靠谱过!”
一句话喊完,已经灌了一肚子的西北风。
姜姜不知从哪冒了出来,抓住了陵生的胳膊,陵生倒是很好奇她这幅小身板竟然居然没给吹天上去。
姜姜眼睛也张不开,只扯着陵生喊道:“实在不行!就把我交出去吧!”
陵生把姜姜向阵中推了推,喊道:“扬威将军麾下!怎可输了势气!给我老实蹲着去!”
说着迎风便向阵外跑去,风中隐约只听得她说道:“我去阵外会会她们!”
陵生置身阵外,只觉落叶划过面颊犹如利刃,身形愈发不可控制。只得背风而坐抓起地上掉落的枪头,将裙子钉在地上。
看着阵中将士皆是苦苦支撑,也顾不得背后刮出了多少伤处,将玉笛拿起。
忽然,背后被人紧紧拥住,利如飞刀的落叶尽数被挡了去。执明从背后伸出手握住玉笛,抵在陵生耳畔说道:“火龙威力尚且无法掌握,只怕抵不过强风反而伤了将士!我的剑可斩阴差,料也能破妖风。”
陵生忙点头:“我懂了!”
说罢执明迅速起身,反手抽出配剑迎风劈去。
陵生适时吹起玉笛,火龙自笛中破出,在风中寻到剑气劈开的风道冲入,直奔那几只狐狸化作的女子。
几人见势赶忙收了术法,转而化出结界抵挡火龙,奈何火龙直接破了结界将几人撞了个正着。
风中的落叶和沙尘猛然间没了助力,漫天漫地的落下,将人作弄得好不狼狈。
视线还未清晰,肩上忽然被一只瘦削的手扣住,耳边只听一声女子的大喝:“走!”
这感觉,同那次被牵牛花绑架十分相似。再睁开眼,已经到了一处未知的府邸。
陵生一扭头,顿时笑了:“哈哈,你也被抓了啊?”
执明心头无奈,只道:“是啊,我也被抓来了,现在谁来救我们?”
姜姜从沙土里扑腾出来,周围只剩下守阵的将士和远处冷眼旁观的白瑾。
远处山林传来呼啸,不多时睚眦便从林子里跑了出来,见到一片狼藉时,眼中流露出错愕,晃过神来又变得愤怒不已,爪子都快要将土地刨出个坑。
姜姜只恨自己无能,方才竟然眼看着陵生和执明被人带走,无能为力。
现在两人落到狐族手中,生死未知,满腔的愤怒和自责在心中冲撞,似要击垮她,又似要重塑她。
姜姜咬咬牙,向萧副将喊道:“快去找远山先生!”
萧副将会意,飞身上马便向城中奔去。
姜姜望了一会萧副将离开的方向,马蹄掀起的沙尘未歇,转头提起裙子便向白瑾跑去。
“远水不解近渴,只怕远山先生来不及,求你……帮我救救他们!”
白瑾并不言语,捧了一把黄土盖在小川冰凉的尸身之上。略做犹豫,又将两件衣服打开,将小川的头面遮好,又是一捧又一捧的黄土,填到墓中。
姜姜对这样的生死离别见得太多,何止是感同身受。
“小川死了,但是他生死与共的兄弟还在,他的战神还在。”
说着便“扑通”跪在白瑾面前:“你最了解狐族,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我是狐族要找的灵狐,帮我救出他们,我让你炼化我体内的仙气!”
白瑾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嘲讽地笑道:“可不是谁都稀罕你那点仙气。”
又扫了姜姜一眼,淡淡地说道:“你傻了吧,真正在乎你的可是那几只狐狸,抓他们两个八成还是为了你。没抓到你,他俩还没什么危险。”
说着伸出沾满泥土的手摆了摆:“我要为夫君守灵,你另请他人吧。山不转水转,我们另有再见之日。”
姜姜觉得她说得也有道理,别无他法,只能找了匹马,笨拙地骑了上去,朝着王城驰去。
睚眦转身跟上了姜姜,只听白瑾在身后说道:“睚眦,来日方长。”
陵生同执明心态极好,十分庆幸这狐狸手脚勤快,将两人一同给抓来了。
那几只狐狸幻化的女子可谓是损兵折将。
被火龙击中的几名女子,正围着一个身子都硬了的金色狐狸哭泣。那金色狐狸便是那个倒霉的,被火龙迎头扑了个正着。
一名尖脸儿的女子咬牙切齿地,一边哭一边盯着陵生同执明二人。陵生心道,今儿个要死也是八成死在这姑娘手上了。
狐狸们正哭得起劲,只把二人扣在结界中扔在一旁。
执明揽着陵生望着西下的夕阳,心道,陵生与自己同生共死也有好几次了,总该当面对她有个交代。
借着几个女子哭哭啼啼的背景,执明缓缓开口说着:“陵生……”
陵生靠着执明的胸口,觉得心中似有灵力乱撞。又不敢完全放松地压着执明,怕他觉着重;又觉得胸膛暖和的紧,想再往里靠靠。
闻言,便答:“嗯?”
执明把人又往怀里按了按,眼中盛着余晖中所有的骄阳,缓缓说道:“我们魏家在城外有一块地……”
“那里群峦相抱,从无劲风呼啸,清幽静谧,后有青山倚靠,前有秀水相傍……”
陵生静静听着,想起从前姜姜说过,每个有造诣有思想的人物,都有那么个隐世之梦。
执明这般长得好还能打架的,如今看来还是个多思多悟的人物。
正痴迷于对执明滔滔不绝的仰慕之中,眼看就要淹死的时候,只听得执明继续说道:
“那是我魏家祖坟。”
又道:“如果你我二人有什么意外,你定能随我一同埋进去。”
陵生顿时呛了一口水,结结巴巴道:“这……倒是不急……不急……”
心里却念叨着:执明你这个不识春花秋月的狍子啊……
执明对于陵生的腹诽浑然不觉,只当是自己已然是给了陵生一个最牢靠最返璞归真的许诺,心中柔情交织着蜜意,真真是畅快不已。
这时,一名衣着相对华丽的女子走到了二人跟前:“两位可说够了?”
执明抬眼看了看她:“白夫人,有何指教?”
陵生吓了一跳,难不成执明与这狐狸精还是旧相识?
女子直截了当地问道:“你到底将公子庆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