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想你这句话 嘴上不说 心里讲了几万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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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8 想你这句话 嘴上不说心里讲了几万遍
章一宁啃着干面包刚来到社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就听见他颇为急躁的语气了。她于是自觉的在门外的沙发上坐着等一会，她这次来是来谈回国的，很大可能不会那么愉快，所以她还是等对方足够冷静的时候，这样效率更高，也更省劲。
“ （姐姐，你怎么在这？)”
同期的小姑娘见她过来问候，章一宁就开朗的解释说她在等社长打电话打完。
小姑娘叫kiki ,是典型的韩国小姑娘，说话甜甜的人也甜甜的，特别爱笑。至于长相嘛，韩国女孩子对于化妆穿搭熟练的掌握度一向出名，所以在章一宁眼里，她整体看起来小巧可爱特别招人喜欢。
不过，章一宁喜欢她，主要是因为刚来公司的时候她戏剧性的撞见了kiki哭，当时她留心瞄了一眼正慌乱擦着眼泪的小姑娘挂的牌子，心下了然大概是跟她一样的实习生因为压力太大情绪有点崩溃了。看她对自己和身后前辈投来的目光直躲，觉得可能也是个要强的性子，于是拉着前辈先离开，等她自己冷静。
想起这些，章一宁笑了笑。她在这个公司已经平淡了大半年，仿佛只有和这个朋友越来越亲密的关系才能提醒她度过的这些千篇一律的时间。看着kiki，这小姑娘可爱的像只小宠物，把手里的咖啡给了她，还不忘记嘱咐她不要总吃面包，也要吃饭。现在想想也惭愧，几个月前刚来的时候，她也经常像她那样哭，只不过是躲起来的。
那时候，等她约摸时间差不多走上前想安慰，却发现没有安慰几句小姑娘就自己好了，还反过来给她“！（加油)”。同为新人的章一宁看着那个可爱的小傻白甜的背影，想起来了之前进鹅厂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稚嫩，可是那个时候没有人陪她，她就只是自己消化。但是还是经常在无力席卷全身的时候感叹自己的孤独。所以她刚刚对kiki是条件反射的心疼。而她也惊喜于她的自愈，也是，毕竟这里每个人压力都大，哭一下只是发泄而已。后来她们就这么认识了，kiki成为她在韩国第一个交心的朋友，现在看来唯一的一个。
她在跟毛不易分手之后，就有意识的断了她和国内所有熟悉的人的联系。起先是偶尔不接电话，因为刚分手那会儿，隔两天就有人打电话给她，要么问候要么劝和，先是龙龙姐，后来是化妆姐姐助理姐姐，再后来又加上廖俊涛他们。后来她直接把那个卡给关了，彻底断了联系。不是她狠心，而是，分手这个决定本就是她做的很艰难的一个决定，就像一场大手术之后，伤疤已经被包好，她也有足够的自愈能力；另外她也觉得，他也一定会好好的过他的日子，他俩会像攀比一样努力的把这篇翻过去，这是他们独有的默契。她只要专心于生活和工作，那样痛感便不会那么强烈，可是总有人三天两头的来提醒她伤疤的存在，她好不容易把它掩盖，又被扯出来。虽然她明白朋友们都是好意，她自己也知道个中缘由，但是想起还是何其遗憾。
她实在是受不了这样一遍一遍的重新审视，一遍一遍给这个旧疤换新药，因为每一次，她的后悔就加重一分。
章一宁有次跟kiki一起喝酒，那是为数不多一次休闲放松。聊的时候说起她之前在国内实习的事，kiki听了她绝对称得上辛苦的行程除了感叹之外，问了一句：
“ （姐姐不觉得辛苦吗？)”
辛苦吗？好像真的挺辛苦的。很多次她都觉得自己干嘛要让日子过得这么满。像一瓶水一样，明明在离瓶口几厘米的位置是最稳定的状态，也不会不够，也不会洒，可她总是要把水灌到与瓶口平齐，要不然她就会陷入无事可干的心慌。在国内的那段日子，她一直都是很辛苦的状态。她不算机灵，也总不好意思寻求帮助，所以一开始她的工作都完成的很慢，但也没有人等她。后来，好像就变成是她自己给自己揽活，哪怕自己手头的工作也还没有做完，因为她想要追寻着某个人。
是了，毛不易一直都以为，他们的工作还算巧，见面的次数虽然不多但还算有机会。甚至，她都可以变魔术一样突然出现在他身边。他不知道，哪有那么多巧合，她一个实习生哪有那么神通。
不过都是她在追着他跑而已。
她想了想，三言两语说不清，她的韩语也不足够支撑她跟kiki能来一场触动三观的长谈，所以她只能答：
“ .（觉得吧，但也许我习惯了，我也不知道。)”
Kiki点头，她可能也能明白章一宁的口语水平只能到这了，所以她一向多不会打破砂锅追问。
回想起来，章一宁大一大二的生活就是这样过来的，像逛街吃饭这种休闲活动从来都没有说走就走，都是提前一个星期就开始算那天有时间，开始计划。而往往是临了临了又总有了别的事，最后搞得像生日这样总推脱不了的事只能请假来挤时间。
三巡酒过，两个人喝的都有点懵了。小女孩家没什么可聊的时候就会聊感情经历，章一宁对这一点讳莫如深，她也并不知道怎么提起。kiki看出她可能有些不便，于是猛灌一口，自己开始讲了起来。
她在大学的时候认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据kiki讲，什么都好，班里是班长社团是骨干，朋友还特别多，对每个人都特别和善。kiki见他第一面的时候，就觉得心跳异常，但是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喜欢他，而kiki又是个平易近人的活泼女孩，于是跟他成为朋友并不算什么难事。后来他们一起做了很多活动和任务，且那个男孩所在社团是学工性质，所以不仅要顾忌学生还要顾忌校方，但普遍的，学校和学生之间总有矛盾。所以他俩的工作总是有些困难。
“ .（我知道了，你也许后来帮了他，然后他感动，你们就在一起了。)”
章一宁看着她说起来少女的笑容，就自动脑补了一出浪漫校园剧。
“ .？（不，后来他喜欢上了别人。想不到吧？)”
Kiki就像说一个笑话一样，反而让章一宁有些尴尬。
大概，kiki太过于大大咧咧。所以以至于让男孩都忽视了跟她在一起的可能，就算她跟他一起经过了那么多事，也比不上刚来一个月的班花给他的心动。男孩喜欢上了班花，kiki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对他的喜欢。所以一切都终究是有人开心有人难过的，他还有些大男孩的害羞，所以也没有明摆着表露对班花的喜欢，可是光看着他在她面前小心翼翼的样子，就足够给kiki打击。可傻姑娘只能自己生闷气，一方面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告诉他自己不满足于朋友关系，另一方面又因为，他们太般配了。
太般配了，以至于大家都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两个人能力都是那么强，也那么合拍，她看了都自愧不如。
Kiki说到这，停顿了挺长一会，章一宁知道她在把要忍不住流下的苦涩咽下去。所以也没说话，只帮她又倒了一杯。
章一宁有些感同身受，他们曾经还是朋友的那会，她纠结矛盾的时候也经常担心如果自己真的错过他了怎么办？后来却又觉得，错过了也是正常，他是值得的。
幸好过去的她是幸运的，以后怎么样还不知道。
结果，等Kiki抬头看见章一宁渐渐耷拉下来的脸和气氛，突然笑了。然后拍了一下章一宁的腿，说：
“ .（但是，我们还是在一起了。)”
章一宁想这姑娘应该去当演员，当PD真是屈才了。这骄傲的小神情和刚刚低头那下真是反差太大了，要不她刚真的不知道怎么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
还好，他们也在一起了。
“！ …（什么啊，你真是…)”
后来的发展突然就偶像剧了些，大概是男孩发现了班花在一次比赛的时候跟对面学长眉来眼去又把自己社团的最后作品泄漏了出去最后输了比赛。院领导追究责任的时候男孩虽然气愤也扛了下来，结果他没说什么，kiki反倒急了，又对质又辩解气得直哭。男孩看着她因为情绪激动发红的脸，给她轻柔的擦干了眼泪，然后一点点把它拉进怀里，在她的脸上小小的吻了一下。
“ .（所以说，好看的脸能有什么用。)”
Kiki端起来酒喝了一大口，章一宁也跟着她开心的喝了一大口。kiki跟她说，那时候她就像被狙击一般，都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看着她回忆起被爱人亲吻的甜蜜，章一宁自然就想到了毛不易第一次吻她，好像，那次更衣室里就是初吻。这样一讲，他们好像从来都没有少男少女的害羞什么的，他们有距离这条鸿沟，所以发展一向都是心之所向，情不自禁。她看kiki娇羞的神情，如果他俩也这样，那估计早就继续不下去了。于是，章一宁又笑了笑。
Kiki看着章一宁的笑，没来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又继续说起旧事。
刚在一起的那段时间真的是她一辈子最幸福的一段时间，就是每天宁愿早起半小时用来跟男朋友打电话。哪怕去学校的路上也要说“好啦，我还有几步就能看到你了。”男孩对她也很好，因为有一次kiki无意间提起自己看着他追班花却只能自己吃闷醋，觉得kiki一定受了许多的委屈，自己也是真的差点要把她推开。所以对kiki越发仔细呵护，也越发的粘她。
可是kiki却发现了问题，他对她也越来越小心翼翼了，就像当时对班花那样。kiki爱男孩，也能感受到他也爱自己，可他们在一起的压力却比做兄弟的时候大的多。男孩什么都依着她，哪怕吵架都吵不起来，有点什么事他就马上认错哄她让她不要离开他；kiki遇到的所有问题，男孩都会自觉的帮她解决，甚至都不问一句。起初kiki知道，他是对最初他对自己的伤害有愧，又不知道怎么去爱自己，因为自己以前对他的好而不知如何回报。但是渐渐的，男孩对她越好她的压力就越大，她觉得自己的自卑好像要把她吞噬了一般，甚至都不如以前他们一起合作的时候。而她又不愿意看他伤心，所以又选择自己消化，白天跟他依旧甜蜜，晚上却一遍一遍的掉眼泪，一听到电话铃声的时候全身紧绷，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章一宁被她急转直下的剧情惊到，刚刚搭话就差点让气氛尴尬，所以此刻她也不知道说什么，酒也不知道喝好还是不喝好。小姑娘依旧是笑着说，只是笑的无奈。
后来她走到了去看心理医生的那一步，医生也不能准确的说明她到底是有什么问题，可她只想找个方法解脱，于是她硬是让医生开了一堆控制情绪的药来吃，而这些也依旧没有告诉男孩。
说到这里，kiki总算是哭了。为什么说总算呢？大概章一宁早就发现了反常，就像她笑的多开心，灌酒就猛烈。
再后来，不说章一宁也能想到了。这样的关系一定会把两个人的那根神经都崩断，最后只能怀憾收场。就如同她自己一样。
如果说在分手之后的时间里，一天里章一宁会有一次觉得自己不该提分手，那听完kiki的故事，一天之内她就会有无数次觉得，自己这么做没错。
其实她觉得那天的她和kiki可能只是酒喝的多了，所以激动的情绪感染了。她后来想起觉得其实不必和kiki的经历相比，她们各自的故事还是有很多不一样的，毛不易也从没有逼她那么紧过，如果说压力，有是会有，可也没有过那么大。但是她们都瞒了对方很多事，她也像kiki一样仰慕过毛不易，甚至她们分手的原因都有那么一点相像。所以，她更坚定的认同那个做了决定的自己。
不得不说，哪怕只是那么一点点相同，也足够让她害怕。
看着kiki那黯淡的神色，章一宁突然觉得也许这才是她真正放松的时候。所以由对面坐到了她身边，跟她一起碰杯，后来还一起掉眼泪。陪着她释放，也让自己释放。章一宁掏出手机，想放一首歌听，最后放了消愁。
章一宁一直都不敢听他的歌，听了就会哭，会想他。但现在已经哭了，那索性就听吧，她想听。
他熟悉的声音传来，她不敢触碰的那段回忆也涌上来，这首歌他唱了无数遍，在比赛的时候，跨年的时候，各种晚会的时候。可是都不及某次，他给她弹着吉他的哼唱。
那晚他还唱了很多歌，他们还合唱了很多歌。
“ .（姐姐这是什么歌真好听)”
章一宁只是笑，也不说话，听的很认真。
“（这歌讲的什么？爱情吗？)”
章一宁想了想，说：
“ .（不是，你以后就明白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想你这句话 嘴上不说 心里讲了几万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