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童遥指杏花村》木斯苒

6、第 6 章 少女心，砰

　　“来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记得我的情，记得我的爱，记得有人在等待……”，“我们一起学猫叫，一起喵喵喵喵喵……”齐衣大清早晒个被子也让人不安生。
　　听着齐衣唱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歌，我感觉额角好疼。对于她的这种行为，我保持了沉默，不是我失去了节操，而是因为以之前我俩互怼的经验，我总是以失败而告终。
　　“齐衣，你别猫叫了，春天早过去了！”终于铃兰姐姐也忍无可忍了。
　　心中默念：小芙儿啊，小芙儿，你太窝囊了。铃兰姐姐，干得漂亮啊！
　　“我唱个歌怎么了？对于我来说，每一天都是春天，春啊……春……”齐衣陶醉在了自我里。
　　我偷偷过去补了一句：“你这是唱的淫词烂曲。”
　　“哟，还淫词烂曲，懂得不少啊。”齐衣挤眉弄眼道。
　　“我才不管你，爱唱什么唱什么，哼。”论吵架我只会输给齐衣。唉。

　　“哐哐哐——”
　　“大清早谁啊？”我快走了两步，过去开门。
　　“吱嘎——”
　　“春风响面话情愫，疑似玉人耳叮咛。”我的灵魂被击中了。……
　　他穿一件鼠灰色的长衫，宽大的袖摆下隐隐露出修长的双手，手里拿着一张红纸，弯下腰：“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啊？”
　　“你家大人呢？”
　　“你……有事儿吗？”
　　他晃了晃手中的红纸，弯起嘴角：“你们是不是要出租？”
　　“真好看啊，眉如墨画，眼若寒星，鬓若刀裁，身如玉树，古人诚不起我矣。”心中如是想。
　　以前总是听说一个人鱼的故事。据说人鱼是没有性别的，当遇到第一个爱的人，人鱼才会为自己的伴侣选择自己的性别。在来芙蓉镇以前，我对男性的认知一直停留在康伯跟隔壁狗蛋儿身上，一个慈祥和蔼，一个人嫌狗憎。我对自己的认知也是处于性别不明、有架就干的状态，偶尔看到美好的事物能触发身体潜在的少女心。但是，此时此刻，我彻底觉醒了自己心底的那一片小小的粉红。
　　“小妹妹？”
　　“啊？对啊，你先进来吧。”
　　我学着铃兰姐姐的样子招呼他坐下，表面故作镇静，内心如惊涛拍石。
　　“小妹妹？”
　　“啊？”大脑思绪一团乱麻。 “哦哦，你说……不对不对，你叫什么名字？”
　　“小妹妹，你家大人呢？”
　　“你不是要租房子吗？跟我说就行！”看着他略带迟疑的眼神，“真的，我说了算的。”
　　“谁来了？”齐衣从楼上款款下来，“小芙儿这是？”
　　“他是过来租房子的，他叫……咦，你叫什么来着？”
　　“鄙人谈书嵘。”他抬起双手，对齐衣微微欠了欠身。
　　“对嘛，他叫谈书嵘。知道了赶紧走吧，我这里忙着呢！”
　　“这是？”他显然有些迷茫。
　　齐衣“噗嗤”笑出声来：“行了，你招租吧。谈公子你找小芙儿就行，她说了算。”
　　齐衣转头要走，忽然回头：“对了，谈公子。小芙儿十一岁了，不是小孩子。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齐衣的背影，咬咬牙，默默在心里背：磨刀霍霍向猪羊。

　　“谈公子，你请坐。”我呼了一口气，招租要紧。
　　“好，小芙儿？”
　　“你喊我小芙儿就成。”
　　“那好，小芙儿。我看你这告示说你这房子要出租，租金怎么算？”
　　“一个月三百钱。”
　　我看他眉头紧皱，“其实真的不算贵，面积真的很大，要比现在我们住的这边一楼要大两倍。”当时考虑到要出租，索性就压缩了这边的空间，反正我们也是做些小本买卖。不需要太大面积，再不济还有二楼可用。
　　“谈公子，要不我带你过去看看？”
　　“可以。”
　　我开了西侧的门，“谈公子，你看看，前面你可以做些生意，后面专门隔开了两个房间，做卧室或者杂物间都可以的。”说完，我眼巴巴望着他，生怕他不租了。他不租房，我去哪里找他呢？
　　瞧出了我的紧张，谈书嵘就笑了。看着噙着笑意的嘴唇，我更紧张了，我在心里默默召唤我失去的力量。
　　“那我租下吧！”
　　“嘿嘿嘿，太好了。你等着，我去找梅姨。”

　　及至签订契约，我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谈公子，听你口音不太像本地人呢？”梅姨收好契约问道。
　　“哦，我生于北方，因家道中落投奔母家。未料，来到此地才得知母族早已零落。不得已暂时落脚，再慢慢寻找。”
　　“既是来寻亲那便先安顿下，我们以后都是乡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不要客气。”梅姨见他是来寻亲又彬彬有礼的样子，便生了几分热情。
　　谈书嵘起身作了一揖，“那就有劳梅姐了。”
　　“不成不成，这是梅姨。”我不能容忍谈书嵘瞬间辈分比我高了一个档次。
　　铃兰姐姐突然笑了，“你往日喊我姐姐，我又喊你的梅姨梅姐姐，你呢？你应该喊梅姨什么？”
　　“嗷——”，我试探着喊了一声，“梅姐姐？”
　　“去，没大没小。”
　　果真被梅姨教训了。
　　“你们的关系可真乱”，齐衣吐槽道，“大家爱喊什么喊什么呗。”
　　“行了，谈公子，你就称我梅姨吧。”梅姨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心虚使我低下了头颅。
　　谈公子告辞要回去收拾行李，梅姨也就没有继续挽留。送走了谈书嵘，我整个人都低落起来，虽然他就在隔壁。
　　那种低落，不是因为努力而受挫折的低落，是一种夹杂着渴望与亢奋的低落。总之，我迷茫了。
　　齐衣说我这是情窦初开，当然，我不会跟她计较的，毕竟她时而疯，时而傻。

　　翌日，我早早起了床，换了一件簇新的桃红色裙子，找铃兰姐姐梳好一个双丫髻，刺溜下楼，早早开了店门。
　　我探头探脑的扒着门口，想瞅一眼谈书嵘起床了没有。
　　“小芙儿。”
　　“啊？”吓得我措手不及。
　　抬眼一看，门外赫然站着谈书嵘，手里捧着一包油纸包的包子。
　　“哈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包公子，起来买谈子啊？”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胡说八道些什么。
　　谈书嵘看着我蓦地笑了。“笑起来也很好看啊”，心中如是想到。
　　“小芙儿，你太有趣了。”冲我挥挥手，然后进了屋内。
　　“有趣？什么是有趣？褒义的还是贬义的？是真有趣还是傻？”我彷然不解。

作者有话说

　　每一个漫画里的少女都是开心又勇敢的，而现实里的人往往彷徨无助又懦弱。但是我们也要加油呀，给自己打打气，做一个开心又有趣的人，做一个勇敢又努力的人，做一个无畏无惧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坚守，不要为他人所左右，自己就是自己呀，一个具有独立思想的人。想想美好的明天，今天的坎坷又算什么呢？总会过去的嘛，加油，加油，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