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灰蛇X屠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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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端着枪的海军士兵聚集在街道中心，神情严肃，不过他们的紧张氛围却没影响到雨地的居民。路过的人们顶多好奇的看他们几眼，然后又平静的继续自己的日常生活。
这里可是雨地，有克洛克达尔大人来保护他们，能出什么大事呢？
“找到了吗，草帽小子一行人？”
“嗯！现在斯摩格上校也在那里。”
“我们去支援他！”
“好！”
“这位小哥，你到底要不要买啊？”水果摊的老板敲了敲木板，有些不耐烦地开口催促。真是的，这灰发男人站了半天也没见掏钱，一个人伫在那，多影响他做生意啊！
“啊，不好意思。”汤姆余光仍注意着街口的那群海军士兵，随意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贝利，对老板露出几分歉意的微笑，接着什么都没拿就转身离开。
老板伸出脑袋，挥着手中的贝利大喊，然而没能让客人停下脚步，“嘿，你还没买东西呢，怎么就给钱了？！喂喂喂，就这么走了？什么毛病啊…”
汤姆悄悄地跟在海兵的后面，面上不露痕迹，心中思绪不断。
果然大家都已经逃出来了，幸好刚才没直接向克洛克达尔动手。不过，斯摩格上校…他怎么和路飞他们在一起？这是又被海军围困了吗？
“看！在那里！”
远远吊在海军部队后面的汤姆顺着方向看过去，在河岸的对面站立着几道人影。没错，是他的伙伴们，外加一个不知从哪混进去的海军上校。他们好像在对峙，路飞举起了拳头…
看到这，汤姆猛地从街道转向河岸，右脚狠狠地踩着护栏向外一蹬，竟是直接从天空中跑了过来。如此迅速，如此奇特。
“没事吧，大家？”汤姆轻巧落地，位置正正好好处在了对峙两方的中间。
没有人回答他。路飞和娜美低头不语，乌索普脸上挤出尴尬的笑，索隆一如往常的抱剑而立，薇薇跪坐在地上捂着嘴。还有山治，升起的烟雾挡住了他的表情。
最终，打破沉默的竟是那位海军上校，“看到了吗，这是海军六式之月步，跳跃时在空中踢击，便可以做到短暂的空中移动。”
“就算大脑失忆了，身体也还记得啊。”斯摩格面色平静，一把从背后拔出海楼石十手，棒尖停在了汤姆的眼前。
“海军少将，灰蛇诺曼。”
十手卷来的劲风打在眼球上，让人生理上就感到干涩不适。汤姆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右手握住面前的十手，用力向下一压，便对上了斯摩格审视的目光。
“啊那个…等等啊，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呀，哈哈哈…汤姆、汤姆怎么会是海军呢，还是个、是个少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乌索普摆动着僵硬的双手，发出勉强而尴尬的笑声。
“应该是真的没错。”山治拿下香烟，冷静地分析道，“这家伙用处了海军内部招数，现在回想一下，当时在巴拉蒂他也是这样救下帕迪的吧。”
确实用了这招，汤姆在心中暗自肯定。所以说一直追寻的过去已经要摆在面前了啊，他恍惚间想到。
“还有刚刚碰到了一个女海军，同样也叫这家伙诺曼。”山治抬头看向灰发的男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喂，你的名字是霍尔·诺曼…把这个名字记好啊白痴，以后别再让别人帮你取了。”
“我不管！不管什么海军、什么少将、什么诺曼…汤姆！你都是我的水手，是我的伙伴！”路飞突然大吼起来，他紧紧按住头上的草帽，帽檐下隐藏的眼神坚定无比。
斯摩格放下手，眉间紧皱，转头看向路飞，“我欠你们一条命，所以再提醒你们一次，他是海军。真是奇怪，你们一点都不在意吗？”
“那些都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他是我们的伙伴就行了！”路飞的脸上扬起肆意张扬的笑容。
未干的海水从斯摩格的头上滑落，他的眼神变得深邃，仿若能看透人心。他动了动唇，但还未说出什么句子，就被一道嘶哑的声音盖住。
“诺曼、灰蛇少将…”跪坐在地上的薇薇公主慢慢抬起头，指缝间露出一双愤怒与惊恐交织的眼睛，“是那个灰蛇少将吗？”
“薇薇？你…怎么了…”娜美咬着下唇，一把搂住浑身颤抖的薇薇公主，有些犹豫地轻声问道。
“没错，就是他。”斯摩格垂下眼睛，语带嘲讽，“就是那个屠杀了半座岛的疯子。”
“你、你说什么？！”乌索普倒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屠、屠…”
“为什么！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为什么要这么轻易地毁掉一个国家！你说啊，汤姆！不，应该说是灰蛇少将！！！”薇薇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那不是害怕的战栗，而是强忍的愤怒。
全场再次陷入寂静，河边微风拂过，带来远处战斗所留下的丝丝血腥味。很淡，却又消散不去。
汤姆睁着一双纯净如宝石般的湛蓝眼睛，直直地看着面前的人，他慢慢地歪过脑袋，看起来像美丽的人偶一样可爱。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那对峙的两方已经融合在一起。现在，真正站在他们对面的，只有汤姆一个人。
“薇薇，把那件事说清楚。”路飞拉低帽檐，他的脸被隐藏在阴影之下。
“大概一年前左右，和阿拉巴斯坦一样，伟大航路上的花艺之国弗拉瓦出现了叛乱军起义。不同的点在于，弗拉瓦并不是世界政府加盟国之一，并且只是伟大航路上一处偏僻小岛，但是途经那里的灰蛇少将直接调集他的部队参与镇压。”薇薇公主的声音平稳了下来，但从她深深插入沙地的手指可以看出，她的心情绝不平静。
“一直等到前往弗拉瓦进行交易的商队抵达，这件事才被曝光。可那时…弗拉瓦岛周围一海里都已经被鲜血染红，海面上飘荡着大量的残肢和尸体。不管是叛乱军还是王国军都躲不过，即使是活下来的几个小兵小卒也全部被灰蛇少将送进监狱，无一幸免。不仅如此，弗拉瓦的王室成员也被他以各种罪责收监，只剩下一位年仅8岁的皇子接任国王之位。其后，弗拉瓦被拉入世界政府加盟国，并建立海军分部维持和平与秩序，负责人就是霍尔·诺曼。”
薇薇抬起头，这位公主没有畏惧，毫不退缩，“和克洛克达尔一样，你谋取了一个国家！昏庸的国王或许有罪，叛乱的将领也可获罪，但其他人…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我绝不会承认你这样的人是我的伙伴！”
是这样吗？真的做了这些事吗？
汤姆站直了身子，将双手举到眼前，在阳光的照耀下，它们白得几近透明。
“你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斯摩格吐出嘴里翻滚的烟雾，转眼看向呆立的灰发男人，“诺曼，照他们说的话来看，你失忆已经两个多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海军本部还有你的那群部下没有来找你，不过你也该回去述职了。”
斯摩格顿了顿，似乎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出来，“为你抓捕反叛蔷薇蕾妮的事，做个汇报。”
“蕾妮…”沉默了许久的汤姆终于张开了嘴，但说出的却是一个所有人都感到陌生的名字。这个名字好像是一个神奇的开关，当汤姆轻声地念出来那一刻，疼痛感骤然而至，像是要将他的脑袋劈开一般猛烈。他不受控制地用双手抱住头，痛苦的喘息声从他紧闭的嘴唇中一点点泄露出来。
“汤姆！”娜美忍不住站起身，想要去扶住她的伙伴，但是一只手牢牢的按住了她的肩膀。泪水积攒在橘色的眼眶中，娜美侧过头，却发现拦住她的人竟然是山治。
山治和汤姆。
娜美捂住嘴，不让哽咽的声音流出，但声音泪水还是克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汤姆，真的被我说对了，你是个大人物啊。可是，为什么会是这样呢…
“我不知道灰蛇少将是谁，也完全不知道他做过的事情。抱歉薇薇，我不能完全相信你的话啊。我想从他的口中，听到对那件事的解释。”一听到这句话，娜美猛地看向山治，看到了一双和她一样怀着信任的眼睛。
太好了，山治和她一样，没有放弃汤姆！
“他好像对你的话有所反应，请你再多说一点吧。”山治克制着自己不要将目光停留在汤姆的身上，在短暂的扫视之后，他对着斯摩格说，“请再说一点蕾妮的事，他或许能想起什么。”
“啊，是是、是啊！拜托了！”乌索普飞快地点头，跟着应和道。
但是，斯摩格像是没听到一样，竟保持了沉默。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汤姆倒在了地上，没有了反应。
“就在前面！”吵吵囔囔的声音近在咫尺，四面而来的海军部队快要将他们包围了。
“山治！带上汤姆，我们走！”路飞握紧双拳，下了决定。
斯摩格咬着雪茄，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去，也放任他们带走诺曼。真想不到，竟然所有人都同意了草帽小子的话，就连最愤怒的薇薇公主也没有发出反对意见。明明刚才这支队伍，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
都选择相信诺曼，或者说是失忆的汤姆？
斯摩格转过头看向远处的大海，在夕阳的照射下，纯净的湛蓝渐渐染上红光。
这样的场景让他回忆起了一些事，比如说那个叫诺曼的小子第一次杀人的事。
他讨厌带新兵，因为面对残忍的敌人，他们有的会吓得呆住，有的选择直接逃跑，还有的会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而哭泣。
“害怕的话，就给我滚回学校去。”这是个奇怪的小子，毫不犹豫地对敌并成功杀死了敌人，可是事后却躲在一边哭泣。
“不，我没有害怕。”灰发小子抬起头，露出一张堪称精致的脸。斯摩格皱起了眉头，因为面前的脸他认识，据说是拥有着不输于三大将的战斗天赋。
“哼，那你在哭什么？”
“…我杀了人。”
“什么？我没听错吧？小子，你在同情这些恶贼？”斯摩格很直接地表达了他的想法，一拳打上灰发小子的脸颊，紧接着抓住那头灰发拉到面前，恶狠狠地说，“你知道他们曾经掠夺过多少村庄，杀死过多少无辜的居民吗？而且，动手的时候毫不犹豫，现在却来惺惺作态，真是令人恶心的虚伪。”
“不是同情他们。”即使被上司这样对待，灰发小子也没有任何恼怒，只是叹息道，“那也是生命啊，我夺走了一个人的生命，这不足以感到悲伤吗？”
夕阳的红光染上他湛蓝色的双眸，看上去却显得更加剔透明亮，它坚定地直视着前方，好像正追逐着什么目标。
“上校，您不追吗？”某个海兵停了下来，有些奇怪地看向停留在原地的上司。一般这种情况下，上校总是跑在他们前面才是啊。
“嗯，我累了。”斯摩格收回视线，微微低头，“去告诉现在追上去的人别追了，追不上的了。”
半座岛的人，诺曼你哭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灰蛇X屠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