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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巫山 洛凡在历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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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在历史上是一位唯一参过政,经历过朝代变更却不改封号的公主,才情有佳,善画,师承柳宜县,生前曾作《巫山》、《沧海》二图,享年六十九岁。
入夏的日子天气闷热,蝉鸣的也不合时宜,让人听得心烦气躁。
郑武王批阅着案前堆积的奏章,案侧跪坐着一个红衣小姑娘正在研墨。
不多时又等来一次蝉的长鸣,郑武王烦躁的摔了笔,“不阅了不阅了。”
洛凡没停下手中的墨,一本正经道:“清心自饮露,哀想乍吟风。未上华冠侧,先惊翳叶中。”说完偷偷抬眼看了看郑武王。
郑武王单手托腮揶揄道,“我不过摔个笔,你就断定还因为蝉鸣,怕是因为你也烦了蝉鸣吧?”
洛凡诚实的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喜欢。”
洛凡的母亲去世后,一直被先帝带在身边,亲自抚养。
“清心自饮露,哀想乍吟风。未上华冠侧,先惊翳叶中。”郑武王将笔放回笔架,“小丫头口是心非啊。”
“待会儿让李全送两碗酸梅汤来。”郑武王牵着洛凡的手去了后园。
竹叶飒飒,这是洛凡和祝睿初见的地方。
边关总有北方的蛮人挑衅,今日杀死几头牛,明日毁坏你几只羊,虽说这种损失对大郑不足一提,可像苍蝇一般一连挑衅大半月,也确实挺讨人嫌的。
十六的少年随父入宫请命,请的便是去边塞立国威。
“蛮夷越界犯我国威,小子请愿,随父亲东征。”一袭月白长衫跪在鹅卵石铺就得甬路上,书生意气不减英姿锐气。
“好孩子,孤王准了。”郑武王大笑,对着祝承赞叹道,“祝家人才辈出,若不是洛凡年幼,这倒是门好亲事。”
祝承谦卑道,“陛下抬爱了。”
祝家父子东征四年,回来的只有祝睿一人。
祝承战死,郑武王赐字靖“靖忠”,厚葬淮阳。
祝睿守孝三年,郑武王下旨赐婚,三年后洛凡风光大嫁。
初夏的柳枝将舒未舒,塘里的鱼已然游了半个春天,宫里的娘娘们手里捻着团扇赏着五颜六色的花,嘴里说着些俏皮的话,后园热闹非凡。
无非是公主要出嫁了,礼金如何,嫁妆多少。宫里的女人大多都是寂寞惯了的,遇到点事巴不得说个天昏。
郑武王是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而如今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自从病倒后就下旨令太子监国了。
苍老的手握住一把青丝,桃木梳轻巧地梳到发尾,镜子里的人穿着凤冠霞帔上了红妆。
“不过转眼的功夫,承欢膝下的孩童竟成了新嫁娘。”老人感叹着将手中的发钗别入洛凡的发间。“好个俊俏的姑娘。”
“不求今生富贵,唯求琴瑟和鸣。”郑武王精神矍铄地牵着洛凡的手走出屋门。
八抬大轿绕了帝都整整一圈,才送到城西将军府上,差点误了吉时。
婚后洛凡与祝睿二人不负郑武王所望,恩爱有加,二人曾不远千里去巫山小住。
归来后,洛凡作了一副《巫山图》挂在卧房,寓意“除却巫山不是云”。
处理完公事祝融睿回卧房的时候看到洛凡正在在观赏床头挂着的画,走上去从后面拥住她,“你若是喜欢,等我回来再去一次。”
“这次我向陛下请命多留些日子,咱们去过巫山再去看沧海。”祝睿说道。
“好。”洛凡笑着靠在他怀里,“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我成亲不过两年,却成了老夫老妻。”
祝睿亲了亲她鬓角,说道,“母亲曾说,有的人只一眼就能确定一辈子。”
洛凡转过身在他唇角亲了一下,“说得对。”
永安七年,祝睿出征。
宫里的月亮总是透着一股的悲凉,像是刀刃上的寒光。
同年七月,郑武王传位太子,驾崩于乾宁宫,郑襄王登基改年号永藩。
国丧百天,郑襄王在宫中肆意摆宴,柳宜县直言相谏,圣颜大怒,柳宜县下狱。
刘岑一路快马加鞭赶到城西将军府,一下马便冲进了府门,高喊道,“求公主救救我爹!”
洛凡怀里正抱着一只猫,柳岑的冲撞让猫受了惊,跳开时抓伤了洛凡。
顾不得处理伤口,洛凡扶起柳岑,“恩师出了何事?”
待问清经过,洛凡去卧房请出了金鞭。
朝堂之上,郑襄王气急败坏将几个重臣狗血喷头的骂了一通。
洛凡赶到之时柳宜县已经获罪入狱了。
只见内侍对郑襄王耳语一阵,郑襄王道,“让她进来吧。”
“宣洛凡公主觐见——”内侍如是传道。
“赐座,”郑襄王靠在龙椅上问道,“公主为何事而来?”
“回父皇,”洛凡坐到圆凳上解开腕间的手帕亮出抓痕,“儿臣逗弄幼猫时被猫抓伤,请父皇治猫的罪。”
“胡说,”郑襄王大怒,“你分明是为你那老师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