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夷缘灭》罗夷为然

53、梦魇

　　李老慢慢踱步下楼，严明跟在后面。看到梨人安静地坐着。严明走到梨人面前，介绍道：“这是李老，他医术高明，可以帮你恢复你之前的记忆。”
　　梨人惊讶的抬头望着他，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记不得以前的事情。”说完，发现自己有些冲动，立刻用手捂住嘴巴。半响讪讪地道：“不好意思，有点激动。”
　　李老坐在她的旁边，抬起手放在雕花的茶几上，笑着道：“把手伸出来。”
　　梨人呐呐的伸出了左手，李老苍老的手搭在梨人的脉搏上，然后又探身一面搭在肩膀上，一面撑开她的两只眼睛。神色渐渐有些凝重。
　　严明神色紧张。双手不由得握紧的拳头。
　　梨人的心里一阵恍惚，却想着自己的记忆如果可以治好的话，就可以找寻儿时的记忆。
　　诊治结束之后，李老起身，背着双手，一言不发上楼了，走到严明身边的时候，用眼神示意严明上楼，严明随后跟着。
　　二楼，李老坐在紫檀椅子上，沉吟道：“你说的没有错，她的脑部受创。几乎完全失去了记忆。我可以银针刺激她，兼药汤辅助。……你可以布置一下，童年映象最深的人、物、景。或许可以加快帮她回复记忆。”
　　“那每天都要来吗？”严明说。
　　李老怒气冲冲的说：“臭小子，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我还不想每天见到你呢。”鼻子里哼哼的，面色通红。
　　严明赶忙解释：“不是，每天怕麻烦您老人家。”
　　“那我就不治了。”李老故意地说，抬脚就要走。
　　严明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告饶道：“我错了，都怪我说话不经大脑，您看这样每天给您送一壶酒，当赔罪。就帮我这个忙罢。”
　　李老抱着双手，瞥了严明一眼，傲娇道：“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我答应你。”又凑过去，附耳低声道：“别告诉我家老婆子。”转身离开了。
　　至此以后，每天晚上严明和梨人都去李老的家里。针灸、喝药。梨人第一次喝药的时候，直接卡在嗓子里，太苦了。最后捏着鼻子忍着恶心喝下了。到后来带着一颗冰糖。但是严明依然每次都把蜜饯拿给她。这是她非常感动。
　　过了一个月，这一天晚上梨人恍惚地看到一个男孩笑着伸着手，梨人把手搭上去。男的面容很模糊，男孩给她带着了花环。镜头一转，又梦到一个女人，直觉地梨人觉得很害怕，掉头就跑，然后被她拽住。一巴掌打她的脸，又让她嫁给一个丑陋的男人。梨人猛然惊醒了，睁开眼睛，看到房间依然是黑黝黝的。此时她看见的已经比之前更清晰了，可以依旧看不清他的脸。
　　她已经睡不着了，打开灯，看见旁边的晓晓，她的神情有一种迷离之感，心里空荡荡的。回忆起来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没有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