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下》药离

10、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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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怎么这么憔悴啊？”清源丢过来一盒牛奶，“没休息好？”
　　“嗯。”秦卿插上吸管，喝了一口。“心慌的一批。”
　　“身体怎么了？早饭没吃？低血糖了？”清源说。
　　“嘘，后门有主任。”秦卿说。
　　“操，最近查课查得好紧啊。”清源小心翼翼的向后门撇了几眼。
　　整个上午秦卿也没什么心情听课，迷迷糊糊的，就老邢的课上不敢走神。午休就趴在桌子上，掏出手机，又打了一通电话。
　　“没接？”清源问。
　　“没接。”
　　“还打？”
　　“不。”秦卿说。“我问下阿姨，我有点害怕。”
　　“喂。”
　　“喂，姨。我是秦卿，给倚俊打过好几遍电话都没接，我想....”
　　秦卿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哭了起来。
　　“张倚俊他出车祸。没过来。昨个刚过头七。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时间，秦卿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也许是嗓子已经无法发声。连深吸一口气都是困难的。
　　“阿姨，节哀。”
　　“嘟嘟嘟... ”
　　“秦卿？”清源问，“秦卿？咋回事啊？”
　　“车祸。没过来。”
　　秦卿呆呆得坐着，豪不夸张的说，就像死掉了一样。没有哭，连眉头都没有皱。
　　“清源。”
　　“啊？我在这那。”
　　“你说我怎么哭不出来啊，怎么一滴眼泪都没有啊？”
　　清源也楞在那，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似乎站着不动就是最好的了。
　　秦卿抬头看着窗外，中午的阳光很明媚，蔚蓝的天空，一片云朵也没有。

　　2'
　　“操，祸不单行。”可可说。
　　“咋办啊？”清源挠了挠后脑勺。
　　“没办法。”可可摇了摇头，“他不想别人。你越同情，他就越痛。”
　　“啊？放手了这就？”
　　“看风使舵吧。”可可说，“多了咱也做不了什么。”
　　秦卿走着，他不知道该去那，只是脚在自己走着。
　　“我才刚找到你啊，都说好了不会再把你弄丢的。”
　　夜是悄悄的，黑着。心也悄悄的，碎了。
　　秦卿挪了几步，到了自己卧室。一放肩膀，书包自然滑落。向前踏一步，向床载到过去。像房间倾倒，地板与床都向着秦卿扑来一样。也像踏空般，他奔去深渊。亦是深渊扑来。直到身体结结实实得挨上床，才没了这种虚空感。转了个身，房间倒转。他看着天花板，他不敢闭眼。闭上眼睛，倚俊看着自己，睁开眼睛，天花板在盯着自己。眼角留下两行泪水，没有一丝眷恋，奔涌流去。四季仍是四季，四季再无你。秦卿不是秦卿，因为没有你。
　　秦卿保持这种状态好几天，老邢也观察到了。毕竟太反常了，倒也不奇怪。
　　“秦卿，你现在的状态不是很好啊，”老邢说，“紧紧的绷着，想马上就要决堤的大坝一样。”
　　“嗯，最近心情不太好。”秦卿目光下移，看着桌腿。
　　“你家里的事情我了解一些。”老邢说，“不客气的说，我见多了。”
　　“嗯。”秦卿说。
　　“我见过那种从此之后就放弃了的，也见过玩跳楼的，割腕的。”
　　“甚至连直接退学的也有。”老邢说，“像你这样，紧绷着的，可不多。”
　　“嗯”
　　“可也不能说没见吧。”老邢说，“我不多劝你什么。人本有七情六欲，我就讨厌那些觉得哭很矫情的人。难过就哭出来吧，先回去上课吧。”
　　“嗯。”秦卿说，“老师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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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邢找你谈话了？”清源说，“说你什么了？”
　　“没什么。”秦卿说，“琐事而已。”
　　“哎你，怎么总摆一副扑克脸。”清源揉了揉秦卿的脸，“来，给小爷哭一个。”
　　“你可真是会安慰人啊。”秦卿表情没有变，连说话的语气也没有变。
　　“我有点讨厌你这张扑克脸了。”清源说，“这几天，我看你心情不好，也就没说什么。你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嗯？那你还想怎样？”秦卿说，“又想掰了？”
　　“你再说一遍？”清源说。
　　放学铃声响了。
　　“走了，再见。”秦卿单肩背上书包，头也没回的就走了。
　　清源放下了紧握拳头，长呼了一口气。
　　“哎哎哎，秦卿。”可可说，“回头！”
　　“嗯？可可啊。”秦卿说，“什么事？”
　　“明天晚上出去玩吧，反正也是周末，都有空。”可可说。
　　“嗯嗯，好。先走了，拜。”秦卿还是摆着一张扑克脸，连眼神都没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