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梧桐，凰甚悦之》尹七乐

22、好像她一直是他的小姑娘

　　云京皇宫。
　　有一座华贵精美的牡丹花的屏风。
　　屏风后有一名女子。女子身着牡丹花样的繁复宫装，螓首蛾眉，美目盼兮。
　　她身边的李嬷嬷开口道：“瑟瑟姑娘，从前这后宫空置，您虽不曾封妃，却是这宫里实实在在的第一人，如今陛下却突然立了皇后，也不知那白家姑娘是何性情，您可得早些做准备啊！”
　　“或者您也该求陛下给个位分，如此，也不至于太过落了下分。”
　　女子——也就是瑟瑟，轻声细语开口，“嬷嬷，瑟瑟心悦陛下，不求名分，只求能常常见到陛下就好。若是陛下有朝一日厌了瑟瑟，那也是瑟瑟的命。”
　　“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放眼这整个云京，姑娘容貌才情都是极好的，又是陛下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姑娘怎能这般自暴自弃？”李嬷嬷郑重道，“姑娘可切莫被那圣旨给弄得心灰意冷了。”
　　瑟瑟苦笑，“嬷嬷，你可知，陛下他...他从未碰过我。”
　　“什么？姑娘这玩笑可开不得！这整个前朝后宫谁不知道陛下对姑娘那可是盛宠至极啊！这后宫，就没姑娘去不得的地方，便是前朝，陛下也许姑娘伴驾呢！”李嬷嬷神色震动。
　　瑟瑟细声道：“嬷嬷，瑟瑟怎会拿此事开玩笑，自是真的。”
　　“那姑娘就更该在皇后入主中宫之前求个位分了！”李嬷嬷想了想道，“当不了第一人，便当那第二人，陛下如今只是立了皇后，可谁能保证，以后不会有新人呢？”
　　瑟瑟有些勉强地笑了笑，“嬷嬷不必再说了，瑟瑟晓得了。”
　　什么性子清高，什么心里淡泊，从来不是瑟瑟不要那名分，而是陛下不肯给呀。
　　听到封后的消息后，静熙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便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中的书。
　　晴月想着不愧是她家小姐，宠辱不惊，这般淡定，和公子一模一样。
　　自见过静熙，玉景之几乎一整日都呆在静熙面前，除了晚上，被晴月赶出去了，这小婢女看起来文文气气的，脾气却是不小，赶起人来理直气壮，当然，理不直，气也壮。
　　静熙看书，玉景之看她；静熙小憩，玉景之看她；静熙用膳，他也时不时瞧上一眼...就这么过了几日，又是一个天朗气清的日子，熟悉的美人靠，还有零嘴蜜饯，晴月依旧给静熙念着话本子。
　　静熙闭眼，听了会儿，似是睡着一般，突然开口：“你瞧了这么些天，可瞧出朵花来了？”
　　玉景之笑眯眯，“不曾瞧出花来，但是瞧出了个媳妇儿。”
　　不接他的话，“今日便去云京吧。”声音平静无波却不容置疑，“不管你要封后还是封妃，我不管你，但是典礼繁琐，就免了。”
　　“静熙，你都愿意当我的皇后了，”似乎带了些撒娇意味，“再办个封后典礼又有何妨。”
　　静熙睁开眼，目光落在他身上，淡淡地，无悲无喜。
　　触及到她的眼神，玉景之妥协，极为乖巧地道，“我听媳妇儿的。”
　　“你要晓得，这只是个交易，最后镜花水月一场空，莫怪我没提醒你。”又是那种冷淡地不能再冷淡，几近漠然的语调。
　　玉景之眸光似有东西破碎，心伤、心痛一股脑儿都涌了出来。这几日他在她面前假装得极好，一直都是笑眯眯的，好像她一直都是他的小姑娘，生气了，就温柔地哄一哄。而现在，她开口，将他的假装的希望打了个稀巴烂。
　　不过片刻，玉景之又恢复了一副嘻嘻哈哈毫不在意的样子，“那又怎样，不管怎么样，你都是我的媳妇儿，跑不掉的！”
　　说罢，自然地转身，“我去安排一下，这就带媳妇儿回家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