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遮眼轻似梦》心心冉

4、第 4 章

　　在咖啡厅里坐了会，卢西桀眼瞅她的心绪缓了些，遂开口道，“你还没吃晚饭吧。”
　　“怎么，想请我吃嘛。”歆艾听此眸中莹光一闪。
　　“你这是敲诈。”卢西桀亦不恼，嘴角带笑眼神望了望，“已经喝了一桌的咖啡。”
　　“那不管，今天我心情不好，我最大。”歆艾微抬下巴，努了努唇畔。
　　卢西桀一听笑意荡开，似是哭笑不得，“你就是歪理多。”
　　“大不了你下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请你。”歆艾边说边拿过包，笑着起身走到他身边一拉，“快走了，我都饿了。”
　　他眸中笑意填满，微摇了摇头一同与她走出咖啡厅，解锁自己的车，开门让她坐于副驾驶。
　　“那你想吃什么？”他边启动车边问。
　　“去国贸吧，那里的火锅好吃。”歆艾双手合十望着，心中想这是简然最喜欢的。
　　两人便驱车前去，因着已过高峰期，穿于车流中，不到半小时就到了。
　　国贸大厦室内呈圆形，每层类目都十分明确，美食在四楼，两人坐上堂厅中央的透明观光电梯，一路缓缓而上。
　　歆艾随意侧过脸望了望，暮然间，身子一怔，赶忙侧身，双手贴于玻璃面，嗓子眼一呼，“快停！”
　　“怎么了？”卢西桀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一惊，不解的望着她。
　　“我看到他了。”随着电梯上升，视线渐远，歆艾回身，眸中一紧。
　　“叮”电梯门打开，歆艾并未走出，而是按下二楼。
　　卢西桀已会意，便也随着她。
　　电梯转而到达二楼，待电梯门打开些许，歆艾已然从逢中挤出，飞速跑开，他亦是跟其后，但慢上几步。
　　简然微侧脸，双手插兜，右脚叠于左脚上，鞋尖掂于地面，腰际轻倚在护栏。
　　因着奔跑，歆艾的头发有些许凌乱，望着那身影仍在原地，缓步上前。
　　卢西桀见她放慢脚步，他便也停下不再跟近。
　　她越临近越觉心狂跳不止，已分不清是紧张，还是因跑步原因，深吸一口气，走到他的身旁一唤，“好巧啊。”
　　简然只觉耳畔有声音，回眸一望，缓而站直身体，双眼似秋潭深邃，“是很巧。”
　　因着他比歆艾高出些许，她只得抬眸望着，身前的双手紧握，“你也在这边吃饭吗？”
　　“嗯。”简然淡然一应，瞬而多了几分距离感。
　　“我…”歆艾言笑晏晏，刚想继续说道，身后却飘来一声音。
　　“简然。”顾清妍柔和的一叫，手牵小女孩慢慢走近。
　　他听到微侧身望于歆艾身后，面上瞬而温软，迈出脚步擦身而过，“好了吗？”
　　她望着着简然转瞬间的变化，不免心中一敛，转动的脚步似千斤重。
　　顾清妍瞥见歆艾转而说道，“还没有。”
　　简然蹲于文文身前，伸手理了她的背带牛仔裤，指腹轻拍了一下她脸颊，眉宇间满是柔色。
　　望着一陌生女子站在他身旁，这幕让歆艾只觉胸口被盾物所击，喘不过气，手脚如被万千蚂蚁啃噬般发麻，眼眶早已被莹泪模糊视线。
　　文文黑溜溜的眼睛，望了歆艾一眼，绕过简然，迈着小步走到歆艾面前，从自己胸前的口袋拿出手帕，踮起脚尖伸直手，勉力的轻放于她发抖的手臂。
　　歆艾木然的低眸望着她，迟钝的拿过手帕。
　　“文文，我们走了。”顾清妍轻呼了一声。
　　她听到遂即走回两人中间，牵过手一步步走远。
　　卢西桀在不远处看的不清楚，待望见只她一人，便小跑了几步到她身前，知她的性格，便也不多问。
　　歆艾双眸仍是紧盯着那远去的身影，久久不愿离眸。
　　卢西桀不自觉靠近几分，抬手轻搂，让她轻靠于自己的肩。
　　已走远的三人，乘坐电梯回到停车场，顾清妍抱着文文在后座。
　　简然遂即驱车驶出，缓而进入主道。
　　“她好像是…”顾清妍望着他说道。
　　简然微微一颔首。
　　“怎么突然出现了？”顾清妍显然有些意外。
　　“白天她去孤儿院了。”简然语中平平，不见起伏。
　　“是怎么找到你的？”顾清妍既而一问。
　　“她是扫毒组组长。”简然于她解惑，手中方向盘平稳的转弯。
　　“她怎么做了警察？”顾清妍随口一说。
　　“不清楚。”简然诚而回道。
　　两人便也不再多言，车子也慢慢漠入黑夜中。
　　因着歆艾再无心虚，卢西桀只得先送她回家，待到她家楼下，转头说道，“晚上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我接你上班。”
　　因着自己的车在咖啡厅，歆艾木然点头，转身下车。
　　他透过车窗，望着她慢步进楼，良久待抬眸望到房间亮灯，才缓缓离去。
　　歆艾回到书房，颓然的往书桌前一坐，拉过抽屉，拿出本子翻到崭新页，颤着握着笔写下一行字：他已有家庭，我是多余的！
　　“啪嗒”一滴泪落于页面，瞬间晕染开，开成一朵泪花。
　　手抚上颈间的项链，链上银白的圆珠划过手心，不自觉捏紧，无视隐约的头疼，低首埋于臂边，肩膀因哭泣颤抖着。
　　她的心绪犹如夜色，黑暗无比，伸手不见五指。
　　时间分分秒秒而过，替代黑夜的将是黎晨，鸟鸣声响。
　　歆艾侧脸趴在手臂，如此睡了一晚，忽的身旁的手机响起，她微睁开眼望了望屏幕，按下接听，“喂。”
　　“起床了吗？我送你上班。”卢西桀轻快的语气让人舒适。
　　“我自己去吧。”歆艾缓缓说道，因着同一姿势睡太久，手臂已酸麻不已，眉宇微皱。
　　“你是睡糊涂了，车在我那里呢。”卢西桀似有打趣，接着说道，“我在楼下等你。”
　　歆艾亦不再多言，挂了电话，瞥见本子上的一行字，掌间在额边揉了揉，缓解一丝疼痛感。
　　起身走进房间，拉开黑白简约的衣柜，待换好衣服，走到洗漱间，拿过水蓝杯，挤好牙膏漱口。
　　洗漱完后，头发往后一梳，拿过皮筋束起，施以薄妆便出门。
　　坐下电梯走出楼，便见卢西桀隔着车窗打招呼。
　　歆艾绕过坐进副驾驶，默不作语。
　　卢西桀望她气色不佳，也不吵她，便径直开到局里。
　　“我先走了。”歆艾望了眼说道。
　　他笑容满面招招手，“拜拜。”
　　歆艾坐过电梯回到办公室，刚一进孙依依便上前，“老大，昨晚同事连夜审讯，其中一个招了。”遂即递上口供。
　　她接过细细一看，微微蹙眉，“还有20g下落不明？”
　　孙依依望着她点点头，“但他们供出这20g，之前是交给一毒贩张斌，但是藏在哪里只有他知道。”
　　“那就抓他。”歆艾遂而一说。
　　“但他一个月前已死。”孙依依继续说道。
　　“死了？”歆艾思虑片刻，“那他家里人呢？”
　　“老婆一年前就死了。”孙依依回道。
　　“没其他人了吗？”歆艾转念一问。
　　“还有他年老的妈妈。”孙依依既而说道。
　　“申请搜查令，先去他家看看。”歆艾正色道。
　　“是。”孙依依遂即退出办公室。
　　歆艾站于窗前，指腹托于下巴，眼眸眺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