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任务开始了 ...
-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澹兮也看清了那疾驰而去之人的面容。
三年不见，他，似乎变了很多？澹兮紧紧抿着双唇，随十七进了城。
等两人到了城东的住处，已经快到午时。
十七进了宅子，环顾一周，喋喋不休，“这也未免太简陋了，都转不开身来！不是说，这趟任务收费很高的吗？怎的这般小气？”
一进的小院子，中间光秃秃的，无花亦无草。主屋三间，东西厢各两间。屋里用具倒是一应俱全，当是前两日有人来收拾过，还算齐整。
澹兮道，“十七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哥的行事。”
大哥的行事风格——自然是能有多小气就可以多小气，兄弟们赚的银子大概都被锁在库房落灰尘了。十七嘀咕了两句，“要不是这个任务估计得做上几个月，大哥他肯定会让我住破庙。”
“那倒不至于，这京城地贵，能让人白住的破庙恐怕也是找不到的，找个正经寺庙借宿，还不是得自掏银子。”澹兮诚恳道。
十七：……
“罢了罢了，谁叫我只是个后备跑腿的呢！”十七颇有自知之明，“要不是看在资历老，说不定连十七这个号都排不上。”
“十七哥太过自谦了，阁中兄弟谁不知道你的本事，跟你搭档做任务，是最没有后顾之忧的。”澹兮道，“这次在京中的种种事情，还得仰仗十七哥帮我处理。”
“这个分内之事，自然。”十七笑道，“大哥果然神机妙算，让我们先赶路上京，结果一到这，就说任务定下来了。不过，我听说，这次任务，上头原本交给了十九，为什么结果却派了你过来？
“呃……”澹兮略微有些心虚，“大概……阁中有其他的建议吧！”
十七点点头，已经栓好马，道，“澹兮，你快拾掇一下，等会贵人就会派人来接了，这里我来收拾就是。”
“多谢十七哥！”澹兮微微一笑。
“快别朝我笑了！”十七夸张地捂住胸口，“你十七哥我年纪大了，经受不起！”
二十四妹不笑的时候就已经又美又舒服了，这再一笑起来，那叫一个迷惑众生哟！
澹兮摇摇头，自去东厢房稍微梳洗了一番，便听到有人扣门的声音。
十七打开院门，见一个宫女立在门边，门外停着一架青油布马车，驾车的是个侍卫。
“公子，马车已经到了，请随奴婢进宫。”宫女看了十七和站在他身后的姑娘几眼，开口道。
十七有些尴尬，“宫女姐姐，进宫的是这位澹兮姑娘。”
宫女看清了澹兮的容貌，眼中闪过一丝惊奇之色，“请姑娘上车。”
澹兮微微福了一礼，上了马车。
*
马车行了快小半个时辰，在皇城外停下来，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入了宫门。那宫女领着澹兮走了约莫两刻钟，方到了一处宫殿。澹兮仰头一看，慈安宫几个字高悬在顶上。
果然，是太后。
两人等在殿前。带她进来的那宫女心中暗暗称赞，寻常人到了皇宫，必然要露出几分惊容或是好奇四下张望的，这位叫澹兮的姑娘瞧着年轻，却十分沉着从容，不输给那些世家的夫人和姑娘们，一路处处等候，毫无焦急紧张之态，难怪是太后娘娘看重的人才。
澹兮：姑姑说的没错，不说话就高深了几分！
通报之后，又过了片刻，另有宫女过来领澹兮进去。进了殿，澹兮行礼，便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抬起头来。”
澹兮抬头，见一老妇坐在宝榻上，头戴凤冠，发鬓微微有些发白，雍容华贵，而又不失亲切柔和，当是太后了。
太后首先对天律阁的效率表示满意，昨日才发出诏令，今日这人就到了，果然，贵有贵的道理。等她见了澹兮容貌，仔细一端详，先是一赞，这姑娘生得委实好，再是一愣，对方派来的，怎么会是个这般的女子？
“你家主人没有听清楚哀家的要求吗？哀家是要给世子寻一个随身护卫。”太后疑惑中带了点不悦，“并非挑选什么美人。”
澹兮不慌不忙，朗声道，“禀太后，女子做护卫，并非稀罕之事。我家主人既然派了我来，自然是有打算的。请太后娘娘相信，天律阁从不接没有把握的任务。”
太后心里暗自思忖，莫非，天律阁的人，还有其他用意？那接任务的人把此人的才能夸赞得天花乱坠，可关于其美貌的事情却一点都没说，是想给哀家一个惊喜？
这样一想，太后对天律阁的精心准备表示颇为满意。难怪天律阁敢狮子大张口，嗯，这个叫做澹兮的女护卫，不管是给她解决了哪个问题，她都重重有赏！
在太后慈祥地目光中，澹兮觉得事情总是有哪里不对劲，她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随着宫人退出了大殿。
*
等众人退去，太后叹了口气，“阿昭太不让哀家省心了，如今，且试试看吧！”
服侍在太后身边的女官李姑姑安慰道，“世子年纪还小。”
“都已经及冠了，年纪还小？”太后想到世子的婚事还没定，一直闹着不肯娶妻，更添了几分烦忧。再想起刚刚这个澹兮姑娘的容貌，又隐隐有了几分期盼，如果阿昭能够喜欢这个女子……
“至少世子爷一直都很孝顺娘娘，皇上素来也厚待世子，想来，再过几年，世子爷也就慢慢懂事了。”李姑姑劝慰，“世子爷前头……毕竟病了几年，暂时性子还不稳，也是有的。”
“哀家这也是病急乱投医，阿昭连太师都敢对上，这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太后一声叹息，“就阿昭那个性子，哀家既不能把他锁在王府里，又不想再把他外放，到那穷乡僻壤山高水远之处任他折腾，所以，就只好请几个能干的人过来护着他。”
“世子也是无心之失。”李姑姑道。不管主子怎么说世子爷，当奴婢的可千万不能跟着瞎附和。
“姚太师是三朝元老，连哀家都敬他几分。阿昭竟然敢当众辱骂太师，实在是……”太后都不知说他什么好了。
连姚太师都敢得罪，再这么下去，等自己走了，谁还能护得住他！
*
不提慈安宫中太后主仆又絮絮叨叨说了多久，这边厢，澹兮已经随着宫使到了平南王府。
几人径直从东边的大门进去，接待他们的，是一个笑容和煦的管家，“韦公公，世子爷早上出去，还没有回府，请几位在松寒院中稍候片刻。”
自然是没有回的，入城的时候才见他纵马跑出去呢！
只是，公公，你们为什么都姓韦？澹兮瞧瞧又打量了送自己过来的韦公公一番，低眉顺眼，一看就贼听话，倒是半点也不像姑姑口中讲过的人。
“无妨，无妨！”韦公公笑道，谁不知世子是太后的手心宝，替世子爷跑腿，那是有脸面的奴婢才能挣到的活。虽然世子喜欢怼人，可对他们这些服侍的人，还是态度挺温和的嘛。
茶盏换了几轮，约莫等了一个时辰，才听到院外传来一声喧闹，韦公公示意澹兮跟在一边，“给世子爷请安！”
澹兮微微低下头，福了一礼。
*
平南王世子言昭今日心气颇为不顺。
一大早，父王难得出了门，特地让朱夫人推着轮椅到了东院这边，将他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无非是什么不敬尊长，插手朝政，任意妄为之类的话。这些话翻来覆去讲了多少遍，真是一点新意也无。
“姚太师三朝元老，连太后和皇上都礼敬他三分。你何德何能，竟敢与姚太师叫板？是不是嫌这王府还不够晦气？”平南王骂完之后，再用一句话总结陈词，“本王迟早要废了你的世子之位！”
“本世子等着。”言昭语气淡淡，这威胁听得他耳朵都快长茧子了。
朱夫人微微低着头，等平南王发完火，方柔声道，“王爷，您消消火，世子爷也不是故意的。”
递给世子一个慈母般抚慰的微笑，然后又推着平南王回主院。
言昭装作没看到，父王一大早过来发脾气，还不是这朱夫人告的状！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想想今日懒得上朝，便吩咐道，“云剑，随我去西山骑马。”
“是，世子！”随身侍卫云剑眼神示意其他几个兄弟跟上。
出了王府，见身后串了好大一群人，言昭不乐意了，“不就去骑个马，用得着带这么多人？”
“世子啊，这是非常时期，您的安全最重要，”送出门的管家宁伯忙在一边说道。
年纪大了，一唠叨就停不下来，“前两个月发生的事情，老奴还胆战心惊呢，太后娘娘一再嘱咐，世子出行，千万要带上足够的人手，况且这西山……”
言昭适时打断他，“行了行了，我带着就是，宁伯你少说几句。”
宁伯给云剑一个胜利的眼神，柔能克刚呀，知道不年轻人？
云剑：这叫天魔星也怕唠叨好不好！
于是，一队人就出了平南王府，打马向西城门而去，出了城，在西山骑马半日，世子总算是舒心了一些，顺便还打了不少猎物，终于下令回去。
一回府上，马鞭扔给小厮，猎物让人收拾了，就听宁伯禀告说，慈安宫的韦公公已经等了自己一个多时辰。莫不是太后娘娘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也是因为姚太师的事情来唠叨？
言昭大步踏进东院，见到行礼的那个女子，突然脚步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任务开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