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旧梦（3） 时隔五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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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俞安，你...能不能正常的和我一起走？”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向双手负在身后一身黑衣的司俞安。他这人长得太招眼，肤白唇红，偏又穿着黑衣冷着脸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活脱脱就是现下最受姑娘们欢迎的高冷禁欲型，走在车站里，回头率颇高。
他抬眸看来，那表情似是有些疑惑，我向他绽出一个笑：“笑一笑啊。”他扯了扯嘴角，却又似乎发现这是个艰难的工程，于是又冷了脸。我不禁怀疑起近几日来和我相处的究竟是谁。
“罢了罢了。”我拉过司俞安，“要发车了，快点。”他顺从的任我拉着。
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一点点向后倒退的风景，我不禁有些迷茫，我来到这个地方五年，一人一室独自居，而今用了不过数天时间，我就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它。
我竟如此冷漠？我有些微微发怔。
“这不是你的故乡，去者落叶归根，你的根不是这里，走的洒脱并不是不近人情，只不过是因为，你的家，始终都在连州。”对面坐着的司俞安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看向我。
我收起心中迷茫怅惘，收回视线看向他：“你又多了一项能力。”陈述的口吻，肯定的语气，我几乎可以认定事实。
“恩。”他料到我会有此一说，不做辩驳，轻声应是。
我嗤笑一声：“窥探人心？司家还真是小家子气，那岂不是说，我在你面前没有一点隐私？”司俞安沉默的摇了摇头，“我不会对你随便用这个。”
“潜台词就是你会特殊对我用这个，对吗？”我靠在车座上，望向对面他的眼。他似是被我噎了一下，一时竟是无话，我沉默着，他也沉默着，忽而，他开口了：“我只是，想多了解你一点。”“可我不需要被人了解，特别是我的敌人，我会没有安全感，司俞安，你也说过，我的血变不了，那么我随时可以掌握能力为你织一张最大的梦网，让你这辈子困在其中，永不得超脱。”我紧盯着他，想要看出什么，孰料他竟是一笑：“原来现在竟不是梦么...坠入你的梦吗？好啊。”说到最后，唇边绚烂笑意不经意晃了我的眼。
我沉默了，他也闭上了眼，半晌，他缓缓开口：“既然你不想，那我就不对你用，永远不对你用。”
我看向他轻颤的眼睫，终是什么也未曾说，转头看向窗外的风景。
正值秋季，火车慢吞吞驶过树林之时，我便看到了树的金叶缓缓落下，耳边似响起了一阵阵悠远绵长的叹息，为这花开花落周而复始的轮回而叹息。
“叹叹叹，断断断，不曾看......”
“乱乱乱，散散散，不曾唤......”
“萧郎，你哪里去了呢......”
烂漫金叶环绕的山中，一青衣女子隐于树后，神色悲戚，吟着歌，诉着怨，竟是直勾勾盯向火车。
我当初既然离了连州，自然是找个远远避开他们的地方，那时我挑了个不起眼的灰扑扑的小镇，离连州很远，这下坐了近两天的车程。中途我看着对面司俞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终究还是不忍心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换来的是他沉默的摇头。
我想，现下若是再没到连州，他大概会昏过去，但所幸的是，我们还是挨到了连州，下车时，我忍不住问：“你怎么来的？”他看着我，怔怔的，失了魂儿似答道：“高铁......”我愣了下，旋即失笑。这可真是在小镇待太久，竟是忘了现在交通这般先进，又觉不对：“你不应该这么弱啊？”他摇摇头，不想再提，我也只好打住话题。
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当时我离开连州后，他坐着火车到了每一个我可能去的地方，因为是一个人偷偷出来，他没有太多的钱去选择那些舒服的交通方式，也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一个人从这里奔到那里，倒了无数车程，到最后也没能再见我一面，司家人找到他时，他已略有些神志不清，强制带回连州后醒来，更是吐的昏天黑地，自那以后再不能坐车程太长的火车。
我扶着他刚出车站，就看到不远处广场上气势颇足的一干熟人，司家家主，雷家二子，白家和戚家长女，我勾起个笑，都没变，这很好。
司俞安拍拍我的胳膊，示意我把他放开，我松开手，就看到他上前在司家家主前单膝跪地，父子二人就在这人流涌动的广场之上沉默的对峙着，不久，司奕明挥挥手，司俞安沉默的站起来退回那一干人之中，霎时间，我再次孤身一人。
他到底，还是向着司家的吧。
司奕明就仿佛才看到我一般，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冲我招招手，我一步步走向那个我逃离了五年的圈子，一步步让自己再次走入牢笼，一步步踏着父母亲族的冤魂，一步步带着万千怨念，走向，那个早已腐坏的地方。
“炀儿，欢迎回来。”司奕明笑起来，周遭人也都笑起来向我说着欢迎，独独司俞安抿着唇。我也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多谢司世伯和各位朋友，我回来了。”这是宣告，造梦师一族重现世间的宣告，纵使我孤身一人，也必当披荆斩棘捍卫卫家荣誉的宣告。
对面一干人加深了笑容，司奕明收了笑，云淡风轻的拍拍我肩膀：“去你父母那里吗？”
我父母那里，卫家祖坟吗？我点点头，拉开距离：“我自己去就好。”
司奕明眯了眯眼：“让俞安陪你去吧。”我摇了摇头：“我自己去，我不会乱跑的。”司奕明缓缓笑了：“炀儿，得听话。”我忽然有种被盯上的感觉，却仍不肯低头，我们僵持着，白洛忽然站出来：“司世伯，既然珞炀想独自去，您就不要强迫了，五年了，他也定有些心里话想私下和卫家二位长辈说的。”
我瞥了她一眼，白洛，白家长女，白家主御兽，她倒是很和动物一类亲近，至于交情，我印象里没有这号人，不熟。
我应声道：“司世伯，侄儿确是有些话想单独和父母说，涉及我造梦师一族机密，您，一定要坚持吗？就不畏我父母魂魄夜半织梦前来造访？”
闻言，司奕明皱了皱眉，忽而转身向远走去：“那炀儿可要快去快回。”
白洛微微一笑，向我点点头，也跟着众人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旧梦（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