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能文能武，可内可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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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几个皇子刚刚走出慈宁宫，就见世子带着个随侍，从前方宫道过来，昂首阔步，如同行走在自家府院——说起来，世子来慈安宫的次数是比他们还要多，以前还在慈安宫里住过好几年。
各皇子心情有些复杂。
太后素来对他们几个皇子不偏不倚，却对世子特别好，加上皇上对平南王府也一向厚待，几个皇子本来都是想着，尽可能把世子拉拢到自己这一边的。
奈何，世子他不肯走寻常路。
去年世子刚一回京，就给了最受圣宠的六皇子老大一个没脸。
六皇子一向孝顺，贵妃寿诞，宫中庆贺，六皇子为母妃送了个戏班子，进宫唱《仙女贺寿》。哪知道，宫门口遇到世子，世子硬说戏班子里有人涉嫌人口拐卖，要查清了才能进宫，不能让肮脏事毁了贵妃娘娘的清誉。
等六皇子匆匆赶到宫门口的时候，两个台柱子都被送到京兆府去了，只留下满面懵逼的班主，还有几个小角色和乐师们面面相觑。着实把他弄了个没脸，进宫的各家女眷们都看着呢！
世子还振振有词，贵妃贤德，岂会纵容儿子来支持人口拐卖的事情？六皇子太不孝了！
孝顺的六皇子：……
六皇子气得吐血，哪个戏班子的人不是签了卖身契来学艺的？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其他三个皇子一看，乖乖，战斗力这么强，这尊大佛是谁请回来的？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自己的朋友啊！几个皇子赶紧回去找各自母妃一商议，呀！居然不是自家请回来的？那他究竟是哪一边的人？
结果过几天，世子就依次怼上了三皇子的岳父、四皇子属下得力官员、五皇子的母舅孙大将军，让人看不清他到底存的什么心。
几个皇子见世子这么无所畏惧，顿时紧张了，怕是皇帝派过来敲打他们的。不过后来，世子又接着做出若干蠢事，跟不少京中权贵和朝中重臣对上，皇子们才松了一口气，也许言昭他只是发疯，做无差别攻击呢？要知道，连五岁的九皇子，还有三岁的十皇子都没有逃脱世子的魔爪。
皇帝给九皇子十皇子分别赐下一件八宝项圈，乃地方官员所献。世子举报上来，道是那地方官员抢了一个大户人家的传家宝。皇帝颇感郁闷，自己的皇儿，用得着跟百姓抢东西用吗？把宝物赐还，又赏了银子压惊，把那地方官员贬成了不入流。
所以之后，众皇子就对世子敬而远之，生怕他哪天又抽风，把自己给坑了。
六皇子想起姚太师之事，有些幸灾乐祸，“言昭得罪了姚太师，这下子父皇都不想理睬他了！”
“大概是痴傻的病还没好吧！像疯狗一样乱咬人！”五皇子毫不客气道。
四皇子倒是说了句帮言昭的话，“阿昭养了几年病，性子不够稳重，想来也不是存心的。”
世子已经走到近前，三皇子甩开折扇，朝他笑道，“阿昭，你也来向皇祖母请安？”
五皇子和六皇子在心里翻白眼，就老三和老四装得一派大度的样子，谁不知道谁呢！
“是，殿下。”世子给了三皇子和四皇子一点颜面，微微一拱手。至于其他两个，不好意思，没有看见。
五皇子六皇子：谁稀罕你！
*
世子进了慈安宫，太后抬眼一瞧，他身后就跟了那个叫云剑的侍卫，站在门口。太后有些不悦，“阿昭，哀家送给你的澹兮姑娘呢？你怎么没带在身边？”
带在身边？她又不是个玉佩帕子，还能随身带着！
世子毫无心理负担地张口就扯，“那个叫澹兮的女子，容貌甚艳，烟视媚行，并非善类，太后娘娘您不是最讨厌那等女子吗，我也不喜欢！”还顺手指出了太后的不对，“……您这么随随便便就把宫女赐下来，宫里的女子变少了又要向民间征召，岂不是又给百姓造成负担！”
太后一噎，连哀家都开怼，说一句顶十句，世子这病……实在病得不清啊！
世子这两年上蹿下跳，得罪了不少人，太后心里认为，世子是以前的痴病又患了，还特意指了好几个太医去给世子瞧病——其实不光是太后，被世子坑过的人大多都认为世子又傻了。
虽然太医没瞧出什么来，太后到底觉得不踏实，不过世子平常脑子还是挺清楚的，太后也舍不得把他像以前一样拘在别庄里。
太后只好道，“哀家的话你都不听了吗？这个姑娘我自有安排，你带在身边就是！”
世子疑问，“为何？难道这叫澹兮的女子是个高手？可是，我已经有云剑了呀。”
太后搬出宫里的官方说辞，“此女福运极大，你最近黑运缠身，带在身边，定能化险为夷！”
福运极大？太后娘娘，您为了送美人已经开始说谎了吗？
世子一脸怀疑地看着太后，“您是怪我把以前的几个美人都遣走了，所以找这个借口再赏赐女子？”
太后有些心虚，哀家确实存了几分这个心思，可你别说出来啊！
太后大概也觉得，自己刚才说的这理由不是很靠谱，于是加上了几句解释——来自天律阁推荐人选时的介绍——“这可是哀家特意请来的能人，武艺高强，骑术精湛，审时度势，能言善辩，总之能文能武，可内可外，有她在你身边，进可以避祸，退可以挡灾！”
世子：……
这解释更加像掩饰了，就那身娇体弱的样子，能文能武？可内可外？
太后板起脸，“只要出门，就必须把她带上！”
世子少有见到太后如此疾言厉色，只好哄她道，“是是是，皇祖母，您别生气，气坏身子就是阿昭的过错了，我带着她在身边就是。”
太后这才转怒为笑，“这姑娘，哀家看着就是个有福气的，带着她准没错！云剑那孩子武艺高强，澹兮姑娘也是才能难得，有他们护卫在你身边，哀家也能放心几分。”
想到姚太师，太后又趁机叮嘱道，“好好跟姚太师陪个罪，太师心胸宽厚，不会计较你冒犯之罪。”
世子胡乱点头，心中暗道，心胸宽厚个鬼，现在巴着自己不放，小肚鸡肠得很！
向姚太师赔罪，不可能的，永远都不可能！
*
澹兮昨晚睡得很是香甜，一觉醒来，已经快到辰时。
屋里没有侍婢，梳洗的用具摆在几上。她梳洗过，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走了一圈，院子挺大，疏疏落落有几座房屋，各处陈设也很简单。
澹兮回想昨日从松寒院出来，往西北走了约一刻钟才到这里，离主院挺远的。所以，世子就把诸位美人扔在角落里过着这么简朴的生活？也忒小气了些，跟大哥有得一拼！
东头有个小厨房，里面有个侍婢坐在火灶旁，见她进来，忙迎上来，“姑娘，奴婢这就给您准备早饭。”
侍婢从长桌上取出一个食盒，放到饭桌上，打开盖子，清粥小菜，各色点心，分量不多，种类不少。澹兮道过谢，问，“其他的姑娘们呢？”
“姑娘们都起得晚，约莫着过一会就都来了。”
“这凝香苑是个什么地方？”澹兮趁机问起来。
“回姑娘，世子常常收到外面送来的女子，都安置在凝香苑。”侍婢低眉顺目答道。
外面送来的女子？所以，并不是因为府中没有女侍卫住处，世子才把自己安排到此，而是把自己当成了赠品美人？澹兮暗道，果然，连太后娘娘的话，世子也是不怎么听进去的。
见长桌上一溜儿摆了九个食盒，澹兮问道，“这里住了九个姑娘？”
“是，原本有八个，加上姑娘您，已经有九个了。”
“平日里，世子来这里多吗？”
“奴婢没见过世子来这里。”侍婢问一句答一句，该说的说了，其他的一个字也不多说。
澹兮不再多问，用过早饭，离开小厨房，院子里各房都有了声音，大概其他姑娘们也起来了。
她走到门口，想要出去，却被门口的仆役挡住。
“姑娘，没有世子爷的命令，谁也不能出院子。”
还随身护卫呢，都被关在院子里要养成猪了！
澹兮转回身，撇撇嘴。看来，得想个办法，到世子跟前去。
闲在院中无事，姑娘们都围在一起说话，言笑晏晏。
几个姑娘中，红衣姑娘出身最好，又自恃容貌最美，隐隐为首。紫衣姑娘身段最好，姿态最娇娆，不甘示弱。
一个善心机，一个擅撕逼，两人颇有一番勾心斗角。不过，对着澹兮都熄了火，一团姐妹和气模样。看来，昨夜的宝链气息效果非常不错？
见东北角落房间的门一直紧紧闭着，澹兮便问起来，“那间屋子里，住的是谁？”
“是小白兔啊！果然又不出来吃饭，那我好心帮她把早饭解决掉吧，别浪费了。”蓝衣姑娘笑着道。
紫衣姑娘嗔道，“你还吃，这个月你看看自己胖了多少，再这样下去，舞都跳不动了！”
紫衣姑娘和蓝衣姑娘是一对舞姬姐妹。蓝衣姑娘本来也是个瘦美人，来了这里以后，不用跳舞也不用干活，渐渐地就吃胖了。
众姑娘整日闲在这院子里，有热闹可讲，便争先恐后说起来。
“那个姑娘姓涂，喜欢穿一身白衣裳，所以咱们就叫她小白兔。”
“开始过来的时候，脸上还有些胖胖的呢，现在都饿瘦了！”
“她呀，听说世子爷最喜欢娇弱的清秀姑娘，所以想要少吃几顿，把自己饿瘦一点。”
“真傻，世子爷一直没有过来，瘦给谁看？还不如多吃一点呢。”
“你们说，世子爷喜欢清秀可人的姑娘，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谈到大家最关心的“世子爷到底喜欢谁”的问题，大家热情顿时更高涨。“韩妹妹不是最清秀吗，可世子爷也没有正眼瞧过呀！”
楼已歪……
等这些姐姐妹妹说了几刻钟，听到嬷嬷来传话，“澹兮姑娘，世子让你过去。”
姑娘们住了嘴，齐刷刷地看向澹兮，平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澹兮做无辜状，心中暗叹，这浓浓的塑料姐妹情，连宝链都挡不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能文能武，可内可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