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吴篁冷硬的第一天 一节数学课 ...
-
江天清偷偷瞄了一眼与他隔了一个过道的吴篁。
吴篁平时扬着的眉此时乱七八糟地皱在了一块。
他像是在为练习册上的数学题苦恼，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江天清丧气地垂下了脑袋，盯着手上外形精致的签字笔，双眼放空。偏偏从数学肖老的角度去看，却又是一副云淡风轻，不为难题所惑的好学生模样。
满意的肖老决定给自己的得意门生一个大出风头的机会，他清了清常年嘶哑着的嗓子。
他那腊肠般地厚唇，闭拢又张开。
“这道题是10年高考的压轴题，就你们这种学习的态度。会做才是有鬼了。”
肖老把书重重地摔在了讲台上。把前面正在打瞌睡的同学吓得一惊。
同学们明显习惯了肖老一会儿天晴，一会儿下雨的转变。皆是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肖老双眼扫视了一圈教室，明显为自己刚刚做好的铺垫而满意。
“哼！天清，你上讲台上来。把这道题的解题思路和过程，给我写在黑板上。”肖老此时的心情明显是极愉悦的。他大饼似的脸现在皱巴巴地凑在一团。整个人显得又老了一圈。
正在发呆的江天清被惊地一抖。匆忙地站起身，整张脸上都写着迷茫二字。
“是那道C级的题，你昨天不是做出来了么。”是吴篁的声音。
江天清怔怔地站在位置上，没等他反应过来吴篁的这句话背后代表了什么，他就被同桌猛地推了一下。
他向前一趔趄，却是顺势站稳了身子，迈步向讲台走去。
江天清对殷切注视着自己的肖老扯了扯嘴角，拉出了一个僵硬的大笑。
肖老并没有注意到江天清此时的微妙表情，他依然用那种蔑视众生的弧度勾着他的嘴角。
男生们像是习惯了肖老的邪笑，依旧是无精打采地瘫在位置上，顺带着注视着讲台上江天清挺拔的背影。
女生们则显得有些激动，小声地指指点点，伴随着一两声压抑不住的娇笑。
吴篁显得更加烦躁了。
他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头发，面无表情地看着江天清在讲台上泰然自若的写题的身姿。
真是一节糟糕的数学课，吴篁在心里默念。
江天清刷刷刷地写完了这道在肖老口中难倒了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中国高中生的数学题。在肖老满意的注视下，江天清慢悠悠地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呦，吴哥，不生气啦。”
江天清边说话，边小心地斜着自己的身子，将身体探到走廊，尽力靠近吴篁。
吴篁却是眼皮都没有抬。只让江天清看见自己冷硬的侧脸。
江天清烦躁地“啧”了一声。
又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拉了回来。
老子再理他，老子就是狗屎。江天清在心中愤愤不平地骂着吴篁，俨然把对方当做了一个狗屎不如的东西。
吴篁用自己冷硬的半张脸上的一只眼睛斜眼瞟了一眼江天清。
看见他烦躁的表情，吴篁的嘴巴不受控制地发出了邀请。
“等会儿放学了去吃崔孃烧烤吧。”
江天清此时依然只能看见吴篁冷硬的半张脸。
江天清勾了勾嘴角。
“好”
数学课在江天清和吴篁无声的战争中落幕了。
肖老宣布了下课，又将教材拢在一起夹在了自己的胳肢窝下面，手上端着凉了的茶水，佝偻着背离开了六班的教室。
江天清终于有了光明正大地走下位置的机会。
他站起身来，挤到吴篁的旁边。
“老吴，你又搞什么？刚刚又在气啥子嘛？”
吴篁依然保持着他冷漠的表情，不置一词。
江天清已然忘记了自己刚刚的毒誓，他在吴篁旁边扭来扭去，终于赢得了吴篁更加冷硬的正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吴篁冷硬的第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