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尽铅华》察尔赫

5、5

　　带着白千雪找到了花厌，徐胭榕道：“找到你就算是找到那两个人了。”
　　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吓得花厌浑身一哆嗦，回身看，方呼出口气，道：“胭榕，你你...你干嘛呀...呦，这小家伙终于是醒了！”
　　说着伸手想捏一捏粉嫩的小脸蛋儿，白千雪立马向后躲了躲，又拉了拉徐胭榕的袖子，明白小家伙的意思，徐胭榕道：“今天是公主的忌日，忘了？”
　　由于这几天太过专注盯着白千夜了，花厌露出一脸的歉意，道：“哎呀，我怎么能把青檀的忌日给忘了，真是该死！”
　　说罢，小跑着消失了，徐胭榕在花厌刚刚站定的位置朝前望去，看了一会儿，自语道：“真有这么像吗？不会就是本人吧！”
　　自己都觉得说的话太离谱了，遂轻笑了一瞬，抬手指着正在收拾屋子的白千夜和相柳二人，道：“他们在那儿呢，过去吧！”
　　准备好祭祀所需的东西后，花厌找到白千夜，有些忸怩的问道：“那个...我要去个地方，一起吗？”
　　白千夜不喜呆在后厨，喜道：“去，干吗不去呢！”
　　遂忙扯下了身上的围布，道：“我去换身儿衣服，等我一下哈！”
　　徐胭榕冲着白千雪招手，问道：“姐姐要出趟门儿，然后去买点儿东西，陪我好吗？”
　　见白千雪一副想去又有点儿害怕的模样，相柳上前道：“美人儿，带我一个呗，小雪怕生，有我跟着他能自在些。”
　　面对轻浮的相柳，徐胭榕竟毫无表情变化，甚至一个鄙视、嫌恶的眼神都没有，冷语道：“可以。”
　　可当下了马车，二人才知道，所到之地竟是他们无比熟悉的地方，相柳问道：“你们来这怨潭做什么，冰不是早些年前就化了嘛，那死去的公主都认命了，你们还担心个鬼啊！”
　　白千夜小声叨咕了一遍“怨潭”，晃了晃脑袋，不解问道：“我记得这里是叫滚泉，虽然现在里面的水不沸了，可也不能叫怨潭呐？”
　　相柳一副小丫头有所不知的模样，道：“八年前，这里是叫滚泉没错，后来因为连年天灾不断，有七个骗子就说，是因为小公主生而不祥，携煞而出，所以才导致整个央盛国不得安宁，最后百姓都信了骗子的话，那个小公主就被逼的从上面的山崖跳入了这里，之后滚泉里的水就被冰封了，不过天灾依旧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糟糕，那七个骗子也很无奈，就继续编瞎话，说是因为公主的怨气太强烈，才导致他们不得安生，故而开始百姓每年都会来此祭拜，滚泉也更名为了怨潭，直到五年前，冰化了，天灾也突然消失了，大家都认为是公主不再怨恨，可滚泉里的水却不再翻滚了，既然不能再叫滚泉，那就图个省事儿，还叫怨潭呗。”
　　听到这些话，白千夜不禁轻笑一声，道：“为了那么虚无缥缈的话，就能活生生把一个还没长大的孩子逼死，我相信，小公主肯定不会原谅所有人的。”
　　花厌没想到相柳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问道：“你怎么知道那七个人是骗子？”
　　相柳看着花厌的眼神，就像是在说“你是傻的吗？”，道：“那长达十一年天灾的真相，其实是妖王为了收服麒麟神兽给闹得，虽然到最后也没抓到。”
　　徐胭榕道：“既然妖族闹到了凡间，天君怎么也不派位仙家来处理一下？”
　　相柳解释道：“据我所知，那段时间天君根本就是不知所踪，再说了，那可是妖王，天君出面倒是能震一震，小小仙家，没有天君旨意若是敢露面，怕是吃不了兜着走，谁敢呐！”
　　花厌道：“那冰封煞气也是骗人的了？”
　　相柳继续道：“肯定的啊，不过那段时间，友人发生了什么，其实我也不清楚，但滚泉之所以会冰封，与那七个骗子和什么煞气根本没关系，一句话解释，是好友不小心把他的灵器掉到了滚泉里，我五年前好不容易找到给取了出来，什么公主的怨气啊，都是胡诌的！”
　　花厌简直不敢相信相柳的话，身体不住的颤抖，好在徐胭榕扶住了他。
　　看到花厌的神情，白千夜忽然问道：“既然小公主都不怨了，天灾也结束了，你们还来这里做什么呢？”
　　徐胭榕回道：“只是陪这家伙来的。”
　　白千夜看向已经落泪的花厌，问道：“你为什么哭，在可怜她吗？”
　　花厌看向白千夜的脸，眼前浮现出了那个总是喜欢在他面前表现得很坚强的女孩儿，想起她站在山崖边，脸上挂着的是对所有人的埋怨与痛恨，想起她看向自己时落下的那滴决绝的泪。
　　“悬崖之巅，滚泉之上，我赵青檀在死前也要说上一句，吾死若能解万民之苦，甘之，但若不能，永恨不绝。”
　　最后四个字在所有人耳边盘旋，余音还未消散，人已不见。
　　忽然花厌意识到了什么，他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擦了几下脸上的泪，道：“你是公主对吧，你是来复仇的对吗？”
　　相柳不禁也看向白千夜，不敢置信，道：“不会吧，这丫头的身世这么悲惨的吗？”
　　白千雪也意识到了什么，想要去抱住呆呆盯着湖面的白千夜，却被徐胭榕拦住，道：“先不要过去，那两个人...都需要一点儿时间。”
　　听了徐胭榕的话，白千雪只得静静的站着，担忧的看着前面的白千夜，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何这样做才是对的，不过他感觉到了自己的无能为力。
　　白千夜忽然笑了，笑得越发大声，越发凄凉，道：“我叫白千夜，不叫赵青檀，她早已经死了。”
　　空气仿佛凝滞，花厌的眼中满是白千夜的身影，心道：“原来真的是你，我不是在做梦，终于不是在梦里了！”
　　白千夜转过身，冷冷的看着花厌哭花的脸，道：“不过，我确实是回来复仇的，倒是你，为什么对我的事反应如此激烈，你认识我，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