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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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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转眼间又一个星期过去了。现在的我,身体肥胖了起来,他的鱼和香肠足足让我变大了一倍。
他很少拿手触碰我,从那次他的手被抓出血,甚至都不再抚摸我的头。房间里每时每刻都充斥着我便便的味道,还有鱼的腥味,有时浓烈,有时淡薄。
我觉得他不厌烦我,因为他给我做了许多小玩具,一个带着跳跳球的绳子拴在木质的衣柜上,刚好垂在我睡觉的纸箱子上,每次我无事可做的时候,它就成了我最好的伙伴,百玩不厌;他把空的饮料瓶子剪去了两端,我可以在里面来回穿梭还能听到它发出的咯咯声;他随意拿着一个东西都能陪我玩很久。
可是他也厌烦我,很多时候我想去蹭蹭他的脚,总是被他一脚踢开;他把鱼面放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想闻闻他的手,他总是快速地收回去。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他轻声叫唤。我想陪他玩,不想看着他总是呆坐在电脑前一言不发。
也许是因为夏天吧,他大部分的皮肤都裸露在外,我的爪子虽小,可也十分锋利。
我总想尽力地陪伴他。我跟跳跳球玩得很开心,拍一下它,它总是要跳很多次,我每拍一下就蹲在那里看着他,他有时候会回头看过来,但是面无表情。我在瓶子里穿过的时候顶着它向他跑去,总是被他用脚拨开,我身体在瓶子里随着它滚的更远。他的拖鞋也成了我的玩具,我咬着撕扯着。
我开始在床角磨我的爪子,斯拉斯拉的声音很动听。
我的叫声也更大了,只要有我不满意的地方我就会叫,饿了会叫,无聊了会叫,睡觉被打扰了会叫,只有我叫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才会注意到。
特别是洗澡的时候,我的叫声只能用刺耳来形容,我是在用我的生命在拒绝。
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我能轻易地跳到他的床上,虽然每次被他看到以后都被摔回到窝里,但是我就喜欢他的床。床角已经被我磨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螺旋状的钢丝。
我还是比较自由的,不愁吃穿,也不用担心风雨。自从来到这里,我没有走出过房间半步。他不在的时候我就自己玩,有时候也会透过窗户看看外面的天空,看着看着会感觉孤独,想我的两个哥哥和妹妹,为什么我们这么轻易的就走散了?
又一个下雨天,房间的地上又积了许多雨水,我的玩具被风吹的在水面上飘动,我踩着地上的积水不断的扑向它,为了制造一点声音驱赶无边的寂静。
玩累了就跳到床上,我的爪子和腿上,甚至是肚皮上都是脏脏的雨水,我在床上跳着滚着也撕咬着。最后窝在了床角,这里已经成了我第二个窝,除了晚上我都卧在这里。只有他不在的时候我才能上床,在他进门前我必须迅速撤离。现在床单已经变成了黑乎乎的一片。
他回来了,我还天真地站起来朝着他叫。他看到了地上的雨水又看了看床单,一巴掌拍在我的脸上,我毫无防备,翻滚着摔倒了地上。我尖叫着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他看着床单怒不可遏,接着抓起我的身子,重重地摔回了纸箱子里。我开始感到害怕,我大声地叫着。
整个晚上我都没有吃到任何东西,睡觉之前他在我脖子上拴了一条红色的丝带。他用针在我脖子上缝着丝带的时候,我还用爪子轻轻地触碰他的手。丝带的长度刚好够我从纸箱子里出来走到放鱼和奶的碗那里,另一端死死的固定在后面的衣柜上。
我固执地蹲在纸箱子上,不愿回到窝里,里面的棉絮已经变得不再温暖。我的脖子上的丝带怎么也挣脱不了。他一次次地将我放到箱子里,我就一次次地挣扎着爬出来,叫的声音很小,他的动作并不大,应该是怕弄疼我。他托着我的身子的时候,我就咬着他的手指,我不知道他是认真的,以为他在跟我互动着玩闹。
多次“互动”以后,我没了戒备,他的手指好像变成了鱼面,我用尽了力气的咬了一口,我能感觉到尖尖的牙齿扎进肉里。他慌乱着把我甩进了纸箱子里,而我还不知所谓地站了起来继续向外爬。
他的大手毫无征兆地压了下来,把我从箱子外压进了箱子内,又挤着压进了棉絮里,我感觉脑袋要炸了,拼命地尖叫着,胡乱地抓着,我的爪子毫不犹豫地划过他的皮肤。
他松开了手,可是不一会儿,他拿着一只小木棍疯狂地抽打着我的身体,我的屁股,我的腿,还有我的头顶。嘴里不断地胡低声咆哮:“再抓我,让你再抓我......”他的唾沫星子伴随着咆哮声从嘴巴里喷溅出来。我害怕急了,大声地叫唤着、反抗着,可他似乎聋了一般。
为了避免皮肉之苦,没有办法,我刨着纸箱底下的棉絮,使劲地往最细小的缝隙里钻去。
整个晚上我都在挣扎着,撕咬着拴在我脖子上的丝带,每次我叫出声就会招来一顿棍棒,无论是深夜的十二点,凌晨一点、二点,似乎他一直未睡觉就躲在黑暗里等着我叫出声,然后好好的教训我一顿。我无力地撕咬最后变成了舔,眼里满是泪水,直到天快放亮才睡去,睡得浑浑噩噩。
等我醒来的时候,他经出门了,我轻声地叫着走出了纸箱。碗里放着剁得和玉米粒一般大小的鱼肉和一些香肠,我吃完了所有的鱼肉。香肠并不是我最喜欢的,如果不是饿到一定程度,我宁愿饿着也不会去吃。
我蹲在纸箱子上,看着窗外的天空,不知道这房间之外的世界是怎样的,会不会一直是那么大的风和雨。
电扇拼命的转着,吹得跳跳球不断晃动,我一个扭身扑了过去,它是唯一陪伴着我的了,可惜它不能说话,只能在碰到衣柜的时候发出低沉的撞击声。
我不知道他要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我不断地告诉他,他不在的时候我很孤独,被丝带拴住了自由,可是他根本听不懂。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只是机械般地一餐给我放两条鱼,有时候他会蹲在我面前看着我吃,他总是在鱼肉里掺杂着香肠,既然我不吃,为什么还要浪费呢?他剁的鱼块越来越大,到了现在,一条小鱼只是简单地砍两刀就放到我面前。
虽然怀念以前他嚼碎了肉喂我,但是我也并不介意这么大块的鱼肉,因为我已经能轻易地咬碎吃掉。
他没有放开我的意思,我每天的活动范围仅限于纸箱附近。我每次叫出声都会使他对我怒目而视,看着他瞪的大大的眼睛,我绝对不会再叫出第二声,我的技巧是,仍然张嘴做着叫的动作,却故意不发出声音。有时候他会立刻笑出来,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又到周六了,他很多天没给我洗澡了,我并没有想起这件事,直到我看到他拿出盆子。
他一只手抱着我,一只手开门,门外是我从未到过的世界,我瞪大了眼睛不敢出声。
出了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门外好像还是在室内,一个长长的走廊,门的对面是一样的门,我在空中移动着,来回的看着周围,两排一模一样的门向两端延伸着。
他带我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的每面墙都和他的房间不一样,都是米黄色的瓷砖围着,门对面的墙上装着一个大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