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寿礼大点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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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世子走出来，几个皇子心里一咯噔。
这位大爷，又想干吗？今日可是父皇的万寿节，言昭不会这么不长眼吧？
六皇子抢先一步，笑道，“言昭，平南王府的寿礼不是早已经送过了。”
今日皇帝大寿，平南王自然也出席了，极为低调地坐在右方。平南王府送上的寿礼是一盒明珠，寓意皇上圣明，也是中规中矩，极为低调。
言昭一笑，“王府送过，我却还另有一份礼物送上。”
太后见言昭这么有孝心，自然要捧场，乐呵呵道，“阿昭有什么礼物，尽管呈上来。”
众人都向言昭望去，他手中并没有拿任何物件，也没有派人过来呈送东西，不由好奇，世子想要送的是什么。
姚太师眉心一跳，敏锐地觉察到了暴风雨前的宁静。于是，继续一副老神在在模样，在自己座上巍然不动。
言昭朝皇帝拱手道，“皇上，微臣今日送的寿礼，是给诸位皇子寿礼的点评。皇上既然想要选出最好的寿礼，百官们又各有意见，不妨由微臣抛砖引玉，先说几句。”
“你且道来。”皇帝笑道。
于是，言昭走到三皇子旁边。三皇子前面，立着套豪华版编钟。
众目睽睽之下，言昭开口了，“三殿下，这编钟金光灿灿，看上去，得耗费黄金万两吧！”
三皇子抬眼，“编钟乃是黄铜所铸，外表镀金，所耗黄金不足百两。”还特意解释道，“都是我府中历年积攒的钱财。”来历清白得很，可不能指着说是民脂民膏！
言昭笑道，“三殿下果然孝顺。”
三皇子一笑。
这时，言昭画风一转，“只是这编钟制作精美，赶工得耗费不少民间工匠吧！我听闻，数百个工匠不眠不休，才能在两个月赶出这套编钟，其中还病倒了数十人，气息奄奄，看来是命不久矣。”
“三殿下为了表达自己的孝心，却毫不顾忌皇上体谅臣民的仁慈。这等寿礼，如何能呈献给皇上呢！”
三皇子：……
御座上，皇帝面色沉了下来。
接着，言昭又走到四皇子面前。
四皇子眉心微皱。万寿图这件寿礼，既寓意吉祥，又不曾耗费大量钱财人力，言昭这应该没什么话说吧？
言昭道，“据微臣所知，这京城文武百官中，家中百岁老人不足一二，想必四皇子殿下是从京外招来的？”
四皇子点头道，“正是。这些百岁老人有山野樵夫，有农家老翁，有江海渔夫，俱是有福寿之人……”
言昭打断他，“这些山野之人，大多数字都不认识一个，平生少有用毛笔写过字，哪能写出这柳筋颜骨的字来？”
他还语重心长，“殿下，你的孝心是好的，但是这样招摇撞骗，合适吗？”
四皇子：……
你这也太言过其实了吧！一般这种事，就是个面上荣光，能让百岁老人碰碰毛笔，沾个墨，也算是蹭到了福气好吧！怎么就招摇撞骗了！
忽略过目瞪口呆的四皇子，言昭又走到五皇子身边。
他围着江石绕了一圈，摇摇头，“五殿下，这工匠做旧的手艺……啧啧，还差一点点啦！”
五皇子勉强压住怒火，“言昭，你胡说什么？”
言昭伸出手指，戳了戳石头上的文字，“瞧瞧，这撇画刻得太尖峭，好歹也是江里挖出来的，总得用些水磨功夫把它弄圆润点，才更符合实际啊！”
五皇子：……
祥瑞这种事情，你好我好大家好，开心就好嘛！心知肚明就行，干吗要戳穿！
见言昭朝自己走来，六皇子觉得心里有点发虚，强自稳住。自己只是送幅字画，这样总不会有什么毛病吧！
言昭看了看两个内侍所展开的字画，点点头道，“这幅字画，倒是极为难得。”
六皇子刚松了一口气，又听言昭道，“不过，微臣听闻，这幅字画，曾经陪葬于燕国明帝陵寝，又辗转多人之手，想来，这字画是被人从陪葬坑里挖了一遍又一遍，惊扰不少先人，实在是……罪过罪过。”
六皇子：……
六皇子气得又想吐血，这世上，哪件古玩字画没有跟死人一起睡过？！
文武百官已经被惊呆了。世子的话，听起来吧，还挺有道理，可是，再细细一辨，怎么就那么强词夺理呢！
现在毕竟是皇帝的寿宴啊，世子这是要作出新高度？
世子再走到九皇子和十皇子身边，两个豆丁早就被殿上的气氛吓住，三岁的十皇子看到他走过来，“哇”的一声就哭了！
世子：……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
算了算了，还是不要刺激两个小娃娃了，见好就收吧！
点评完诸位皇子的寿礼，世子诚恳地朝皇帝道，“皇上，不是微臣挑刺，实在是几位殿下……其心不诚，其礼不恭啊！”
皇帝：……
见皇帝面无表情坐在宝座上，众人都低下来头，皇上这是要发怒了吧！
本来热热闹闹的大殿，早就静寂无声，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太后心里着急，这毕竟是皇帝的寿宴，阿昭他太不注意场合了，让皇帝颜面何存。皇帝要是发怒，阿昭可讨不了好，自己得想想，等下该怎么帮阿昭说话。
平南王坐在榻上，内心火冒三丈。如果不是双腿不便，他早就想冲上去揍言昭一顿了。一次性得罪四个皇子，就算他是皇叔，也难办啊！
姚太师继续眼观鼻鼻观心，任它风吹雨打，我自巍然不动。
四个皇子的母舅家，徐丞相，钟太尉，英国公，孙将军，面上不显，心里暗自思量，自家的外甥皇子被世子坑，还是在皇上寿宴现场，着实让人忧心，不过，平南王世子不挑时机，皇上哪能轻易饶了他。
*
殿中发生的事情，早就传到了殿外。人群里交头接耳，小声议论。
澹兮和云剑等人跟随世子进了宫，不过没有资格进殿，只远远候在殿外，在人群中占据了一个小小位置。她听说了这殿中一幕，不由也想吐血。
难怪世子这些日子表现特别老实，原来，是准备好了玩一票大的？
我为什么要接这个任务？十九哥！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寿礼大点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