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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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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张嘴,却发现喉咙火燎燎的痛“公子?”声音有些漏风,我忽然记起我好像是在洗澡,我转头看看周围,我发现自己躺在了公子的榻上。
我忽然感到满头黑线,挣扎着要起来,丝滑的绸被无比顺滑的从我的身上滑落,我低头才发现我竟然未着寸缕。又赶紧抓起绸被,盖在了身前。
齐卫安站起身,右手攥拳点了一下鼻头,清咳一声,似乎这样就能化解尴尬。
“我刚才叫你,发现你正在发热,似乎晕了过去,不得已才把你挪到榻上,你先收拾一下,我去书房。”说完火烧屁股似的匆匆推门而去。
我的头有些晕沉,手脚软绵的不可思议,哆哆嗦嗦勉强穿好了衣服。天旋地转的我晕晕乎乎飘到了小厨房。
“侍星姐姐。”正在小桌旁托腮坐着发呆的捣药见我进来,忙站了起来。
“我有些累,今晚你当值吧,知道怎么侍候公子吗?”我尽量控制着嗓子,不让自己的声音漏风。
“孙大娘子说过一点。”捣药乖乖回答我。
“孙大娘子?”我怎么听着这么奇怪?脑子有点糊。
“就是侍月姐姐。”捣药倒是乖巧的很,她一说我才想起,侍月嫁给了夫人陪房的孙管事家的大儿子。
“那你去当值吧,不知道怎么办的问公子,我先去睡了。”交代完活计我又飘回了我阔别已久的小角房,啥也顾不得了,一头栽进被子里,我就失去了知觉。
我总感觉我在不停的狂奔,一会儿穿过火山,一会儿又掉进冰川,忽上忽下,天南海北,累得我筋疲力尽的时候我来到了悬崖,悬崖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山涧,一低头就感到天旋地转,我背靠着崖壁,那崖壁陡峭垂直的连个苍蝇都落不下脚,一脚宽的悬崖下面也是黑洞洞一眼看不到底,我的双腿有些坚持不住的哆嗦,就在我绝望的以为只能跌落悬崖的时候忽然听到了耳边有说话的声音,我感到一阵狂喜,忽然有一只清凉的手抚上了我的额头,我感到一阵激灵,万分艰难的抬起了我的眼皮。
“侍星?”齐卫安站在床边俯身看着我,旁边是捣药一脸的不知所措。
“公子。”我的嗓子已经嘶哑的再也发不出声音,只能发出嘶嘶声。我自从来到这里已经十个年头了,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我十年中一次都没有生过病,只是这一次不知怎么搞得,竟然变成了这样。
“没关系,你先休息。”齐卫安强制的合上了我的双眼,只是耳边听到他对捣药吩咐不能说出我生病的事情,今天暂时让她先照顾我。
听着捣药唯唯诺诺的应和声,我再次陷入了昏迷。再次醒来我似乎又换了地方,睁开眼睛看到了一身清灰棉布箭袖的伴书和一身清灰短打的伴守正坐在方桌的两旁。
“姐姐”伴守似乎一直在盯着我,看到我睁眼立刻走了过来。
我的眼睛一直不停的打量着四周,嘴唇感到撕裂般的疼痛,嗓子也觉得火烧火燎的疼。
“姐姐,咱们现在在客栈,公子吩咐让你在这里安心养病,等他走的时候再来接你。”伴守小大人一般还没等我开口就把我的疑问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我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要喝水吗?”伴书走过来轻问。
我看着伴书有点疑惑,其实算起来我与伴书虽然已经认识了十年,但是真的说不上熟悉。伴书,伴墨虽然同样被齐卫安带在身边,但是伴墨一直是跟随在齐卫安左右,伴书在前院的时间比较多,和后院打交道的其实一直是伴墨,按说我生病了,如果把我送出来,也应该是伴墨过来吧?怎么忽然变成了伴书?只是伴书不说,我也不能质疑齐卫安的决定。
伴守哒哒跑到桌前倒了一杯清水,又哒哒的跑过来端到了我的面前,我伸出手,想撑着自己坐起来,却发现两只手如同面条般绵软无力。
伴书跨前一步,站在床边微微俯下腰身,揽住我的双肩,一把将我扶坐起来靠到了床头,然后又迅速退了回去,动作行云流水一般,仿若我是洪水猛兽,沾都不愿意沾一下。
我看到伴书那利落的动作忽然感到特别搞笑,忍不住裂开嘴笑起来,却在裂开嘴的瞬间嘴巴感到一阵撕裂的疼痛,让我痛呼出声。眼睛里疼得我瞬间盈满了眼泪,却只是滋润了眼眶,因为缺水,眼睛似乎把泪全吸收了。
“姐姐,你怎么了?你的嘴巴流血了?”伴守一边拿着杯子,一边想找个帕子帮我止血。
我摇摇头,对着伴守勾了勾手指。伴守乖乖把杯子端到了我的唇下,我就着杯子喝光了杯中的水,被水滋润过的喉咙终于不再干裂的难受,“再给我一杯。”我的声音依然像漏风的风箱,听着令耳朵难受。
“好的。”伴守又哒哒跑回去倒水,伴书却是对我点点头以后推门走了出去。
这次的水我喝的没有那么着急了,一口一口轻啄着,滋润着嘴唇,不一会儿伴书又推门走了进来,这次他手里多了一个碗,闻着味道我就知道肯定是给我喝的草药,果不其然,这黑乎乎的药碗现在就递在了我的眼前。我两手没有力气,只能低下头就着药碗一口一口往下咽,那味道苦涩的让我一言难尽,只是我没有任何的选择,不喝药就是个死,再苦,我也要咽下去。一碗药很快就被我喝了个干净。伴书又把碗端走了。
“姐姐,你饿吗?”伴守小大人一样两眼珠乌溜溜的盯着我,守在我的床前。
我抬手摸摸他的小脸蛋,轻轻摇了摇头。饿什么饿呀,那么苦的药,,嘴里现在都是那股味道,别说饭了,现在给我口水,我都可能喝完会吐出去。
小家伙一直坐在我的塌前两眼托腮看着我,我怕这么小的孩子会传染给他,忙指了指离我远些的窗边的椅子,示意他坐过去。
“我要在这里照顾姐姐。”小家伙对于照顾我似乎很是执着。
我觉得抬着胳膊指有点累,就仰着下巴往那里点头,结果点了三下头就开始晕眩,连忙往下蹭了蹭,半躺了下来。
小家伙依然不听话的两眼盯着我。
“伴守乖,你去那边坐着才能继续照顾姐姐,不然你也病倒了,就没人照顾姐姐了。”我声音嘶哑的勉强说了一堆的话,伴守倒是也不死拧,乖乖坐到了窗下。
我就这样看着伴守,伴守看着我,四只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彼此,不知是药的作用,还是其他,我看着看着,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昏昏沉沉的一觉,倒是再也没有做奇怪的梦,再次睁开眼睛,天已经全黑了,屋里只有蜡烛在闪着光,伴守趴在桌边睡得正香。我不忍心叫醒他,就自己挣扎着起来,只是伴守睡得轻,我一动他就醒了。
“姐姐,你要喝水吗?”伴守哒哒端着水跑了过来。
我接过水一口喝光了。
“姐姐你要吃粥吗?”伴守接过杯子询问我。
“我是不是还有药没喝?”我记得中药应该是一副喝两次或者三次的。
“哦,我去端。”伴守又哒哒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