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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决斗吧小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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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生为了追执明,亦朝着执明消失的方向试了一下缩地之术,眨眼间当真的走到了冥府的又一处,四周仍旧是遍地的红和四处行走的游魂,无从知道自己这一下走了多远。
陵生四处望了望,看不见执明的踪迹,也不见监兵和远山两个人,心知这一步走得不好,这下子五个人便分散在了三处了。正打算四处寻寻他们几个,谁知刚走了两步却绊了一跤,回头一看,满地的彼岸花锦簇的大红之中竟然露出了一节翠生生的藤蔓。
陵生心道:完了。
果然,那藤蔓瞬间从暗红色的花丛中甩出藤蔓,一下便攀上了陵生,陵生还来不及做出反应,顿时觉得腿被人一拉,霎时间四周景色便开始飞逝起来,忽明忽暗,也不知何时见的光明,何时出的冥府,迷迷糊糊地便被带到了一处山谷。
陵生被花藤束缚着只能在心里咒骂,这冥府怎么比客栈还好客,一个小小牵牛花都随意来去,亏得凡人一个个怕得跟什么似的。
陵生被那牵牛花丢在山谷之中,原本只盘在腿上的藤蔓不知何时已经束紧了全身,陵生动弹不得,便定下仔细地看起四周。
平心而论,这地方比起她从前的老林子不知好了多少。连草都比她从前见过的青翠茂盛,一丛丛地簇拥着绽放其间的小花,参天的古树有薄雾飘散在枝叶间,如仙人之所一般。
陵生怪道:“这妖精的地方还弄得仙里仙气儿的,不犯冲么?”
话音刚落,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娇喝:“大胆!几人同你说过我们是妖的?”
陵生回头一看,那对她呼喝的姑娘,身着紫又不紫红又不红的长裙,裙子繁繁复复怪好看的,长得嘛,比姜姜差些。
陵生凭着这姑娘裙子的颜色,试探地问道:“姑娘可是……牵牛花?”
牵牛花姑娘扬了扬下巴。
陵生砸吧着嘴,摇头道:“这人形修的时日还短吧?学都学不像,我们一般都是点头。”
牵牛花姑娘的脸上挂上了怒气,掌中结印,缓缓地加重了藤蔓的力道:“都在我手上了我为何要与你废话。”
牵牛花对自己的藤蔓一向有信心,以为陵生被捆得十分牢靠,打算就这么把陵生勒死了事。陵生的确被勒得五脏六腑都快要挤到一处去,可被勒得实在难过时,陵生一咬牙,竟然“刷”地一下挣脱开了。牵牛花姑娘本体受创,便如人族断了胳膊一般,不禁吃痛地蹲下了身子。
陵生满手的鲜血站在远处。原来是陵生在被牵牛花拖来时趁机抓住了一根树丫,并借着牵牛花拖她得劲头给掰了下来,断口处又新鲜又锋利,虽然也将陵生自己的手划得不轻,好在总归在关键时候划开了藤蔓。
陵生将树丫丢在地上,满手鲜血站在一堆已经断了的藤蔓中,摸出小笛子在手中掂了掂,那牵牛花应该是本体伤得过重,竟然呕了一大口鲜血,正直不起腰。
这姑娘是奔着整死自己来的,陵生也没有什么怜香惜玉得想法,而打架历来没什么招式,只好一个飞扑便将那娇弱的牵牛花按在了地上,玉笛牢牢地顶着姑娘的下巴。若是她不乖巧,这一下子必能直接灭了她。
牵牛花在老林子里就见过这笛子的威力,当时得幸于自己本形纤小灵活,陵生打不准,此刻化了笨重的人形,又被人结结实实地按住,便再不敢放肆。
她这副乖巧模样倒是没惹起陵生得怜惜,毕竟两个人结仇已久,现在有了机会,也不管牵牛花有无反抗之力,抡起胳膊就是一个巴掌,打得小花七荤八素。
牵牛花才修成人形初初体验挨揍,万分的不适及痛苦,哭喊道:“女壮士饶命啊,我这几日才刚修得这个模样,发发慈悲饶命啊!”
陵生毫无动容,骑着牵牛花巴掌噼里啪啦抽个不停:“现在要我发慈悲了啊?我要是一早被你弄死了却是哪个来慈悲我?我揍你一顿总得让你记个百八十年的!也让你下回暗算我的时候回味回味!”
牵牛花被陵生打得鬼哭狼嚎,赶来相救的黄衣女子看着陵生发疯的样子都被唬了一跳。
牵牛花看见来人赶忙哭喊:“小葵,小葵姐姐救我啊,救我啊,呜呜呜!”
陵生反应飞快,听见“小葵”二字又看其一袭黄衫,心道这莫不就是那濮阳的葵花精?不是说还没修成人形吗?
稍加思量,此时可做不得以一敌二的好汉,当即松了牵牛花,手中玉笛翻转如花,朝黄衣女子一指飞出一道红光,趁着黄衣女子躲闪,飞身窜上了一旁的参天古树。
陵生敛着一袭红裙盘坐在树干上,借着高度的优势和枝叶的阻挡,以玉笛破了葵花数次攻击,好在葵花和牵牛花的术法威力不小却都不够狠辣,是以根本奈何不得陵生。
牵牛花抱起地上那一堆被割断的藤蔓,委屈地看着葵花:“小葵姐,怎么办呐?”
葵花望了望树上岿然不动的陵生,遂掐起了莲花指,四周随之开始传来传来悉悉索索的破土之声,古树四周转眼之间便长出了一片葵花,一人多高又一望无际的红色花海将古树紧紧包围着。
陵生无奈道:“姑娘你不用这么好客吧,这么多瓜子吃了牙会豁的。”
小葵花气得发抖:“你倒是下来吃啊?躲在树上算什么英雄!”
不想陵生扯着一根树枝轻轻一跳,便到了葵花上方,猴子捞月一般折去了一大盘葵花,火红的身影墨黑的长发在眼前匆匆一过,树上飘下两瓣瓜子皮,轻飘飘传来陵生的话:“英雄又不都是没脑子的。我说啊,我在老林子也不吃花啊?什么仇怨让你追了我这么多年?嗯?小牵牛?”
说着陵生从树叶间探出头,一脸痛惜道:“牵牵……莫不是你瞧上我了?可你想要吸引我的注意怎么能用这么粗鲁的方法呢!”
牵牛花羞愧欲死,嚷嚷着要杀了陵生云云。葵花则不胜其烦,一挥手便将牵牛花拍回了原形,牵牛花盘在葵花手上,愤愤地缩起了小喇叭。
葵花精在大片葵花上播撒了一片金光,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若我说没理由你信么?”
陵生又吃了一颗瓜子:“啊?”
葵花道:“我与牵牛花是得了天降的机缘才修成的灵体,我们也不知为何,见到你就想杀了你。”
陵生无奈,这理由可真是连个辩白的余地都不给人留。
不过自己初涉天地,若说惹到过的能操控精怪来杀自己的能人……监兵?他不是质问过自己屠戮虎族一事么?
唉,怪自己怎的就这么大意,他说自己是仙就信他了?他分明就是个虎妖来复仇的。
再一想,堂堂百兽之王成都成精了,找自己这样一个小虾米报个仇也至于做出如此之大的一盘局?
这也太无聊了。
陵生一思又一想的功夫,葵花精和牵牛花精都不见了踪影,四周只剩大片大片的葵花。花丛中还传出了小葵的娇喝:我虽然暂时杀不了你,这芊意繁花境你也别想出去。
小姑娘奶里奶去的一句话被四周数不胜数的葵花传开,顿时显得人多势众,陵生不禁感叹,这葵花精都把妖术玩出花来了。
躲在古树上,陵生心里想着小葵花说得还是不错的,这么一望无际的花海,没个一年半载是走不到头的,而且其中必定蕴含术法,只怕她一进去就被花吞了。
手上的伤口翻开了皮肉,还扎着不知多少木刺,陵生一根一根地拔,每拔一根都疼得钻心。
从前在老林子里还没认识那几个精怪的时候,受了伤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无论多疼忍忍也就过来了,此时反倒希望能有人在身边,能听着自己叫声疼也行。
想到这里,陵生顿时担忧起来。如果监兵是虎妖,那执明和远山还有小豆丁现在岂不是很危险?
陵生拿起短笛放在嘴边,这笛子陵生从来都不大会摆弄,也只有霸王关那一次吹响了,眼下要破了花阵和芊意繁花镜也只能仰仗它再现一次神威了。
可是陵生试了几次,吹出的气就像是吹进了两头漏风的管子,一点声响都没有。正在苦恼之际,陵生忽然想起方才从监兵那里学的调息之法,遂按照此法闭目,将意念集中在玉笛之上。
果然,那日的情景再次重现,此番更是出现了赤红色光芒伴随狂风荡涤开来,摧枯拉朽地卷起漫天的葵花,所过之处比之蝗虫过境还要狼狈几分。
陵生欣喜,只待葵花全部毁了想必也就可以离开了。正待再吹,四周被残破的葵花之中却悄然升起幽蓝的光斑,如同冥府幽魂的色泽一般。
那光斑越来越多,在空中渐渐汇聚,不多时竟然凝聚成了一个人影。
陵生与忽然出现的葵花精同时惊呼:
“执明!”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