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夜魔》今随

25、梦境三重 死前收个徒

　　当苏子渊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熟悉的地方，忘川河畔。前世被苏裳临逐出师门后，自己就去了魔界。过了这忘川河就是魔界了。
　　深蓝色的忘川河与前世所见并无二致，不知从何处倾泻过来，远处望去似乎与天接壤，只是那清澈的天河又怎会与这浑然深不见底的忘川有任何联系呢。苏子渊缓步走向忘川河畔，心里思量着师尊的梦境里为何会出现此处，他不是最讨厌魔族的吗？
　　行到忘川河畔的守河人处，“爷爷可否载我过河去魔界，我想去寻我师尊。”
　　守何人看见来人，笑道，“公子，别来无恙。不是老身不想渡你，只是我这船上已经有一位公子了。他与你的目的地不一样。可否等老身一趟。”
　　苏子渊心灵一动，“能否让小生见见那位公子？”
　　守河人向船篷里面喊道，“公子，外面有人相见你，愿否出来相见。”
　　一只纤长的手掀开船帘，蓝色的衣衫先随风飘了出来，然后整个身子弯腰站了出来。站在船头，端的是一个风雅修士。
　　对上那略带笑意的双眸，苏子渊有些愣神，“师尊？”
　　苏裳临风雅一笑，“小兄弟认错人了吧，临意下面只有两个师侄，从未收过徒弟呢。”随后又上下打量了苏子渊，轻笑一声，“若是小兄弟，愿意做我的徒弟也可以。”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低眸轻声说，“如果我能活着回天清山。”
　　苏子渊微微失神，在这个梦里师尊不认他这个徒弟。这个认知让他心口一痛。他缓缓展出一个笑容，“若是能当临意真人的徒弟，小生荣幸之至。”
　　苏裳临觉得这小孩子说不出的眼熟，不过眉眼确实算得上是美男子了，虽然只有十三四岁的年级，也可以想见他长大以后能祸害多少少男少女心。薄唇微翘，“方才听小兄弟说要去魔界，若是做了临意的徒弟，可是不能和那地方扯上半点联系。”
　　苏子渊讨好一笑，“不去了，师尊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苏裳临闻言哑然失笑，这小兄弟还挺有趣。不过，“我去的那地方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去的，小兄弟就算是跟着去了，也不一定进的去。还是自己去自己要去的地方吧。”说着就转身进了船篷。
　　苏子渊一见苏裳临拒绝了自己，心里一下子就急了，飞身上了船头。对着守船人说，“爷爷，尽管开船吧，他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守船人，见状笑了笑，喊道，“公子站稳了，老身现在就要开船了。”
　　苏子渊对着船篷里面喊道，“师尊可小心些，船现在要开了。”
　　里面悠悠传来一句笑骂，“小兄弟，莫是不相信你师尊？”
　　虽然说是要小心，船开的慢而缓不说，连着深蓝如墨、深不见底的忘川河水其实都是毫无波澜的，看着到像是死水一般。但是苏子渊知道，这平静无波的河水下面，飘游这无数幽魂野鬼，若是不小心掉进去，定会被万鬼蚕食，尸骨无存。
　　守船人看了一眼船头站着的苏子渊，悠悠开口，“还记得上次见公子，公子在那些孤魂野鬼间尤为突出，如此俊朗的生人出现在这里也让我们这些看惯鬼魂和魔物的老家伙有些意外。当时看公子身上居然有神魔两种气息，也让我们吃了一惊。”
　　苏子渊听闻淡淡的说，“原来爷爷记得我那世的事情。”
　　“怎么不记得，那日非要找孟姑讨要一碗汤，孟姑不给，就扬言要跳我这忘川河。当时可是把我们吓了一跳，万来年也没见过这么闹事的。这忘川河又不是什么珍宝秘境，哪有人非要跳的。”
　　苏子渊眼眸渐深，望着这忘川河水也不知想什么。
　　守船人叹了口气接着说，“谁知不到几年又在忘川河畔见着了公子，公子已然不是生人，公子那境界本该飞身入仙界，却来了我忘川，要转世轮回，还偏不肯喝那孟婆汤。好在天道把公子送回了该去的地方。如今在这梦境再见公子也是我们的缘分。”
　　苏子渊神色微动，目光里闪烁着一点光芒，回道，“这一世会不一样吧。”
　　守船人微微一笑，“公子进去吧，下面一段路可有些危险。”
　　苏子渊点了点头，掀开帘子弯腰坐了进去。
　　对面原本在闭目养神之人，看见苏子渊进来，温和一笑点头致意。
　　苏子渊看见苏裳临立马就觉得内心暖了起来。“师尊，这是要到哪里去？”
　　苏裳临抬眼有些冷淡，不过很快就温和的回道，“不是提醒了小兄弟那地方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去的。”
　　苏子渊笑的灿烂，眼睛亮亮的看着对面的人，“师尊，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姓苏名子渊。”
　　苏裳临看着眼前少年的笑脸有些愣神，又听见少年说他姓苏，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不过还是略微冷淡的开口，“若是子渊真心想做临意的徒弟也不必如此，在忘川等着就好。”
　　苏子渊一瞬间想起了前世的师尊，对自己也是这般温和而冷淡，这么想着身体一下子就像结了冰一般，冷了下来。但还是倔强的看着对面的人。
　　苏裳临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想伸手摸一下少年的头，明明自己是不愿对别人做这样亲密的动作的。最后还是忍住了这莫名的冲动。罢了，随他去吧，反正他也进不去。如果自己不能活着出来，死前收个徒弟也是好的。
　　“子渊，为师答应收下你这个徒弟了。”苏裳临脸上是浅浅的笑容。
　　苏子渊仿佛听到了天大好消息，开心的直接扑到了苏裳临的怀里。脑袋不住的在苏裳临的胸口上摩擦，感受着苏裳临怀中的温度。“师尊，我好开心。”
　　苏裳临突然被扑有些愣神，感受到自己身上的重量，伸出手想要推开，最后却在苏子渊的头上摸了摸。小孩子罢了。
　　只听外面喊了一句，“二位公子，您要到的地方到了。”
　　两人下了船，苏裳临给了守船人一个百年灵珠作为船费。转身看向目的地，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苏子渊抬头看见眼前之景一下子愣住了，眼前是一道巨大的井，井边盘刻着一个巨大的龙，龙嘴大张着，苏子渊仿佛听见了远古巨龙的吼叫。抬头看去，上面写有四个肃杀的大字，“神魔之井”。
　　苏子渊前世在魔界的时候也曾经听过这个地方，但没有人也没有魔知道这个地方在哪里。不过也不会有人想来这里，传说神魔之井是连通神魔两界的唯一通道，可神魔两方在里面设有重重障碍，并派重兵防守，严禁两界生灵通过。但是他目之所及并没有看到任何重兵把守的感觉。
　　苏裳临走近龙口，苏子渊也紧跟上去，一走近才真切的感觉到这井口散发的刺骨的寒意和肃杀的血腥之味。向下望去，漆黑一片，根本看不见里面的任何东西。
　　苏裳临从怀里拿出一个血珠，放入龙口中，井里一下子变得通明，里面纯白一片，云雾缭绕犹如仙神界。
　　苏裳临转身对着苏子渊说，“子渊，为师此时便会进去这神魔之井，我跳入后神魔之井会重新关上，你跳进去也只会被粉身碎骨、魂飞魄散。所以在外面等为师便好。”
　　苏子渊拉住苏裳临的衣角，固执的看着他。他有一种感觉，此番让他跳进去便再也不会出来了。
　　苏裳临叹了口气，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如果为师，没有出来，拿着这个去天清山，天清山的掌教真人会教导你修为的。”
　　苏子渊没有接过玉佩，直直的盯着他，手上握的更紧。
　　苏裳临唤出佩剑，将衣衫切开，退了一步。
　　苏子渊看到佩剑的那刻，一下子愣住了，圣剑月冰！这是前世苏裳临在遇见自己之前所用的佩剑。
　　苏裳临看了苏子渊一看，纵身跳入神魔之井。在他跳入的那一刻，便消失不见，神魔之井又变回了原来那副肃杀的模样。
　　苏子渊飞身到龙口旁边，咬开自己的手指，就这样直接放入龙口。在血滴入的那一刻，神魔之井变回了清明的模样，苏子渊立刻纵身跃入。
　　仿佛进入仙境一般，一切都很美，空气中的灵气充盈到，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来自灵魂的舒服。
　　不知向下落了多久，终于感觉脚上有了触感。苏子渊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桃花林，粉红色的桃花瓣在空中飞舞着，没有心思欣赏这传说中的十里桃花，苏子渊此刻只想找到苏裳临。
　　“师尊，师尊，你在哪里。”
　　这仿佛是一个约定一般，在苏子渊喊完这句话，眼前的景色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