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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许是怎么也想不到他娘会跟他抢东西,才到手的烧烤架拱手相让着实让他难过了好久。但想想这个家是他娘做主,许是只好按捺下来。
      没有烧烤架的日子又恢复平淡无奇,一场秋雨过后天逐渐凉快起来。这总算是件好事儿,衣袍终于不会因为汗水的原因贴着身躯。

      不过秋雨绵绵,一下就是好几日,困住了许是游子的心、浪子的步伐。
      这天天放晴,许是好生打扮了一番带着长乐熟门熟路的往后门走,长乐一脸生无可恋。
      长喜在半道上截住两人:“少爷可让奴婢好找,官人正寻少爷去呢。”
      许是无可奈何地往周官人的院子走,这是他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进到他爹的院子。
      周官人生性淡雅温润,院子也多质朴。

      “爹。”许是拱手道。
      周官人坐在院子里,有一男子与他对坐,男子身后站了个背箱子的小侍童。许是只看到男子的侧脸,着灰衣,气质飘逸出尘,再多的许是却是看不出来了。
      若是让他说一个姑娘的美丑,他能点评的头头是道,还能全方位综合评价。但叫他看一个男人的美丑,不好意思他无能为力。

      周官人右手微抬:“这位是慈航堂的宁医师。”
      许是连忙又拱手道:“宁医师。”
      宁医师这才转过头望着许是淡淡说:“小少爷不必多礼。”
      许是道:“宁医师与家父同龄,这礼是应当的。”
      听这话宁医师眉眼才微微松懈,似是赞赏,直到后面发生的事他才明白宁医师这不是赞赏,而是看到“仇人”的心喜。

      “快来挨着爹坐下,宁医师治疗伤痕旧疤别有心得,堪称天下一绝。”周官人招手,许是慢吞吞地走过去坐下。
      抬手抚摸额头上的白布,许是向来不在意这个疤,也从来不介意这个疤会不会消下去,就算不消下去也没什么。
      疤痕是男人的勋章,虽说这个疤来的不是太光荣,但也算是疤,编个故事拿出去吹嘘总有人叫好。
      “周郎君谬赞了。”宁医师微微一笑。

      不过有疤没疤都一样,因而许是此刻心不在焉。
      宁医师道:“还请小少爷坐到我身旁来。”
      许是看了周官人一眼,见周官人点头,只好磨蹭地移到宁医师身旁坐下。

      看着宁医师是个温润的人,没想到他动起手来是这么狠。宁医师直接将许是头上那圈白布扯下来,特别是最后一层的时候,纱布黏在伤口上他也没有放轻动作,反而是“刺啦”一声直接撕下。
      许是痛苦的嚎叫了一声:“嗷呜……痛。”说着愤恨的白了宁医师一眼。
      周官人忙制止:“宁医师……”
      长乐忙上前为许是擦拭汗水,长喜也跪坐在地上安慰他。

      原本快结痂的伤口此刻血淋淋地暴露在众人的视线里,一滴滴血珠顺着许是细嫩的脸上落下,滴在织锦衣袍上。
      宁医师不为所动,将白纱布扔在地上,接过身后小侍童递来的手帕仔细擦拭手指:“若要不留疤需得把里面的脓血都放出来,我若手慢一点一点摘下只会叫小少爷更痛几分。”

      胡说八道,许是的脸因为疼痛涨红,他哪里招惹这个什么狗屁医师了,他妈的现代去疤都没这个说法。
      长乐心疼地小声说:“少爷不痛,奴婢吹吹,吹吹就不痛了……”
      许是:“……”

      周官人不懂医术,他虽心疼孩子,但为了许是脸上不留一道疤,也只好狠下心来不去看。
      “宁医师可有止疼的药,吾儿……还从未受过这样的痛。”周官人终究不忍心,开口询问。
      宁医师沉思:“药性相克,若用了止疼药粉,只怕会留淡淡疤痕。”
      看出周官人不忍心,许是在一旁委屈道:“爹,我痛……”他算是明白这宁医师压根就是不怀好意,恐怕是原主惹他这次栽到他手里特意来报复的。

      周官人心头一紧,忙安慰:“我们不治了,不治了,就算留疤也不打紧,还请宁医师快快用止疼药粉,留疤也不打紧。”
      小侍童取下身上的箱子递给宁医师,宁医师长叹一声,大义凛然道:“本着医者良心,这过程虽痛苦但疗效却十足。不过既然周郎君都这样讲了,那我只好遂了郎君的愿,日后小少爷这额头旧疤可不赖慈航堂。”
      淮安侯府好歹也是勋爵之家,慈航堂虽不怕,处理起来也是一段麻烦事。
      周官人本有疑虑,但想着慈航堂的名声和宁医师的大义凛然,便把疑虑压了下去。

      宁医师从药箱中取出一瓶瓶小瓷罐,挑出一个白色小瓷瓶,把药粉倒在干净的白纱布上,再一个迅速扣在许是的伤口处。
      说话间顺着许是脸留下来的血已经干了,贴在脸上,模样慎人。
      许是轻呼一声,似有一股清凉之感,刚才火辣辣的疼痛感渐渐隐去。
      周官人轻拍他的背安抚:“还疼吗?”周官人满是自责,男儿容貌是重要,可再重要也跃不过许是去。这孩子从小执拗坚毅,还从未那样叫疼过。

      许是摇头:“不疼了。”
      药敷上去后,出手的便是小侍童了。小侍童半跪着为许是包扎,宁医师已甩袖走出院子。
      周官人只好起身相送,大人物走了,长乐才松下一口气:“这宁医师也太……狠辣了。”
      小侍童横了长乐一眼,手下不自觉加重力道。
      许是手直哆嗦:“疼疼疼。”
      “说的什么话,快赔罪。”猪队友啊猪队友,当着人家队友的面骂人家的队友,许是都觉得如果受苦的不是他,小侍童做的一点也不过分。

      长乐急了:“你要报复就报复在我身上,何必拿我家少爷出气,少爷金尊玉贵,哪里受得了这痛。”
      小侍童面露不屑,心知刚才是他僭越,因而手下力道又恢复正常。
      待包扎完,许是本意是躺着不起来,周官人却命他与自己一道相送宁医师,许是无法只好叫长乐用湿帕子把脸上血痕擦干净。

      宁医师凑在许是耳边:“痛吗?”
      许是脸白了一圈。
      宁医师接着说:“我还不觉得不够呢,当日那孕夫痛的死去活来,你这还不及他万中之一。”
      许是小脸煞白,什么孕妇?卧槽原主这个畜生对孕妇做了什么!

      宁医师大大方方接受周官人疑惑的目光:“我同小少爷说不许吃辛辣荤腥,口腹之欲能免便免了吧。”
      周官人只当是医嘱,也知许是的口味,只以为他为吃食变脸,因而笑道:“有劳宁医师走一趟。”
      宁医师只道:“无妨,日后换药由我这小药童来就可。”

      当淮安侯府的大门重新关上,小侍童神色凝重,好一会儿才道:“若是侯府知道我们是在戏耍他们……”
      “知道便知道吧,本就是他们理亏。侯府小少爷怎么了,我倒嫌他痛得不够多。”

      小半年前许是喝的酩酊大醉在街头游荡,不知怎么就来到慈航堂的后院。
      慈航堂后院是给非权贵人家的病人住的,并非所有人家都有能力让慈航堂的医师跑一趟,其中男院的一间小院正好住了一位孕夫。
      孕夫已怀胎八月,家中妻主远游在外,无人照拂,遂花了大笔银钱在慈航堂租了个小院。
      也不知怎的那日许是酒醉发疯,在看到孕夫后更是达到极致,不慎碰倒孕夫至其早产。
      这事由许敛出面摆平,幸好那孕夫父女平安,性命无虞,赔了银子和补药就算了事了。

      孕夫好说话,见许敛态度诚恳,并许诺日后可为孩子寻一书院。
      书院像他们这种商户人家不好进,进了书院得先生指导才有机会考试,若是孩子真进书院,叫他们散尽家财也是愿意的。
      孕夫只当为早产的孩子积阴德结善缘,也就没再追究。

      宁医师虽对许敛的处理感到满意,但总想着要让许是吃吃亏。前两日周官人派人请他时,他便想着借此机会惩罚许是一番。
      医者良心,他自然只会叫许是吃些苦头,但伤还是会好好治,总不能为了个酒疯子砸了招牌。
      不过他忽视了许是落水后失忆的事,待回忆起来也不好再下手惩治许是,毕竟他已经小惩过了。

      被医师折腾一番的许是自然没有精力再出去浪,他躺在铺了绒毯的凉床上咒骂:“孕妇,孕妇……原主这个小畜生,对孕妇出手,老天怎么不劈死你。”

      原本以为自己就要从清汤寡水中解放出来,没想到这次宁医师的医嘱又把他推入万丈深渊,他食欲都淡了几分,脸瘦了一圈。
      过了几天宁医师身边个性十足的小药童背着箱子来为许是换药,许是本以为又要面对一张冷脸。
      没想到小药童如沐春风,笑的十分灿烂。

      许是拉近乎:“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小兄弟可谓是笑容满面春风得意,是碰上什么喜事了?”
      小药童道:“许少爷不知郑将军就要回来了?”
      “什么郑将军?”原谅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没怎么关注家国大事,一是因为热,二是因为他还没真正习惯这边的生活。

      小药童眉梢挑起,音量陡然提高:“郑将军的事你都不知道?她这次在战场上的事可传疯了。说书的连羡鱼先生都不说了,只讲她,场场爆满,可了不起了。”

      许是尴尬一笑:“是吗?我没怎么出门,不太清楚。”
      小药童怜悯的目光落在许是身上:“后日郑将军就要进城了,只怕热闹的很。幸好遇见我,我好心说与你听,不然是别人,只会想瞒着你自己占个好位置。”
      长乐也是十分兴奋:“郑将军要回来了,少爷……不想看看?”
      许是:“……”为何一个二个都如此兴奋,难道这郑将军是个男女通吃的人妖?

      再经过小药童滔滔不绝的科普后,许是从一大堆彩虹屁中得到了一点有用的信息。
      这郑将军是个少年人,十八九岁,没上几次战场。这次打了个胜仗,还是个了不起的胜仗,带领几百人马孤军深入敌营,杀得敌人只好撤退投降,又送来了一个帝卿和亲。
      许是猜测帝卿大概就是公主的称号了,毕竟赵宋有称公主为帝姬的先例。

      捋了捋思路,许是脑海中莫名奇妙浮现一个人名:霍去病!这不就是汉朝霍去病的翻版嘛!

      作为纯正的汉族人,许是对于翻版霍去病还是很感兴趣:“后日什么时候,在哪处城门?”
      “东城门,只怕临街茶楼没位置了。”好位置大概都被少爷们订完了,茶楼掌柜肯定大赚了一笔。
      “没事,站路边看看也行。”

      此举拉近了小药童的好感,他把自己知道的信息都分享给许是,并道:“我姓宁名煜,字重光,以后你叫我重光就是了。”
      “宁医师是你……”不会是你爹吧,才拉近的关系让许是想放弃。
      宁煜道:“我师傅,我是孤儿,被师傅捡回来随师傅学习医术。”
      “哦。”那还好。

      宁煜笑着进门,笑着出门。
      长乐和琴书眼巴巴的望着许是,许是知道他们想出去看,但偏偏不说话故意吊着两个人。

      俗话说当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男生总是有莫名的军旅情节,许是对于自己在现代还没来得及参军表示遗憾,他打算去看看古代将军什么样。
      反正电视剧里的猩红披风随风飘扬,帅的一比。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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