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沈布

1、第一章 久别重逢

　　林尽染是个怎样的人？怎么说呢。她的世界总是天马行空、光怪陆离的，平常人是理解不了她的想法，这还是比较书面的说法。不书面的说法是，她的脑回路和我们正常人不一样，地球人理解不了她的思维。比如她喜欢画画，但是她的水平连幼儿园小朋友都比不上，但是她还是乐此不疲的进行她的艺术创作。用她的话来说就是：你们普通人怎么能理解我们伟大艺术家的作品呢，所以天才啊总是孤独的！

　　关键是她还能对她的作品进行系统的阐述与解释，还是分别从历史、哲学、心理学方面进行的。我们都还觉得她讲的是正确的，这简直太扯了。

　　这些话是谁说的呢？当然是我们林尽染的死党兼闺密安安同学了。每次她这么说的时候，我们的林煜小朋友总会站出来反驳她，我的姐姐是最好的，还用一副你们地球人不懂我们的怜悯目光看着她。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句话就是对我们李子期同学最好的写照了。听说他太爷爷是医生，太奶奶也是医生，爷爷是医生，叔叔是医生，父母也是医生……

　　他家简直就是医药世家啊！不，他家就是完完全全的医药世家。

　　在我看来温润如玉这个词就是专门为他量身打造的，他对待每个人都是特别温柔，完美地就像是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王子，可惜他被我们的林尽染同学拿下了！

　　听他说他见到尽染的第一眼就知道她是那个人，那个会陪他一起携手白头走到终点的那个人。

　　那个时候，我、尽染、李子期还有林煜小朋友我们一直形影不离。我曾经以为我们会一直在一起，会去同一个地方，上同一所学校，然后毕业。我成为一名作家，然后做尽染的伴娘，看着她穿着婚纱把手交给李子期，看着林煜小朋友成为他特别崇拜的飞行员。

　　可是人生如果能按我们所预想走的话，那就没有世事无常，命运多舛这些词了。

　　十年前的那一幕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里：那天晚上下着大雨，我接到李子期的电话匆忙地赶往医院，我从来没有看见过那样的尽染，她的脸色苍白眼神没有一点光芒，像是困在浅滩里的鱼，绝望的让人窒息。她抓着李子期的手，紧紧地盯着满身伤痕的林煜，眼神呆滞。李子期静静地地抱着她，他没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血肉模糊。

　　后来有一天，尽染没有来学校，老师说，她退学了。

　　我去找李子期，我有无数质问的话语想要问他。

　　他：尽染写了一封信给他，是一封分手的信。他虽然平静的在讲述，可我看得到他眼里压抑的痛苦。原本想要质问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我知道世界上没有人能比李子期更爱林尽染了。

　　她就这样从我们的世界消失了……

　　夕阳透过玻璃窗将整个房间都渡上一层金色的光芒，给这冰冷的房间添了一丝暖色。尽染靠着窗台看着天边渐渐消亡的云彩，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那天父亲对她说：“尽染，我们离开这里吧，小煜待在这里对他是一种刺激。”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没有一丝光亮。

　　那群伤害小煜的人呢，就这样算了吗？一个好好的人被他们折磨成了这个样子，她压抑着眼泪哽咽着问他。

　　染染，我知道你很痛苦，很气愤。我也不甘心就这样算了，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啊，他们是我们惹不起的人。小煜和你是我最疼爱的宝贝，他被那群畜牲侮辱，我恨不得杀了他们，可我不能啊，你们还需要我照顾。他的声音渐渐变小，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浑身颤抖，眼泪顺着指缝流下。

　　我愣住了，那个在我记忆里一直坚不可摧，强大伟岸的身影在这一刻是那么的脆弱和无助。

　　这一瞬间，我仿佛理解了父亲的痛苦与无能为力，明明那么痛苦，那么气愤，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妥协。

　　这就是命运吗？可我不相信，天道循环，因果报应，谁都逃不掉。可惜没有人能看到她眼里的坚定与执着。

　　我们终究还是离开这个地方了，走的那天天色灰蒙蒙的，还下着密密麻麻的小雨，那雨像是一丝丝冰冷的鱼线，一圈一圈地将我缠绕，直至心脏麻木……

　　手机震动声把她从回忆里拉了出来

　　她看到客厅里亮着的手机，走了过去拿起。

　　你好，我是林尽染，她的声音清冷。

　　尽染姐，我是可思，公司关于木水湾别墅的机密文件被泄露出去了，经过调查，嫌疑人是我们秘书部的穆婷，可是她昨天死了，警察怀疑她是被人谋杀的。她的语气十分急促。

　　目前的情况怎么样？林尽染问。

　　因为文件泄密，正霆与我们公司的合作可能会有变化。警察又正在调查那些与她相关的人事，他们今天打电话来说明天会来我们公司，希望我们能配合他们。而且很多媒体也都知道这件事了，公司门口都被记者堵住了。

　　那顾总知道这件事吗？她的神情冷淡，手指轻触着桌上的一支黑色钢笔。

　　顾总正在休假，你知道的，一到假期就完全联系不到他了。这件事又发生的很突然，所以没来得及告诉他，她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知道了，我会联系顾总的，现在你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大家全力配合警察的调查，稳定那些媒体，在没有任何结论前不要随便回应。

　　嗯嗯，我知道了，她点点头

　　明天我会来公司

　　可是，尽染姐，你不是还在休假时间吗？叶可思有点惊讶。

　　没关系，反正我休假也只是待在家里，况且公司又出了这样的事！她的语气淡淡的。

　　好了，就这样吧，不要太担心了。

　　嗯嗯，好

　　林尽染看着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皱着眉，最终还是拨动了那个号码。

　　嘟嘟嘟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像是午夜惊悚的电铃，锁住了心扉。

　　顾总，我是林尽染，她把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顾城微微眯眼：“你处理的很好，暂时我还回不来，公司的事，你就先暂代我处理吧。”

　　林尽染微愣，她有点猜不透他，无论多大的事情他总是波澜不惊，他到底在乎什么呢？

　　好的，她回答。

　　那顾总如果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挂电话了，林尽染随即就要挂掉手中的电话。

　　顾城：“你没有别的话对我说了吗？”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没有，像是被惊到了似的，她迅速按下了挂断键，手心冒出了一丝冷汗，耳边似乎还飘荡着他的浅笑声。不知道为什么，她对他总有着莫名的恐惧，认识了这么久，这种感觉一直没有变。他太完美了，仿佛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顾城看着手中被挂断了的电话，不由摇头，那个女孩啊！真是挺有趣的，他的眼神一片幽暗，手指轻扣着桌面。

　　z市7点左右晚

　　安安坐在咖啡厅里看着窗外行驶的车辆出神，她的手边放着一台笔记本，上面有些写了一半的文字，面前是喝了一半的咖啡。

　　“嗨，安安，这么久没见感觉变得更漂亮了，有没有想我啊。”带着调侃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听到这个声音，就知道是叶硕。她抬起头看向门口，套着件花衬衫穿着米色短裤脸上带着一丝痞气，边大声嚷嚷边朝她挥手的人就是他了。无论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真不知道明明是一个世家子弟怎么就变成了一个痞子，太不符合她的幻想了，她在心里暗暗吐槽。

　　安安看向旁边的人，他穿着件简单的白色长衫，搭着休闲长裤，黑色的碎发，俊美的面孔，凌厉的气息，他是十年后的李子期。她感觉有点恍惚，记忆像还停留在十年前似的，可她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

　　安安站起来：“你们终于到了，我等了好久哦，你们知道我这位大作家可是抛下了我的粉丝，专门来为你们接风洗尘的。”

　　“抱歉，飞机晚点了”，李子期带着歉意对她说。

　　哎呀，我又不是真的生气，只是担心你们不来了，要知道在这个城市都只有我一个人，你们来了就感觉有亲人在的感觉，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怎么感觉无论见他多少次，都有种腼腆的感觉呢！要是尽染在就好了，她在心里暗暗想。

　　安安你对我和对子期一点都不一视同仁，你都只会损我，叶硕那带着委屈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安双手抱着肩：“你别恶心我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我和子期认识这么多年，你能比吗？她白了他一眼。”

　　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安安你不是说请我们吃大餐吗？走吧，李子期清冽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的对峙，他有点无奈，这两个人每次见面都要闹上一番。

　　三人吵吵闹闹的身影向着街道光亮处走去，渐渐消失在我们的视线，只留下街上的霓虹灯还在远远凝视。

　　林尽染透过车窗看见公司门口全都是围堵的记者，她微微蹙眉，然后从后门绕了进去。

　　可思，我到公司了，警察局的人来了吗？她拿着手机边问边向电梯走去。

　　“尽染姐，他们还没有来，不过应该马上就到了。”

　　“嗯嗯，我知道了，她挂断了电话，走进了电梯。”

　　此时，另一边，穿着制服的警察已经到了公司门口，他们下了车径直向公司走去。

　　林尽染没有想过能再次见到李子期，从她决定和他分手，离开的时候，就斩断了和他所有的退路。

　　她刚刚走到秘书室门口，叶可思就急忙跑过来：“尽染姐，他们已经到了，现在就在秘书室里。”

　　“嗯嗯，她停顿了一下，抓住把手推开门。”

　　阳光洒满了偌大的办公室，她的眼里此刻只看得见一人的身影。他沐浴在阳光里，他的轮廓在光晕里渐渐清晰，她仿佛看见了年少时的那个温润少年。她有点惊慌，明明她已经计划好了所有的事情，想过所有的意外，却偏偏没有想过会再次遇见他。

　　开门的声音不小心打破了他的沉思，他侧身看向她，那一刻她看见了他眼里的激动与震惊。

　　扣、扣、扣，敲门声响起，凝滞的气氛瞬间消散。

　　尽染姐，警官先生，这是咖啡，请慢用，

　　叶可思将咖啡放在桌子上，正准备出去。

　　“可思就待在这里吧，可能待会需要你的帮忙，林尽染说。”

　　叶可思有些疑惑，但随后站在了她的旁边。

　　李子期就这样盯着林尽染，他想把她牢牢地刻在脑海：“她穿着红色衬衫，配着白色西装外套，烫着巧克力颜色的卷发，画着精致的妆容，原来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女孩已经成长成这个模样了。”他很心痛，明明向她许诺过，会陪她过每一个生日，会陪她经历人生所有的阶段，会陪着她一起成长，可是他都错过了。

　　他朝着她走去，向她伸出手：“好久不见”。

　　她有点踌躇，但理智占了上方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好久不见”。她微笑着抬头。

　　他的手心炙热地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快要吞噬她的理智，她想要挣脱他的手，奈何他握得太紧。

　　叶可思看着着这诡异的气氛，有点尴尬，她摸摸鼻子，“尽染姐，你们以前认识啊”。

　　她的声音打断了他们两个的对峙。

　　她移开目光：“嗯，我们认识，他叫李子期，我们以前……，以前是高中同学”。她的声音带着丝清冷与疏离，仿佛刚才那个恍惚的她从未出现过。

　　“李警官，你不是来谈穆婷的案子吗，请坐。”她掩去了所有的情绪，与他冷静的对视。

　　“我们不是同学吗？不用这么生分，唤我子期吧，像以前一样。”他的语气很平淡，但我听到了他的忧伤。

　　林尽染忽视了心中的一丝悸动，平静地向他讲述：“穆婷以前是在秘书部工作，但是二个月前她就已经辞职了，关于她自杀的事情我们也是刚刚才知道，你有什么需要了解的，我们会全力配合你。

　　“关于她的信息我们已经看过了，她是三年前来到这所公司，而且还是实习生直接转正，对吧。”他的双手交叉放在腿上，语气冷静、面容严肃。我知道这个时候他肯定想到了什么，因为他每次思考时都会不自觉地做些小动作。

　　“嗯，对的，因为她们那一届的实习生是由我带的”。林尽染从容不迫地回答。

　　他：“她的性格怎么样，和大家的相处好吗？”

　　林尽染回忆着关于穆婷的事：“她是个挺内向的女孩子，很温柔，做事很踏实，大家都挺照顾她。”

　　“你们这所公司的待遇挺好的，对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来说是份很好的工作，为什么两个月前她离职了呢？”李子期带着丝疑问看向她。像是想要从她的眼中看出什么。

　　关于她离职的事情我不是特别清楚，那段时间我正在外地出差。不过她辞职书上写的原因是说想要回老家发展，因为她不是本地人，她正视着他的眼睛。

　　叶可思听着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感觉有点燥热，像是刀光剑影似的。刚才看起来那么温和的一个人怎么瞬间就变得这么凌厉。果然啊，我还是修行太浅，她在心里暗自摇头。

　　据我所知，穆婷在你们那届的实习生中，并不是特别优秀，为什么你们留下了她呢？他迎着她的目光凝视着她。

　　林尽染颔首看着自己的指尖，不经意地掩去了眼中的一丝情绪。她：“你不觉得跟一个长得好看人一起工作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吗？”她的语气带着丝轻快。

　　林尽染说出这句话时，他愣住了，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她也曾这样回答过他。

　　…………

　　“那是学校的校庆，他记得那天天气格外的明媚，白云和蓝天交织成了一片汪洋大海，她作为班上的代表上台表演了小提琴。

　　她总以为自己很平凡，不优秀，她却不知道自己有多么吸引人，台上的她美的就像是一道极光，耀眼地想让人把她收藏。

　　他没想到就是这一天她向他告白，

　　看着满脸通红，说话结巴，拦在他面前的她。他在心里暗暗窃喜。

　　他问，“你为什么喜欢我”。

　　她：“你长的很好看，每天跟一个好看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多么赏心悦目的事啊，你不觉得吗？”她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看着她那双澄澈亮晶晶的大眼睛，他就知道她不是开玩笑，他揉了揉额头，有种无奈的感觉。

　　他已经想不起来他们是怎样在一起的，仿佛从那一天告白开始，她们就已经纠缠不清了。

　　也许更早！

　　李子期知道自己的思绪飘远了，他有些慌乱，因为他想起林尽染，那个说好要和他一起携手白头的女孩，有一天会忽然从他的生命中消失。

　　他恍然惊醒，他知道这不是梦，他的女孩此刻就在他的面前，这一次他一定不会再让她溜走。

　　叶可思看着对面的李子期，有些疑惑，他正静静地看着林尽染，眼神变得坚定，像是确定了什么东西。她扭头看向旁边的林尽染，她拿着咖啡正在浅抿，虽然她的脸上还是那么冷静悠然，可是她总感觉她不像表面所看到的那么冷静。当然，这只是她的一种直觉罢了。

　　林尽染忽略掉了外界的情绪，原本想叫出的林警官悄然戛止，她想起刚才他说的话，最终她脱口的是：“子期，我的回答不对吗？”她浅笑着看向他。

　　她想，“原来他的名字于她也不是不能说出口的禁忌。”

　　他摇摇头：“没有，确实是这样，好看的人总会使人心情愉悦。”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像是四月的花香，冬日的暖阳，馥郁了整个季节。

　　叶可思听着他们俩儿的对话，有些无语，原来尽染姐是个颜控啊！这是不是从侧面说明我长得很漂亮。她暗自窃笑。

　　林尽染看着旁边傻笑的她，就知道她肯定又误会了。她搞不懂外表看起来那么正经精明的人，怎么头脑这么简单，她不想说其实她就是被她的脸给骗了。

　　李子期：“我想要知道的信息都已经了解的差不错了，不过我想再见一下她的同事。现在方便吗？”他看向林尽染。

　　当然可以，林尽染起身回答。

　　不过，我现在有一些工作必须去完成，不能陪你一起去。

　　但是可思会陪你一起，有什么需要你都可以找她。林尽染带着歉意说，随即她看向身旁的叶可思。

　　叶可思看见她的目光立马站了起来，微笑着：“李警官，我是叶可思，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

　　她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凝视，他转头：“好，谢谢！”

　　林尽染朝他示意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他望着她离去的方向，久久站立。

　　叶可思看着这诡异的场景，她有点尴尬，她猜他和尽染姐肯定不止是同学这么简单。看他们俩的表现，哦……她想到了，他们以前一定是恋人，她的脑海里正yy着他们的各种画面。

　　叶小姐，我们走吧，李子期的声音忽然打断了她的想象

　　啊，她忽然回过神。

　　哦哦，好，请跟我来。

　　她推开门走在他的左前侧，悄悄的她瞥了他一眼。她想应该没看出她在yy他们吧，嗯，应该没有。她握了握手掌，不过要是被尽染姐知道的话就死定了。她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

　　可思，那个警官还在里面呢？公关部的王小楠拍拍她的肩，问她。

　　嗯嗯，还在呢！她叹了一口气。

　　忽然会议室的门开了。

　　她连忙走了过去：“李警官，你们已经谈完了吗”。

　　嗯，我要知道的信息大概都已经了解了。他的语气不再那么严肃，变得明朗。今天很感谢你们的配合。但是后续可能还会继续找你们了解情况，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们的工作。”

　　“警察同志，支持你们的工作是我们的义务请您放心，我们会继续配合的。”王经理拖着他那圆滚滚的啤酒肚，汗涔涔地说。

　　看着王经理这个样子，她有点替他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晕倒啊。

　　李警官，那我送你出去吧。叶可思看向他。

　　封闭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彼此沉默着。

　　忽然，他的声音打破了整个寂静。

　　叶小姐，尽染是什么时候下班？此刻的李子期褪掉了外面那层冷厉的外衣，变得温和儒雅。

　　啊，她愣了一下。

　　嗯，我们公司都是正常的下班时间，但是尽染姐的话，是听从总裁的指示，下班时间不定。

　　叮……此时电梯门打开了，原来已经到了一楼。

　　叶小姐，谢谢你今天的招待。他的眼角晕开了淡淡的笑纹。下次再见，他踏出了电梯，向外走去。

　　公司的另一边，林尽染站在玻璃窗前，看着楼下李子期的身影渐渐远去，眼神一片幽然。他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看向林尽染的方向。

　　她吓了一跳，急忙转过身。她按住心口，听到了慌乱的心跳声。

　　我这是在做什么，她苦笑，外面是根本看不见的。林尽染，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怨不得别人，既然选了就注定要舍弃一些东西，别再贪图过往的温暖了。

　　子期啊，麻烦你了，今天原本该是老周去的，可环城那边发生了车祸，他赶不过来。没办法只能暂时交给你，等老周回来了，你跟他对接下就可以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文件：“王局，这件案子我挺有兴趣的，就交给我了吧。”

　　我说你啊，好不容易随着调迁有了假期可以休息，还闲不住，怪不得你们黄局说你是个工作狂。

　　谢谢王局的好意，可是我已经休息够了，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好吧，好吧，看着他认真的脸，他无奈地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