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常怀山

7、第 7 章

　　四、
　　“老板，一碗粥”周昶站在粥铺摆放配菜的长桌前，向着站在柜台里的老板要了一碗粥
　　花生米、酱黄瓜、咸菜诸如此类的小菜都用大的不锈钢碗盛，摆在长桌上拱客人自取，他拿着两个小碟子往里盛着小菜
　　挂钟正指着九点十分的位置，挂在柜台墙壁上方的日历是绿色，25号，周日，诸事不宜，他看见这样的字眼后别开视线
　　只贩卖白粥的粥铺早市较为淡，他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老板在她落座后便将一碗白粥摆在了他的面前，收拾了一下邻座的碗筷便进了后厨
　　过了一会儿，老板娘端着一碗小面从后厨出来，她坐在了柜台里，一边用计算机算着账，一边吃面
　　周昶将目光收了回来，他一面低头喝粥，一面想着沈袁会在几时上门收拾东西，想到她，他就想起她喜欢在白粥里加糖的行为，他不大能理解但不妨碍他们各自做着各自中意的事
　　他知道两个人难免会有这样、那样的生活习惯不同，毕竟相爱容易，相处很难
　　“老板娘，结账”他将粥喝到一半，想起家中空荡荡的冰箱便觉得有必要去采购，他连忙放下粥碗，走到柜台去结账
　　“十二块”老板娘淡淡地抬起脸来，扫视了一下他坐过的那张桌子，给出了一个数字后又将视线落在写了一堆数字的账本上
　　“这里，正好十二块”周昶将点好的钱放在柜台边便急忙地朝着超市的方向走去
　　粥铺、超市，这两个地点分别是他和沈袁两人住所的中间点，他们常常在粥铺和超市里消磨时间，忙碌的工作使得人很想在假日肆意的浪费时间，和心爱的人一起浪费时间，也是件浪漫的事
　　他在超市的入口拉过手推车便朝着果蔬区走去，新鲜的苹果、橘子，鸡蛋、青椒、小白菜、番茄，盒装软豆腐，排骨和切好的盒装肉片，他将午餐可能要用到的食材都按照两人份购买，午餐的菜色也大致在心中有了菜单
　　四罐可乐，四支啤酒外加一支葡萄酒，甜点是两块巧克力蛋糕，他看着半满的小推车，满意地推着推车走向收银台
　　在经过调味料的货架时，他看见那支萨尔萨酱油，想起上个周日，他和她曾蹲在那儿，对比着每支酱油的配料，只为替蛋包饭添上点色彩，最终，他们也没能吃成蛋包饭，那支萨尔萨酱油还在他家厨房的橱柜里
　　短暂地驻足后，他推着推车走向了收银台，从推车里将每样物品摆在柜台上
　　“一共两百三十八块五毛，请问是刷卡还是现金”收银员的脸上泛起一点淡淡的笑容，向着他报着数目
　　“刷卡吧”他快速地从钱包里掏出银行卡来，递给收银员
　　“请问有会员卡吗？”收银员在收到周昶的银行卡时，例行公事地问了这么一句
　　“没有”他仔细想地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的会员卡在沈袁那里
　　“谢谢惠顾”收银员将账单交给陈嘉桦后，平淡地说着，然后接着用那张并不愉快的脸迎接下一位顾客
　　周昶提过三袋东西，站在柜台的另一边，一面核对着账单上的数目，一面想着若是她在定要说她老套
　　确认过账单后，他提着那三袋东西朝着自己的住所走去，想起沈袁稍迟些会登门拜访，他便觉得伤感里还是掺着喜悦的，不论是否是自我哄骗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