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云遮眼轻似梦》心心冉

12、第 12 章 顾清妍和文

　　顾清妍和文文自被带上车后，唇畔便被封带胶住，黑绸带遮目，双手弯于背后捆着。
　　感受到车缓缓停下，几人拉扯着两人下车，似带进一屋往地上一推搡，两人应声在地。
　　此时走进一穿白大褂的人，在她们身畔放下药箱，随即打开，一应动作后，指尖推了推针管，些许液体在针尖冒出，旁人会意架住她。
　　顾清妍似要反抗时，只觉鼻尖针扎进，缓而没了力气。
　　几人对文文亦是一样的方式，待注射完，便解了捆绳，待解开之际，几人便关门离开。
　　顾清妍瞅着身畔的文文，脸色煞白，喉间不自觉吞咽几下，似是惊吓着，目光有些呆愣的望着，硬撑着无力的身子搂过她，“别怕。”
　　转而环顾房间四周，并无窗户，只有几缕亮光透过顶上的天窗透进。
　　她切实的感受到文文的身子微颤，只得轻拍着她安抚。
　　几人从房内走出便下了楼梯，此屋装修精致，原是一独立庭院别墅。
　　走到一楼客厅，一人斜坐在沙发上，手上摊着纸于鼻尖，不停的吸着，面上很是满足。
　　“狼哥，办妥了。”此前在书店说话的人，站于几人前头说道。
　　孤狼倚在沙发背上，显得慵懒却又肃穆，“看你这次还往哪躲。”
　　众人俱是冷笑。
　　此时 简然面无神色的站于书店门口，歆艾只觉自己方才的问话，显得唐突失礼于人。
　　他眸光望着车流，显得淡冷，双眼微眯伸手进口袋，欲拿出什么，却被铃声打断。
　　原是歆艾的手机响起，掏出瞅了眼是一陌生号码，“喂。”
　　手机那端并未说话声，歆艾不得持续喂了几声。
　　简然听此瞥见着她。
　　“喂。”歆艾声音有些许不耐，想着是恶作剧，想挂了电话，忽的传来声音。
　　“歆队。”略显低沉的声音响起。
　　歆艾听此人叫唤一愣，听着声音有些陌生，“你是？”
　　“你之前找过我。”此人说以暗喻。
　　歆艾略有思虑，眸光一闪道，“是你！”
　　“我想见你一面。”此人声中有些抑制转而说道。
　　“你在哪里？”歆艾随即正色道。
　　“新郊外大院。”此人说完便挂了电话。
　　“新郊外大院？”歆艾听着陌生的地址，显得有些疑惑，刚想查看具体问题。
　　“在郊外，很偏僻。”简然淡淡一言。
　　“你知道在哪？”歆艾一听本能手抓住他的袖子说道，“你方不方便带我去。”
　　简然侧脸望着了眼她紧抓的手，又抬眸直视她。
　　歆艾见此手一松，转而解释道，“你别误会，因为我是在她家看到你们院的简报，所以我想她会不会和你们有关系。”
　　简然眸光微缩，若有所思，声中透着低沉磁性，“上车。”
　　歆艾遂即走到他的车旁，对于自己方才的动作，心知这已是她的本能。
　　转而两人便一同上了车，驱车离开。
　　车在路上穿梭着，行驶了许久，坐于副驾驶的歆艾说道，“新郊外大院是什么地方？”
　　“新建的廉价群租房。”简然顺而说道。
　　“你怎么会知道那里？”她随口问道。
　　“院里去走访过。”他遂而一说。
　　沉默一会，歆艾眼角不时微瞥，转而轻声一问，“这几年你还好吗？”
　　“嗯。”简然目视着前方，单单一字回应。
　　歆艾手心不自觉紧捏安全带，缓而转首望着，“你一定很爱她吧！”
　　简然面色淡若，睥睨凛然的双眸注意着路况，默而不语，空气如被凝结般。
　　她仍侧眸望着，片刻后，简然缓下车速停下，淡而一说，“到了。”
　　歆艾因停车的惯性，身子微微一前倾，转而抬首透过车窗望去。
　　僻静的四周栽满灌木，树干丛中透着一排排泥水房，远看着就知廉价。
　　她伸手解开安全带，面向他说道，“那我先去找她。”
　　简然抿唇微微一点头。
　　歆艾下车后穿过树丛，走在小道上，拿出手机拨出方才的电话，过会接通，“我到了。”
　　“一排第二间。”手机那端传来。
　　她遂即挂了电话，朝着目的地走去，约莫几分钟后，来到门前，“嘟嘟嘟”轻敲了几声。
　　木门缓缓被打开，张斌母亲面有愁云，望着她一唤，“歆队。”
　　歆艾颔首走进，张母随手把门关上，回身指了指椅子，“你坐。”
　　她坐下眼神却未离开过张母的腿，故而问道，“你腿？”
　　张母站在门边原处望着她，“已经好了。”
　　歆艾眉心微蹙不解道，“那你上次为什么说有事！”
　　她微叹口气，缓步上前面上满是无奈，“我也是怕要债的上门，所以…”
　　歆艾听此眸光一敛，直视着她道，“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找过你。”
　　张母低首默默不做声。
　　她似脑中一闪，如猜测般道，“所以我遇到的那个民妇，是你安排的。”
　　“她是我远房亲戚，帮我转移视线，为的是让别人找不到我。”张母再次抬头望着她，转而解释道，“我也是怕。”
　　歆艾只觉事情远不如她说的要债简单，眼眸眯起，紧盯着她，低沉的问道，“你到底在怕什么？”
　　寂静了片刻，忽的张母从椅子上起身，低头“扑通”一声跪于她身前。
　　歆艾一愣，显得有些猝不及防，回神后赶忙搀扶起她，“你有什么困难可以和我直说。”
　　张母缓而抬首，双目已然落泪，“我不想死。”
　　她听此不明所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母颤着身子慢慢起来，“我儿子的车祸一定是被那些人害死的。”
　　“什么人？”歆艾继而问道。
　　“和他一起贩毒的人。”张母转身走到柜边，拿出一方形透明袋，指尖捏着置于她眼前。
　　歆艾神色注视在袋里的两颗东西，形似胶丸糖果，眸光不觉一紧。
　　张母边走边缓而说道，“这是我前几天在家里找到的，我想一定是我儿子藏的毒品。”
　　待她走至眼前，歆艾伸手接过，放于手心一言，“所以你怕那些人找上门。”
　　“是的。”张母眼中透着惧色。
　　“你怎么认定这就是毒品。”她遂而一问。
　　“我以前见他包过，外层是软壳，塑封好吞下，以便体内□□。”张母诚然说道。
　　“你这是在包庇他，为什么不阻止。”歆艾坚毅的眼神看着。
　　“我想过报警，但是每次都被他打，也就不敢了。”张母伸手用衣袖擦了擦眼泪。
　　“这样□□一个闪失，是会有生命危险。”歆艾直言道。
　　“这软壳可以撑48小时。”张母声中有些许哽咽。
　　“太荒唐了。”歆艾眸中多了厉色。
　　张母听她话亦知有道理，也无法辩驳。
　　她望着手心，转眸思虑片刻，忽的一问，“你应该很喜欢小孩吧。”
　　张母面上有些疑惑，不解她的问题。
　　歆艾淡笑的望着说道，“上次在你家看到了慈仁孤儿院的简报。”
　　“那是他们院在我们村做公益，我拿了一张。”张母豁然一知，转眸继续说着，似有些慨意，“自己没有孙辈，一直是心里的遗憾。”
　　歆艾听她话便也不再这个话题，转继说道，“你先暂且在这避避，有什么事随时找我。”
　　张母上前伸手握着她的手腕，连连说着，“谢谢。”
　　“不客气。”她淡而一说，“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张母跟上。
　　“不用了。”歆艾一摆手，自己打开门便离去。
　　此时已接近傍晚，天色变得昏黄，她手紧握着小袋往车走去。
　　走至车边拉开门把手，转而坐进。
　　原本手上拿着手机的简然，在她打开车门之际，按下锁屏键放进衣袋，瞅她若有所思显得飘忽，“谈完了？”
　　歆艾被他的话拉回思绪，转眸望着微颔首，转而一想，伸手摊开手心在他眼前。
　　简然眉角一挑，斜眸拿过小袋细看，“和地上发现的一样。”
　　“对。”歆艾声中透着笃定，“但确切的说只是软壳表层一样。”
　　简然抬眸一望，闪烁的黑眸变的深沉。
　　她食指一伸指着小袋，唇角一扯，“因为这两颗根本不是毒品！”
　　他细看了看，递还给她，转而启动车，“关于简报？”
　　歆艾知他所指，似有抱歉，“她说是你们公益的时候拿的。”
　　简然听此已知何意，便也不再多问。
　　“我想再回书店看看。”歆艾诚然笃定的眸光望着他。
　　他只微颔首，专注的开车。
　　待回到书店，天色已泛黑，街上路灯通明。
　　因着小榄已下班，简然掏出钥匙开门，一进便亮起灯。
　　歆艾望着他这开门动作，胸口不自禁的泛酸，跟着走进。
　　她便径直来到原先的书架前，站上椅子望着一排排书籍，鼻息间微嗅着，待到由下往上数的第三排，较为浓烈，一本故事书放置的位置，却凸出于其他书籍大半，遂抽出翻了翻，里外一瞅。
　　简然站于椅子旁，双手插袋望着她。
　　歆艾把书合上对着他，“这书是谁在看？”
　　“文文。”简然顺而回道。
　　“你女儿！”歆艾放回书籍，缓而从椅子上落地，直视着他道，“我能看看她所有的用品吗？”
　　简然听她这话，眸中如汪清水不起涟漪，紧盯着她。
　　歆艾见此转而说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搞清楚一些事情。”
　　简然便转身绕过书架，她遂而跟上，两人一同走出书店，坐进车里离开。
　　一路开到孤儿院，停好车进入大楼，来到谭晓雨办公室。
　　“你带她去看看文文的东西。”简然朝着谭晓雨说道。
　　“好的，简院。”她应道。
　　简然说完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转而门应声而关。
　　“歆队，跟我来吧。”谭晓雨伸手示意。
　　“麻烦了。”歆艾微微浅笑。
　　两人便离开办公室，此时已过晚饭时间，其他小朋友已经在室内游戏。
　　谭晓雨带着她来到文文的房间，进门一望布置的温馨可爱，歆艾不免随口一说，“看得出你们院长很疼女儿。”
　　“女儿？”谭晓雨声中透着有些不明。
　　歆艾望着墙边满脸正色道，“文文不就是他和顾小姐的女儿。”
　　“你误会了。”她终而知所意解释道，“简院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女儿！”
　　歆艾听此暮然转眸，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谭晓雨继而说道，“文文是我们孤儿院里的孩子。”
　　她听此心中的阴郁不自觉，在瞬间一吹而散，仿若前路清朗，面上浮现的笑意，如清泉般拂过心头。
　　片刻转而回神，眸光再次望着谭晓雨，“孤儿院的？”
　　“是的。”谭晓雨在房里踱步转而一说，“她是在一个多月前，饿晕在我们门口。”
　　思绪不免忆前那幕，清晨微光升起，院内的小朋友们还在熟睡着。
　　谭晓雨埋首在工作，此时桌上的座机响起，她伸手一接，“喂。”
　　“谭助理，门口有个小女孩晕倒了。”保安的声音响起，“你要不来看看。”
　　“好的。”谭晓雨挂了电话，便出办公室朝大门方向走。
　　转而来到保安室，便见休息床上躺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斜背着一包，头发些许蓬乱。
　　“就是她。”保安指了指说道。
　　谭晓雨上前轻唤了几声，见她未有反应，便对保安说，“交给我吧。”转而抱起她去到医务室，自己再转道去简然办公室。
　　转而两人又一同来到医务室，见她躺在床上，手上已挂着吊瓶，简然朝医生杜希一问，“什么情况？”
　　“她是饿晕的，没什么大碍。”杜希立于他身畔说道。
　　“你们先去忙，我看着。”简然对她们说道。
　　遂即两人应了声便走开，约莫过了两小时，输完液之后，女孩渐渐转醒。
　　简然坐于床边的椅子，察觉她的动静，俯身望着她，清和的说道，“你醒了。”
　　女孩眸中泛着茫意，身子一缩似有惧意。
　　他感出女孩的怕，伸手捏过被角往上微拉，“你不要怕，我不是坏人。”唇畔勾起弧度，淡而浅笑。
　　女孩望着他的神色，缓而褪下怯色，小手抓着被角，此时肚子微微发出“咕噜”声。
　　简然指尖捋过她额前的发丝，轻声细语道，“饿了吧！”
　　女孩抿唇微微点头。
　　他遂即掀开被子，轻柔的抱起她，带她去自己的办公室，遂即叫谭晓雨准备好端来。
　　简然知她无力，便端着粥，轻呼呼一口口喂她，待差不多，谭晓雨走进说道，“简院，福利机构那边想请你过去。”
　　“知道了。”简然放下碗，帮她擦了擦嘴角，起身走出。
　　待两人走至办公室门口，他转而说道，“你先安排好这个小女孩，顺便查查她是谁家走丢的孩子，尽快联系上她的家人。”
　　“明白。”谭晓雨点头应道。
　　这一去就是几天，时间也是一晃而过。
　　待简然回到办公室，便叫来谭晓雨询问，“小女孩的事怎么样？”
　　“简院，她很少说话。”她站于书桌前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有语言障碍。”
　　“有求助过警方那边吗？”简然遂即一问。
　　“找了，但是没有效信息的话，他们也查不到。”谭晓雨为难道。
　　“她现在在哪？”简然合上文件抬眸望着。
　　“应该和其他小朋友在草地上。”她接着道。
　　简然转而起身下楼，缓步走近草地，不远便已听到孩童们的嬉闹声。
　　待慢慢走近时，见女孩独自一人坐于旁边，手中拿着书看着。
　　简然轻步走到她眼前，缓而蹲下，“你怎么不和小朋友去玩呢？”
　　女孩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瞅见是他，眸中泛过一丝神采轻声说，“不想玩。”
　　简然低眸望了眼她手中的书，声如清风般道，“你很喜欢看书吗？”
　　女孩一瞅书籍，微微点头一应。
　　“那我带你换个地方看书好不好！”简然和声一问。
　　女孩唇畔拂过一抹微笑，仍是点头示意。
　　他起身伸出手于眼前，女孩望了他一眼，合上书本，转而把手伸出一牵，“你叫什么名字？”简然顺而一问。
　　“文文。”女孩莹莹的声音响起。
　　两人便一同走出草地，带上她离开了孤儿院，来到书笺雅居。
　　顾清妍望着他牵着一陌生的女孩，转而问道，“她是…”
　　“她叫文文，喜欢看书。”简然转念说道。
　　顾清妍弯腰笑着说道，“文文，喜欢看什么和阿姨说。”转而牵过她在书架前望着。
　　如此一来一去，文文对顾清妍也熟络了些。
　　思绪飘回，谭晓雨对着歆艾回忆着。
　　原是这般缘由，经她一说，歆艾似捋清了关系，“所以你们不知道文文是谁。”
　　“是的，她也只对简院亲近。”谭晓雨回道，“前段时间还带她去华大医院检查。”
　　华大医院？歆艾脑中一嘀咕，难道抓孤狼那次，在街上遇见他，是带文文去看病。
　　转念一想，她忽觉的神清气爽，继续翻看着她的用品，打开衣柜，一股熟悉的味道飘来，寻摸着看了看。
　　转而拿过背包一问，“这是她的吗？”
　　“是的，晕倒那天她身上背的。”谭晓雨说道。
　　歆艾遂即打开一看，里面空空的，脑中不觉思虑片刻，转而放下包快速回他办公室。
　　打开门一进，疾步走到他的桌前，凛然的盯着他，“我想书店那颗毒品有可能是文文的。”
　　简然黑眸一沉，目光直视着她。
　　歆艾会意继续道，“我刚在她的包里也闻到了一样的味道。”
　　简然起身眼角不自觉眯起，似有所思，踱步到窗边，忽的转身一问，“你之前说那个人的简报，是在公益活动上捡的。”
　　她朝着点了点头。
　　“她有说是哪里吗？”简然既而问道。
　　“是在张村。”歆艾顺着一回。
　　简然眸光流转，唇畔中缓缓说出几字，声中俱是笃定，“她撒谎！”
　　她听此微愣，满是不解的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