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望与罪恶》杨世成

25、第 25 章

　　阳建国用手在桌子上的牙签筒里取了一根牙签，把刚才嵌进牙缝里的牛肉丝剔除。牙签扎进牙缝里感觉有点疼，还有些涨，却总是有一种痛快的感觉，好像不扎不过瘾。大牙每次嚼牛肉或者其它精肉都会被肉丝嵌进去。一边剔牙，一边回味刚才这三两酸辣粉的味道，把背靠在墙壁上，正有些昏昏欲睡。突然有人拍了一掌，回头看时，不由得惊呼：“林芳，你怎么来了。”
　　林芳穿了件圆领白色连衣裙，笑道：“我不该来呀。”
　　阳建国道：“我是说，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刚下班，想去你宿舍看看你回来，没有，从这里路过，就看见你在里边坐着。你说巧不巧。”
　　“你还没吃饭吧，这家的酸辣粉特别好吃，我请你吃一碗。”
　　“好啊，”
　　林芳在桌子对面坐下，这样可以随时看见他的脸，也方便两个人聊天。不一会酸辣粉来了，林芳用筷子夹起几根小心的喂进嘴里，嘴唇尽量不去沾到粉丝。阳建国笑着说道：“你吃东西真好笑。”
　　“不许笑，在笑我不吃了。”
　　“你吃，我不笑。”阳建国把脸强制的舒展开，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
　　“你真讨厌！”
　　“我哪里讨厌了。”
　　“你呀，哪里都讨厌。”
　　“你快吃吧，在不吃都凉了。”阳建国岔开话题道。
　　这一碗粉丝吃了一个多小时，从面馆出来都九点了。阳建国拉着林芳的手，两个个人走在马路上，晚风吹来特别的凉爽。
　　阳建国道：“我们都谈了一年了，什么时候结婚啊，你给你父母说了没有。”
　　林芳停下脚步看着阳建国，阳建国也看着她。林芳说道：“结婚，你都还没求婚呢，凭什么就嫁给你呀。”
　　“好！求婚就求婚，我现在向林芳求婚，求求你嫁给我。”
　　“哈哈哈哈，你这就是求婚呀。”
　　“是啊，难道我这不是在求婚吗？”
　　“这么求婚不算，太没诚意了。”
　　“好，你说怎么求婚才有诚意。”
　　“你求婚，干嘛问我呀。”
　　“我刚才求婚，你说我没诚意，那你教教我，我怎么求婚才算是有诚意。”
　　“自己用心去想吧。反正你这么求婚我是不会答应的。”
　　“奶奶的！真是麻烦。”
　　“不许说粗话！”
　　两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阳建国把林芳送回家，到了家门口看着她进去，阳建国才独自走着回宿舍，走到半道，看看时间刚到十点半，干脆去国庆家看看去，好久没见他了。
　　方国庆让媳妇去厨房弄了几个菜，他拿出一瓶酒，两边满上。
　　“来，咋们哥俩好久没见面了，今天得好好喝几杯。”说完两个一饮而尽。喝了几杯酒以后两个人的话都多了起来。“你看看我，现在孩子都快两岁了。在看看你，怎么还不结婚。”
　　“你说这求婚要怎么求啊。”阳建国一边吃着花生米。问道
　　“你问我求婚怎么求，我跟我媳妇，你是知道的，求什么求，你爱嫁不嫁。”方国庆的媳妇从厨房出来刚好听见，说道：“你就少喝点吧。”
　　方国庆假装没看见，继续的说道：“怎么你有女朋友了，人家让你求婚。”
　　阳建国就竹筒倒豆子，把林芳要他求婚的事情讲了出来，方国庆听了，笑的前仰后合。“哎呀！我说老阳啊，你呀，一个女人都搞不定。哈哈。”
　　“你别在这里给你嘴巴过年了，也没见你多厉害。”
　　“我跟你说啊，我听别人说吧，求婚，恩，得用什么玫瑰花。对你呀，把她约出来，你就买束玫瑰花，然后在买一个戒指。一准能行。”
　　“这么麻烦。”阳建国一边吃菜，一边仔细听他说。两个人一直喝到深夜，把一瓶白酒都喝光了。方国庆留他在家睡觉，阳建国执意要回去。
　　回到宿舍的时候大概快到两点了，也不洗脚倒头在床上就呼呼大睡，到早上八点桌子上的电话铃响了，慌忙从床上起来，朦胧着睡眼，抓起桌子上的电话道：喂！
　　“我是秦枫。”
　　“你说，什么事。”
　　“你在哪里呢，”
　　“我在宿舍啊。、”
　　“你还没来上班，汪江河的案子我有新发现。你快来。我在办公室等你。”
　　“好的，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去卫生间洗漱毕，到办公室，看见秦枫正在看什么资料。问道：“有什么新发现。”秦枫道：“我把住宿登记的名单在看了一遍，然后对这里的人物做了一个核实，就在汪江河住进宾馆以后，不到一小时，又住进了一个女人，她登记的名字和身份信息是假的，他就住在汪江河的隔壁。从监控视频里看，这个女人住进217以后就在也没有出来，服务员进去打扫卫生，人已经不在了，因为她只交了一天的房钱，所以到第二天晚上，服务员去敲门催房费时，才发现已经没有人了，就做了退房。从监控视频里根本就没看见她出去。人却没了。”
　　“你是说，这个女人从天花板的吊顶层爬过去，杀死了汪江河，然后把汪江河是尸体藏在床底下，在化妆成汪江河，离开宾馆。”
　　“对，就是这样。可是这个女人是谁呢。”秦枫道：“我们只能找当时的收银员，只有她看见过这个女子的脸。监控视频里根本看不清楚，她的脸被长头发披下来遮住了。”
　　从监控视频里看这个女人，上身穿一件黑色短褂，下边是白色长裤，裤腿很宽大，脚上穿一双红色凉鞋。身高大概在一米七。
　　询问了收银员朱贤花，她因为时间过了这么久了，记忆很模糊，根本不记得这个人的长相。阳建国下午去了汪江河上班的化工厂，道明来意，厂长方世木，也就是汪江河的岳父，在办公室里见了他。
　　阳建国问起汪江河的人际关系，和外边欠货款的事情。方世木，叫来了会计，把汪江河赊出去欠款的单位和账目交了一份给他。厂里其他的同事都说汪江河平时比较和气，从来不和谁争吵，人缘很好。从化工厂回来。仔细看了名单，单子上涉及十几家美容院。金额多的一万多元，少的几千，钱都不多，不至于为了这么点钱就杀人。阳建国，把这些单子交给小李，和小吴，让他们对这单子上的美容医院，去调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
　　从桌子上的烟盒里拿出了一只烟点上抽了起来，这时候，小李进来说，从天花板吊顶层的消防水管上面提取到一枚指纹，阳建国让他们赶紧在指纹库里进行比对。中午吃过午饭，下午的时候比对结果出来了，有一个叫伍红仁的男子比对成功。
　　伍红仁今年25岁，去年因为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原来这伍红仁，去年十月的时候开车撞倒一辆摩托车，导致摩托车驾驶员，手臂骨折，他驾车逃逸。后来因为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了一个月。
　　经过调查，伍红仁还是方红桃的高中同学。阳建国立刻带了两个人和秦枫一起把伍红仁抓回来。去他家拘捕他的时候他很淡定，说自己并没有去过宾馆。在审讯室里，阳建国道：“伍红仁，你男扮女装，住进217房间，然后从吊顶层爬到218房间杀死汪江河，化妆成汪江河的模样大摇大摆的离开宾馆，可是你万万没想到你在顶棚里的消防水管上留下了一枚指纹。罪证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伍红仁面对阳建国列出的证据，一点也不惊慌镇定的说：“我从来没有进入过这家宾馆，你们就单单凭借一枚指纹来断定我是杀人凶手太草率了吧。”
　　阳建国没想到他居然这么镇定，决定先不审了，把他暂时羁押。去伍红仁家里又搜查了一番，没有一点线索，把他家里所有穿过的衣服都提取了样品来比对在顶棚里铁丝上发现的衣物残片比对，都没有比对成功。阳建国来到217房间，在卫生间的铝扣板边缘有撬动的痕迹，打开看里边，在砖墙上有一个脚印，继续看时能看见凶手一路爬过去时留下的灰尘被衣服擦出的痕迹。小李用放大镜在一颗气钉上发现了血迹，原来凶手从吊顶的龙骨架上爬过去时不小心被用来钉木条的气钉，钉伤了。把血液样本提取下来，和伍红仁进行比对完全吻合。
　　在铁证面前伍红仁全部交代了犯罪经过。
　　伍红仁和方红桃高中时候就是情侣，大学毕业以后他因为找不到工作，自己买了一两二手车，跑起了黑车，方红桃的父亲因为觉得他没有一个固定工作，不踏实，反对女儿和他在一起，公司里做销售的汪江河，勤奋上进，深受他的亲睐，在父亲的主持下，方红桃嫁给了汪江河，两人婚后经常吵吵闹闹，也都被方世木压下去了。他觉得才开始感情不合，日子久了，就慢慢磨合在一起了。哪知道方红桃背地里继续和伍红仁在一起，经常去宾馆开房偷情，或多或少被汪江河察觉，为此两个人又大吵了一架，事发的时候汪江河和媳妇吵了架出来，就去了宾馆开了个房间住进了218，方红桃马上把这件事告诉了伍红仁，伍红仁当时就在方红桃家附近，心里很怨恨汪江河，早就想将他除之而后快。随即开车跟踪汪江河，为了掩盖自己的身份戴了个假发，穿了一身女装，去宾馆开了房间，开房的时候就问朱贤花刚刚是不是有个叫汪江河的来开了个房间，朱贤花说对的。你和他认识、伍红仁说是他的同事，叫朱贤花在他隔壁开个房间，朱贤花信以为真，就给他开在了217号房，伍红仁进入房间以后，从卫生间的洗脸盆上，撬开吕扣板，然后从上面把铝扣板合上，所以有一边的逢隙很大，没有扣进卡槽中，服务员根本没太注意这样的细节。
　　他戴上一双2元钱的白色线子手套，一路从吊顶层小心的爬到218的卫生间顶上，在过来的时候手掌撑在龙骨结构上时不提防被一颗露出来的气钉刺破。当时就把手套脱下来看手上的伤口，他骑坐在消防水管上，用右手在水管上撑了一下，看看伤口刺的不是很大，用嘴吸了几口，看看没有出血了，就带上手套，这时候就在他不经意的时候留下了一枚指纹在消防水管上。在顶棚里小心的听了一会，没有动静估计是已经睡下，轻手轻脚的爬到卫生间上面，小心的拆开扣板，下来站在洗脸盆上，从洗脸盆上下来，看看汪江河正躺在床上睡觉，他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掏出准备好的一截电线一只手上去提起他头发把电线快速穿过去在脖子上绕了一圈，这时候汪江河被弄醒了，没反应过来，伍红仁两只手使劲拽住电线的两头用力拉。汪江河脖子被紧紧勒死，喘不过气来，手脚不停乱蹬，过一会就没了心跳。，看看汪江河被勒死了。他心里很恐惧，把尸体脱光衣服，用黑色胶布缠好包裹起来，藏在了床底下，把卫生间里的扣板在合上，一切弄好以后。坐在房间里看电视，心神不宁的他，又打开房间里的电脑上网打游戏，一只到第二天下午，穿上汪江河的衣服，化妆成他的模样，从房间里出去。然后开车回家。自以为做的滴水不漏，没想到因为一时疏忽，露出了破绽。
　　当问及方红桃知不知道他杀害汪江河的事情时，他说这件事他没有告诉方红桃。
　　案子虽然是破了，阳建国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对汪江河的父母说这件事情，把这件事交给了小李。自己回避了。晚上下班回到宿舍，刚坐下准备抽支烟，他总是习惯劳累过后坐着静静的抽支烟，香烟的气味能使他放松疲惫的心情。就好像走了远路的人停下来休息一样。以前抽烟都用火柴，现在更方便了，一元钱一个的气体打火机，又便宜又好用，轻轻一按火苗就出来了，点上烟坐在床沿边身子靠在墙上，这时候林芳打电话来，林芳道：“你不是说要向我求婚吗，怎么这几天没动静了，明天可是七夕节，你没点表示。”
　　“七夕，不就是牛郎会织女吗，人家在天上相会关我们什么事。”
　　“这是我们中国的情人节，怎么能不关我们的事情呢。”
　　“你又不是织女，我也不是牛郎，”
　　“那你是什么，你是大坏蛋。”
　　“胡说八道，我是专门抓坏蛋的。怎么我成了大坏蛋呢。”
　　“你难道不想在七夕这么浪漫的日子里向我求婚吗。”
　　“好啊，那你等着，明天我就上你家去求婚去。”
　　“好！我明天在家等你，看你怎么来向我求婚。”
　　接完电话，他去冲了个澡，回来就倒在床上睡了，早上起来去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玫瑰花，今天的玫瑰花特别贵，花了几百块钱，然后去买了一个戒指，花了两千多块钱。心里忐忑的来到林芳家门口，这时候张局长从外边回来看见阳建国拿着一束玫瑰花站在林芳家门口道：“小阳，你买这大束花啊，这是要送谁呀。”
　　“不送谁。”阳建国满脸堆笑一副尴尬的表情。看见张局长真不好意思。这事情肯定被他在局里到处说。
　　“不送谁你拿一束花，站在人家门口，我还不知道，你别瞒我老头子，你这是送林芳的吧。还不好意思。”说着笑呵呵的上楼去了。
　　林芳的妈妈来开了门，阳建国进屋林芳把花接了过去，忍不住用手捂着嘴笑。等母亲进厨房去了，林芳小声说道：“你来求婚就买一束花呀，真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