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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小楼夜阑寄抒情 ...

  •   沐浴之后,神清气爽,天扬换了女装,信步向餐堂走去。

      阳春烟景,淡日疏离,空气里弥漫着初春的味道.

      天扬走到餐堂,东方云隐已经坐于主座之上,

      天扬心里又是莫名一跳,也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本来想叫爹的,可话刚到嘴边上又咽了回去。

      她低着头坐到椅子上,说了句:“吃饭!”便闷头开吃起来,

      东方云隐也不语,拿起碗筷慢条斯理的夹菜,举止优雅,

      桌子上的饭菜与以前有些许不同,多了几道素菜,

      方天扬边吃边用眼角余光偷瞄他,心中暗道:“原来他只吃素呀!难怪自己刚来的时候,吃的也都是素菜,在自己强烈的要求下,厨房才换了菜式。不过,这胃口突然大变,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呢?"

      片刻后。。。。。

      东方云隐放下筷子:" 你慢用!” 说罢起身向外走去。

      天扬见状呆楞片刻,刚想出声叫爹,那个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外。

      搞什么?自己女儿的痴呆症康复了,他应该高兴才是,亦或者应该慰问一下,怎会如此冷淡呢?
      有古怪,肯定有古怪。。。。

      入夜,月亮挂上枝头,方天扬来到翌园门口,刚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住:“丞相有命,任何人未经
      允许不得入内。”

      方天扬道:“我是他女儿也不可以么?”

      守卫铁面无私道:“ 不可!”

      “劳烦你帮我通报一声可好?”

      ”那好吧!请稍等!“

      片刻后,那守卫走出来,一脸正色道:”丞相有旨,丞相公务繁忙,任何人也不见。“

      方天扬”哦“了一声,丝丝好奇在血液里流淌。

      眼睛透过半敞的园门流连的望向里面,从外面甚至可以望到园内斑斓的竹影,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樱草香气。

      方天扬站在门外不甘的又看了两眼,才转身离去,

      第二日清晨,方天扬象往常一样,一大早便起床,把铁块绑在脚腕上,向碧林山出发,刚迈出丞相府大
      门便被侍卫拦住:”丞相有令,未经丞相允许,小主不得擅自离府!“

      方天扬喘之一笑:”为何?“

      ”不知! 小主还是请回吧,小的也只是奉命行事。“

      ”如果我一定要出去呢?“

      ”丞相有令,未经丞相允许,小主不得擅自离府!“ 侍卫重复的说道。

      天扬皱眉,握紧了拳头,眼角余光向身后方瞄去,只见三个高大威猛的守卫手持长枪,出现在她身后,肃穆威严,目光寒气逼人,一种说不出的气势是方天扬以前从未感受过的。

      她讪讪一笑:”我看今日有可能会下雨,还是不出去了!不出去了!”

      往回走着,天扬气得象一只青蛙,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回到伫候轩站在院中大声咆哮道:“青红!浅碧!你们小主我被人欺负拉,抄家伙跟我走!”

      青红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声音温婉如玉:“可是丞相有令不让小主出府?”

      方天扬咆哮的口形瞬间变成了一字形:“咦?你知道的呀?”

      “不让出去就别出去喽!一会我教小主女红。” 浅碧趴在二楼窗户上嗑着瓜子悠哉的道。

      方天扬左手捂住自己的口鼻,右手直指着她们,向后倒退了几步。道:“你!你们!你们叛变了!”

      青红正色道:“小主!丞相既然不让你出去,自是有他的道理,不如趁今日午膳之时,向丞相询问原由,如何?”

      天扬听后也不在玩语,缓和了情绪:”青红,上次听你说,你跟着先生有四年之久了?你觉得他是一个怎样的人?“

      青红闻言微楞:” 此言就不该问青红了,小主应是最了解先生的人,四年前,先生救了我和浅碧,那时候小主就已经在先生身边了,而先生更是视小主为掌上明珠,那时候小主只有十岁,

      听闻,先生独自一人带着小主在花海千林里隐居十年,

      先生他姿态清雅,性情素洁。而那时小主虽是痴儿,却端若仙童。

      可想而知,这十年光景里,有小主的童年时光,也有先生的青年光阴。十年光影,是怎样

      的青木流华!着实让青红羡慕不已。“

      方天扬神色微敛:”青木流华?“

      ”嗯!“ 青红微点头颅:” 青木流华是小主与先生以前隐居的一处宅舍。听闻那里依山傍水,有如仙居。

      所以先生给它起名叫作:青木流华。意为:青青草木,似水年华。我相信先生定是为纪念那十年光景才取得此名。而先生也以青木居士为自号。

      青红虽然没去过那里,但也可想象得到,是何等的美景呢!

      天扬大脑“嗡”的一阵晕眩,青木流华方天扬?大学BBS网站论坛上,别人给他起的绰号?

      冥冥中,来来去去,一切似乎是注定的,亦或者,只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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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膳时,天扬早早来到餐堂,却未见那抹素白身影,等了半天,翔宝打外面走进来,

      见了方天扬便低着头道:“禀小主,丞相他说今日在翌园里用午膳,请小主自行用膳,不必等了。”

      天扬闻言有些许的恼怒,这算什么?躲我?

      “好了!知道了!”

      翔宝转身正欲离去,被天扬叫住:“等一下!”

      翔宝身行一顿:“小主还有何吩咐?”

      “翔宝!你以前唤我什么?”

      “奴才唤您小主!”

      方天扬脸一沉:”如果没记错的话!我记得你好像唤我天狼来着!“

      翔宝自始自终面无表情:”奴才不敢“ 他细嫩的小脸有一半没于阴影中。

      ”翔宝呀!自我的天痴症康复以后,之前的记忆便有些模糊了,很多事情想不起来,我甚至不记得你这个人,若因此而颠覆我们以前的友谊,还请你多些担待。“

      翔宝闻言面露惊色:“你真的什么都记不清了?”

      “嗯!” 方天扬点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多给我讲一些我们之前的事情,也许,我还能在想起来,而且,我希望你可以象以前那样唤我天狼,可好?”

      翔宝似是突然那明白了什么,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天狼,你放心,我定会尽力帮你恢复记忆的!”

      天扬开朗一笑,看到翔宝脸上又再一次的绽放出,那初见他时的春光明媚笑容。这个春天也似乎变得更有生机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捉蝴蝶可好?我刚在园子里瞧见好多彩蝶,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方天扬兴致高昂的道。

      翔宝一脸遗憾:”现在恐怕不行!“

      ”为什么?“

      ”我还要敢去伺候先生。“

      ”府中那么多人,非要你去才行么?“

      翔宝摆手:” 不是的,先生还等着我去回话呢!“

      ”回什么话?“方天扬挑眉

      翔宝顿觉说错了话,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支支吾吾的道:”没。。。没什么!“

      天扬缓和了情绪,悠哉的往嘴里送了口茶:”翔宝呀!亏我还拿你当哥们,哎!“

      作叹息状。

      翔宝赶忙辩解道:”其实也没什么的,就是先生要我多留意你的状况,然后回去向他禀报,我想先生定是定是关心你。“

      ”关心我?关心我为何不来与我一同用膳?关心我为何他自己不来关心?“

      翔宝挠头:”这个我也不知道,先生自从回府之后,总是怪怪的,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也不出来。“

      ”是这样!“天扬点了点头,目光流转:”是不是因为朝廷里面的事情而烦闷呢?“

      ”这个倒是看不出来,太后对先生敬佩的很,倒是先生几次向窦太后请求辞官,都被太后拒了。“

      ”无心为官?“ 天扬心中暗道:”他为何无心为官呢?为何呢?为何呢?有古怪,有古怪!“

      ”天狼!我现在得回去了,过几日在去伫候轩找你玩。“

      翔宝说完便匆匆的离去,徒留天扬一人作沉思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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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七日,东方云隐一直没有出现在方天扬的视线里,而她也不曾出府。

      入夜,雾霭弥漫,窗外梨花飘进淡淡清香,方天扬端坐在桌前,拖着腮帮子眼睛望天,一时诗性大发,拿了几张帕子大笔一挥随性题诗两首。

      她望着写好的诗,思忖一笑,不知在想什么,烛影徭役,春日困乏,顿觉困意袭来,便趴在桌子上渐渐睡了去。。。。。

      清风拂上小楼,暗香浮动,丝帕合着清风,如蝶儿般在空中翻飞徭役。

      良久后,一阵朗诵之声在院子里回荡,方天扬缓缓睁开眼睛,整个身体悠的一泄,

      只见,浅碧站在院中,手里举着丝帕,倚栏背月悠哉的念道:梨花如静女,妖娆出芳尘。春雨摇恣役,旖旎照清浅。好诗!好诗!”

      天扬流汗,试探性的问:“浅碧!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浅碧抬头:"这诗是小主写的?不过,梨花似雪清宁,却也不适合小主的气质,依我看,只有那白梅才最贴切小主的风姿。"

      浅碧说着目光滑至落款处读道:“念幼微”

      “小主!幼微是谁?”

      方天扬剑眉倒竖,在楼上嚷道:"把它还给我!"

      浅碧柳眉一挑,笑着道:“看看而已,干嘛那么小家子气!”

      “把它给我!” 方天扬趴在窗户上,似乎要蹦下去的架势。

      浅碧笑的更欢:“好呀!我把它还给你,不过,我这里还有另外一张帕子,要不要念出来大家一起听听?”

      方天扬一个窜高蹦下椅子,疾步向楼下跑去,可还是晚了,浅碧清脆的音调,在静谧夜空下读起诗来尤为朗朗上口:“ 天高云隐,有子东方,在彼淇梁。心之忧矣。。。。”

      方天扬几乎是飞着出去的,向浅碧直扑而去,怎料她一个闪身,灵活躲过:“小主,看这诗中韵意,幼微定是个如梨花般冰雪明丽的女子,她是你的朋友吗?咱们京城的第一美女倒是也叫幼微,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天扬面色铁青,上前一把躲过丝帕:“不关你的事!” 说罢转身回房。

      浅碧尴尬至极,双手摆子空中:“我只是开个玩笑,干嘛那么认真?”

      方天扬坐回房间里自我安慰着:"算了!不跟她计较,她还是个孩子!" 怒气也渐渐的散去。(作者:人家现在好像比你大!)

      明月东升,星子璀璨,清明如墨玉的夜空,神秘幽幻。

      她把丝帕放入怀中藏好,走到窗边,轻松一越便潇洒的坐上窗棂,双腿凌空搭在外面随意摇摆,姿态惬意.

      心中思忖着:“东方云隐他为何想隐退呢?“ 她望着夜空,集中精力搜集脑海中,一切关于目前有用的信息。

      包括以前在专业课堂上学到的,以及最近掌握的信息,在脑中逻辑推理起来:现在是原朔年间,少年武帝刚刚登基不久,年少轻狂的他,斗志昂然,想要大展拳脚在朝中有一番作为是必然的。

      而谁会甘心的把权利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呢?他若要大展拳脚,必须揽权。

      可,怎样揽权?推崇新政策,便是捷径之一。历史上在武帝之前的政策是君主封侯制。诸侯掌权各居一方。。。

      那么,若推崇新政策,那便是中央集权,只有实行中央集权才能巩固自己的势力,

      而因此瓦解皇族势力,而因此达到揽权的目的。

      而当朝的窦太后定是不会让他这么干的,她身为一家之母,定是要巩固皇族势力,通过分封诸侯来照顾她儿孙满堂的众皇族嫡亲们。那就必须延续使用传统的黄老政策。让各方诸侯分地为王。各据一方。

      手心是肉,手背也是肉,这老太太真是矛盾!

      原朔这几年,正是少年武帝与太后之间的明争暗斗时期,而丞相想要隐退,会不会是不想干预其中呢?

      他应该是在出世与隐世之间徘徊吗?

      他被太后请出山,但出山并非他所愿?。。。。。。。。。

      亦或者。。。。方天扬恍然大悟,眼神如针,亦或者,他是想特意的帮助谁呢?

      她思及到此,顿然觉悟,一个鲤鱼打挺跃下窗台,向翌园走去。

      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经过园门,而是绕到距离园门稍远的围墙下,左顾右盼确定无人,有了上次的

      翻墙经验,这次便轻车熟路。自丹田提气一股真气,足底一登翻墙而过,谁料功夫上浅,落地重心不稳,一头栽进了草丛,引的巡逻侍卫闻声前来察看,方天扬虽疼的骂娘,却银牙咬暗保持着陆的姿势一动不动,不敢发出半点声响,两名侍卫站在中间的石子小径上,挑灯盘看两边绿荫,因竹林茂盛,光线不足也难辨事物,忽听得一声猫叫,自岩石上跳下一只白色野猫,侍卫们才松了口气:“且!” 了一声讪讪离去。

      方天扬待侍卫走远,才爬了出来,动作虽有点龌龊,却也估不得形象,继续蹑手蹑脚的来到东方云隐卧房门外,夜晚的翌院比白天少了分清明,多了分幽幻。池水相傍,朦胧烟春里的清丽夜樱,也唯有月光索引。

      房内灯火徭役,他还未歇下,方天扬走到门外,犹豫了片刻,鼓足勇气轻声扣门,

      碎玉般的声音自屋内传出:“何人?”

      天扬双手复立,挺胸抬头.道 :“东方天狼!”

      屋内有片刻的沉默,后道:“何事?”

      “有言相告!” 天扬义正言辞。

      “今日已晚,明日在议。” 声音冰冷。

      天扬嘴唇微抿,有一丝说不出的不悦,只是脚步遵循在门口不知何去何从。

      良久,冰冷的声音再次从屋内传出:“你,还没走?”

      天扬深吸一口气. 声音濯濯朗朗:“ 天下名仕,自古有道则出,无道则隐. 今,子生文明之地,奈何自古如此?”说罢拂袖转身离去. 只走出几步之遥,房门悠的被打开,她脚步一顿,

      蓦然回首,月下那抹白色身影,如天神般隐现在身后,明月突然钻进了云层里,羞涩的不愿出来.

      他开口:"小狼!" 与上次相比,眼神陌生温柔不再,只眼中掠过一丝耐人寻味的光,如蜻蜓点水般,短暂一驻,随即又消失不见。

      天扬哑言,不知为何,爹字就是那么难说出口,初春之夜微微的凉,她紧了紧衣领:“我只是想爹爹了,多日未见。。。。”

      东方云隐眸中闪过一抹精光,发丝随风轻扬宛若仙人:“你刚才唤我什么?”

      天扬顿觉紧张的无法呼吸:“爹爹。。我刚才。。。。唤您爹爹。。”

      他苦笑一声,嗓音尔雅动听,笑容却蕴含了不知多少情愫:“这是你康转后第一次这样唤我!”

      天扬脸颊突的泛起一阵桃红,羞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心中却暗骂自己,是何时起变得如此娘的?

      他走近,月白长袖下的手轻轻抬起,拈走她头顶上一片树叶,方天扬微楞,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脑袋上顶着很多枯枝绿叶之类的杂物,定是刚才翻墙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语气里微微透着责怪,宠溺,以及与上次一样的温柔。

      方天扬憨傻一笑:“没什么!定是刚才过墙角草丛的时候不小心弄的!”

      他蹙眉:“你是翻墙而来的?”

      方天扬低首,尴尬的点头。

      他双手背复,些许责备的摇了摇头“以后要来便来,无需在翻墙了,我待会跟守卫知会一声。”

      她睁大眼睛:”以后随时都可以么?”

      他点头:“随时都可以!”

      她颇为欣喜:“明日可以么?”

      “可以!”

      她又问:"爹爹明日会来餐堂用膳么?"

      他微微一楞,“明日下了朝会来!”

      “嗯!” 她抬首望向他,他的脸上浮着淡淡的笑,如江南小桥下的流水,眼波澄澈如山中清泉。

      方天扬顿觉一股温暖涌上心头,会心轻笑。

      他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执起她的手臂剥开衣袖,她的笑搁然而止,傻傻的望着他。

      他长眉轻蹙,盘看她的手臂:“怎么,你的伤还没好?”

      她尴尬一笑:“没什么!快好了。” 说完目光流转,不在直视他,心中暗道:"该不会询问自己的伤是从何

      而来吧?青红,你这个叛徒!。。。。。”

      良久,超出方天扬想象的,他并未追问,只是指尖轻轻触碰伤口四周,微微的痒。她顿觉浑身酥麻的似有万千小虫在爬来爬去。不禁一个冷颤。

      感觉到她的异样,他纤长如白玉的手指略有停顿,轻轻放下衣袖。道:“在过几日,等你的伤好了便可出府,但要保证,不可在伤到自己。”

      她不可置信的应了声,在那一刻,天扬感受到了一丝叫作亲情的爱,在她以前的生命中,不曾有过的亲情父爱。虽只有一点点,但对于她来说,已经弥足珍贵。

      那日回伫候轩路上,她张开双臂,仰望苍穹:“我有老爸了!。。哈!。。原来有老爸的感觉是这样的!。。。“

      自己从一生下来就不知老爸是谁,老妈说,和她发生一夜情的男人叫天扬,所以自己随老妈的姓,叫方天扬,小时候经常幻想,如果自己有老爸的话,他定会把自己扛到肩膀上,那样一定可以看的很远。他也定会教自己怎样成为一名真正的男子汉。。。。可惜,这只能是一个梦,一个渴望而不可及的梦。

      但如今,这梦竟然不可思议的成真了,自己真的有爹了,天扬张开双臂在原地转了两圈,衣衫随风轻扬,醉心的笑着:”爹爹为何你不询问我去做了什么?不让我出府,是担心我会伤到自己?可却又顾及到我的隐私,不加追问。东方云隐,在你这里好有人权呀!呃,不~ 是在老爹这里好有人权呀!“

      她手中拿着题了诗的丝帕,轻轻罩在脸上,在天与地之间,不在只有她一个人,星月稀疏的春夜,飘荡着微暖的淡淡香草气息,让人闻一闻便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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