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则》被抛弃的老鼠

4、四、 红色的夜晚

　　羽拿着所有行李回到了家。打开房门，熟悉的一切都被灰尘覆盖着。掐指算来，有好几个月没有回来了吧。她把行李堆在玄关，开始了大扫除。
　　这几年来，她一直是单独住的。养父母把她养到小学，就以诅咒为由离开了她。不过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八十个不幸的孩子之一——因为这张脸。
　　经过一整天的忙碌，这里总算有了“家”的感觉。冰箱里当初匆忙离开后留下发霉的食物都被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刚买的新鲜蔬菜和肉类。悬在吊灯上的蜘蛛网不见了，窗子也被擦得一尘不染。
　　看了看被调准的钟，原来都已经到放学时间了……羽虚脱地瘫在沙发上。虽说房子不大，但是这么打扫还是很折磨人的。
　　她随手翻看着电话里的留言。老师的叮嘱，班长的询问……对了，班长还是不二呢！
　　等等，不二！羽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坐起，用手机按照电话里的显示飞快地播下一串号码。
　　“もしもし？”
　　“由美子姐姐，我是竹内羽，昨天打扰了。”
　　“啊，小羽，你是来找周助的吧？他还没回家呢！虽然有些晚，但可能过一会儿就回来了吧。”
　　果然，没回家……羽苦笑，他们的速度可真快。“啊，不二现在在我这里，我害怕迷路，所以今天一天都在学校里，所以不二要陪我找家！”
　　“陪你找家？”由美子笑了出来。还真是小孩子呢！
　　“嗯！是吧，不二？那么由美子姐姐，再见！”羽匆忙挂掉电话。还好是用手机打的，不至于露馅。但是现在不二的安全，可是没有保障了。雨苗雪音最后一个接触过的人莫过于她和不二了。就算由于警方的限制，报纸上并没有写出他们两个的名字。但是身为雨苗雪音最后一个下手的目标，不二的资料很可能已经落入敌人手中了。
　　虽然不知道对手是谁，但是毫无疑问的，不二都是他们的最佳入手点之一。毕竟雨苗雪音这次失手了，而各方争夺的那份档案，雨苗雪音被捕前把档案交给除不二以外的另一个人的可能性也很大。在失手时，突然出现了一个局外人，这被怀疑也在情理之中。
　　只可惜，她的身份还没有公开。现在为止能做的，只能把自己比对方所得到更多情报的作用发挥到最大程度。对手在暗处，不二和雨苗在明处，但是自己也在暗处。虽然敌人可能是为了得到自己的情报才将矛头指向不二，但是没人知道的身份照样也是她获胜的条件之一吧。戴上表，还好，如果是现在，就还有时间。
　　脚步匆忙，但还是一样的无声无息。匆匆赶路的人群中，羽在小巷口停下。寒冷的街道上还残留着未还为融化的积雪，只是那个不起眼的街角处，却有一块刺眼的，光秃秃的地。四周看看，居然也有这种情况。小巷深处，纷乱的脚印踩进她空荡荡的心。穿这种高档皮靴的人，居然会到这样偏僻的地方来，想必是有什么目的。根据脚印来看，大约2，3个人，还好应付。她感到寒冷般裹了裹外套，手却摸向了藏在衣服里的枪。
　　枪响，鲜血染红了雪地。不二一个踉跄，无力地靠在了墙上。“你们是谁？”
　　“这个你没有必要知道。告诉我，雨苗雪音给你什么了没有？”
　　“雨苗雪音？没有。”
　　“切！就知道哪个丫头……”男人咒骂着，“那么她有没有给另外一个人什么东西？”
　　“另外一个人？”
　　“不许给我装傻！子弹可不认识你这张这么漂亮的脸！”男人把玩着手中的枪。
　　他的同伴冷哼了一声：“提醒一下？这起杀人未遂的案件可还是有目击者的啊！”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
　　“那就只有你一个了！”男人冷冷地笑着，“不愿意说也没有关系，既然你认为没有就没有吧，那东西就在你身上了。像你这种人，早晚都会被消减的。”
　　“大叔，你在和我说话吗？”一个甜甜的声音响起，显得那么的不合时宜。一个黑发少女站在他们背后，双手举着枪，微笑着。
　　两个男人迅速地转头，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两发子弹穿过手腕，枪被打飞了。不二弯下腰想要去捡。，可是小腿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狠狠地摔倒在地。男人挣扎着爬过去，但子弹从背后直接射入他的身体。微微挣扎了一下，他终于到了下来，痛苦地呻吟。
　　雪地上又染上了一抹红，是女孩的。另一个男人用没受伤的左手拿枪对着女孩。
　　“大叔，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个人。”
　　“东西在哪里？”
　　“呵呵……”女孩不紧不慢地应着，“凭什么要给你？”一句看似撒娇的话，语气中确实隐藏不住的傲气。她轻轻脱下黑色的假发，淡淡地看着男人惊讶的眼神。
　　“你不是……”男人深知，自己不会是她的对手。如此精准的枪法，他早就该猜到这个家伙不一般。
　　“大叔，永别了。”子弹贯穿了男人的头部，而那个男人死前还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
　　倒下的男人似乎企图看清女孩的真面目，却被子弹吓在原地。
　　“别动。”一个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响起，“不许回头。这么野蛮的手段，是猎人吧？你们身上不可能搜出什么证件，不会有人来为你们收尸的。”
　　女孩又补了几枪，然后温柔地用随身携带的纱布包着好不二的伤口，然后横抱起不二，头也不会地消失在了不知什么时候有下起的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