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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赔罪吻 “可算来了 ...

  •   “可算来了,正好水都开了。”郑远正搅和着火锅调料。
      “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的?”秦卿问。
      “没骨折。”郑远像邀功似的把自己打着夹板的手指伸给秦卿看。“让打了个夹板。”
      “那就好。”秦卿说,“不打算和我解释一下吗?”
      “你就真的打算要知道吗?”郑远说。
      “至少,我想要看清楚,坐在我眼前的这个人。”秦卿说。
      “好,坐下吃火锅吧,陪我喝点。”郑远说,“一边吃一边都告诉你。”说着,起了两瓶啤酒。
      “好。”秦卿说,“你手指有伤,酒还是少喝些吧。”
      “不耽误,死不了。”郑远说,“反正也没人在乎我的死活。”说着举起酒瓶,痛饮一阵。
      “这叫什么话?”秦卿说,也随他一起饮酒。
      “我爸,是个军人。”郑远说,“我妈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妇女。我还有一个弟弟,小我三岁。”
      秦卿想起了帮郑远看店时,在里屋看见的黑白照片。看来自己猜的不错,那穿军装的人果然是郑远的父亲。
      “在我七岁之前,一切都是好好的。”郑远看着天花板,“我七岁那年冬天,我爸殉职了。”
      听到这里,秦卿眉头一皱,不知道该做何表情。
      “我记得那年过年,连鞭炮声都是沧桑的。”郑远说,“就算妈妈在笑,可我们仨就是高兴不起来。”郑远的声音越来越低沉,像一字一字的飘出来一样。
      “祸不单行。”郑远说,“我8岁那年春天,我弟弟丢了。让人拐走了。”
      秦卿有点喘不过气来,一字一句都十分沉重,死死的砸在自己的胸口。
      “全家人去找啊,找了一年。”郑远说,声音有点打颤,在强忍着情绪。一个酒瓶倒了,秦卿这才注意到,郑远已经喝了5瓶了。
      “可连个毛都没找到。”郑远说,“后来我外公熬不住了,脑出血,走了。”
      郑远终于忍不住了,他仰着头,白炽灯光照应出泪的痕迹。
      “我外婆走的早,我外公把我妈妈拉扯大。”郑远打着颤说:“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能做的就是不哭不闹,哪怕再想爸爸,再想弟弟,也只能悄悄的在被窝里哭。就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难过。”
      “等到我九岁的那年,我妈妈熬不住了。”郑远说,“疯了。满嘴念着我爸爸和我弟弟的名字。”
      “后来,我奶奶就来照顾我俩。”郑远说,“到了这年冬天一天,我妈妈差点跑到马路上,差点就。奶奶为了追她,腿摔骨折了。”
      秦卿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一时间的信息量太大了,压得秦卿喘不过气来。
      “等到我放学回家,我奶奶坐着轮椅。我找不到妈妈,奶奶告诉我,妈妈去医院了,不能和我们住一起了。”郑远说,“我喊叫着还我妈妈。那一刻我真的崩溃了。”
      郑远抽了张纸,擤了擤鼻子。“我爸爸还有个弟弟,也就是我叔叔。”
      “也是个军人,特种兵。”郑远说,“可命也不好,也殉职了,连尸骨都没有。”
      对,秦卿想,看店的时候,是有张照片,是他们兄弟两个人的。
      “那时候我舅妈正怀着孕,成天在家里哭哭啼啼的。后来生下来的孩子也不健康,是个脑瘫。”
      “她本来是个大学的美术老师。”郑远说,“后来就把工作辞了,专心照顾孩子。”
      “可我家里也出了这么一大摊子事。”郑远无奈的说,“那时候,她要照顾奶奶,照顾我,照顾她的孩子。所有事情都压在她的身上。可她还是很阳光,还很乐观。”
      “等到奶奶的腿好了,我就和奶奶一起生活了,就是那个小卖部了。”郑远的情绪稳定了些,“我本以为生活终于好些了,可糟心的事又来了。”
      “你应该看到了,那边有好多吊尾楼。”郑远说,“那是一个很大的项目,可后来包工头卷钱跑了。”
      “你是不是觉得和我家没什么事对吧?”郑远说,“可那让好多家庭都破碎了。离得离,跳楼的跳楼。好多半大不小的孩子,还有不学无术的混混都跑到这边当大王了。”
      “那年我14岁,有几个人说来收什么保护费。”郑远说,“小时候,我爸教我的军体拳可不是白教的,几个人让我打回去了。”
      “可是最恶心的就是这个。”郑远说,“他们会想其他办法来骚扰你,整你。趁着我不在砸店。”
      “那时候太乱了,警察也不愿意管。”郑远说,“我也就开始,认了几个哥?”
      “想想那时候就欠揍。”郑远说,“我开始染上了抽烟,喝酒。我奶也没法管我了。”
      “我想我这辈子就要这样下去了?要是我爸还在非要扒我层皮。”郑远说,“可我没办法,那是说走就走的,他们会想尽办法整你。”
      “我只能这样僵持着。”郑远说,“秦卿,你是不是从来没见过这座城市像这样的肮脏啊?你是不是还觉得只有你看见的那点光亮啊?”
      “我...”秦卿说,“对不起。”
      “对不起?”郑远怒了,一站起身,十几个空酒瓶滚落开。“你多伟大啊,你还需要道什么歉啊?你就要这样撕开我的伤口,看看受伤的筋骨,然后再撒上一把盐?”
      “对不起,我...”秦卿被郑远吓到了。
      “当你在那个小胡同捡到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我终于看到点光亮了。”郑远说,“原来也只是短暂的一点点。”
      郑远踉踉跄跄的往秦卿这边走,一步比一步。秦卿站起身去扶,郑远顺势栽倒在秦卿的怀里,秦卿往后一靠,坐在沙发上,把郑远也放在沙发上,又给郑远翻了个身,让他枕在自己的腿上。秦卿低头看着郑远的脸,想不到这样的年龄之下竟然经历了这么多大风大浪,要是换做自己,真的能挺过来吗?郑远睁开了眼睛,脸蛋因为喝醉了微微泛红。
      “我已经拿到了老马走私珍惜动物的证据。”郑远说,“澜馨姐这次回来就是来帮我的。”
      “就是之前饭店里,你叫马哥的那个?”秦卿说。
      “对了。”郑远说,“有了他的把柄,这次我可以全身而退了。我就可以证明给你看了。”
      郑远伸手捧住秦卿脸,痴痴的看了好一会。突然捧住,自己起身吻了上去,没给秦卿一点反应的机会。秦卿有点震惊,可能也是是因为酒劲,抱住了他的后背。
      白炽灯下,两个醉熏熏的少年吻在一起,一个躺在另一个的腿上,捧着他的脸,一个坐的端庄,可低着头,脸颊泛红的深吻着他,双手抱着他的背。
      秦卿看看他,闭上眼睛:算了,老子的初吻,就当给你赔罪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赔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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