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乌云乌云 快走开 Chap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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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章一宁突然不见了。
毛不易望着身边空荡荡的被窝，小姑娘身上葡萄香味儿都还隐隐约约的飘着，他闻着，那本来就不被完全压下的困倦就像加满了油的跑车一般迅速席卷全身。他好容易回到了北京，从近三个月的大幅度忙碌中抽离出来，实在是困的厉害。但他还勉强的保留着意识，因为他还要找他的小女友，他怕昨晚的冲动吓到了她，总要解释一下给彼此一个交代。毕竟也都心知肚明，他们之间，已经有了飞跃，那剩下的，早一点晚一点都是一定会来的。现在这样，让他有一种事后逃跑的感觉。
他想，会不会是自己一时的狂热太过激，所以她跑了？可是他记得他昨晚及时熄火了啊，她还因此而感动，那可是她第一次说爱他！他们还相拥着聊了很久，最后她还是在他的怀里乖巧的睡去不是吗？所以自己现在的鼻腔里都还是她身上甜甜的气息。
越想越慌，他赶紧找出手机想给章一宁打电话，虽然他并没有想好怎么说。可是他至少也要告诉她，他没有想把她怎么样，她不同意他是一定不会碰她的等等保证，不能让她对自己的人品跑偏。
可是刚打开手机，备忘录就出现在眼前。上面写着：
［不知道你有没有早醒的习惯，虽然我没有，昨晚那么晚睡估计你也没有。
总之醒了的话就安安分分再睡会，你是晚上的通告且能睡呢。可怜我一大早就被公司叫走了。
你乖啊，别多想，我快快工作，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ps:谁让你用我生日做手机密码的。哼！不要脸！］
毛不易看着手机上可爱的早安问候开心的在床上蹬了好几下腿，这个人怎么这么能耐还能发语音，自己好像感觉到了她装老成得意上扬的的语调，嘶…好像还有一边强撑着眼皮不让它们合上一边起床穿衣服给自己留言的哀嚎。本来很深的困意也因为一下子紧张一下子又升空的心情赶跑，这么大好的时光，看来他是睡不着了。
他明明累的很啊！怎么搞的！
并且，章一宁对他的了解程度再次戳到了他心里的柔软。那最后一句话里的安抚，怎么看他怎么喜欢。通情达理又自然而然的告诉他，她对于他的靠近没有反感。说真的毛不易是真的很怕在这方面两个人产生分歧，毕竟他比她的的确确大了五岁，这让他不敢迈出那一步。如果说昨晚的摩擦是天气炎热的走火，那现在她就是在清楚的表态，她也渴望着更进一步。
男女关系从来都是这样，污秽与纯洁全在于，是否真心相爱。他很开心，一夜之后，他又更确定一宁对自己的深情了一点。
甚至昨晚之后，她也更娇俏了一点，你看她都能大胆的说起昨夜冲动而带来的晚睡了。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大只又这么可爱的？”
毛不易每次被章一宁萌到没脾气，都会这么想。
章一宁是真的忙了一上午，今晚就是正式录制，她光是确认上下场流程就走了好几遍。几遍之后正式踩点联排，她又忙着去看机位，要不就是替没有来的练习生的位置，忙的团团转。
而毛不易此时在宾馆听话的睡着，随着刚刚早上的起伏渐渐平息，他的困意也终于抬头。整个空间又恢复到了凌晨五点之前的宁静。
所以等他再次醒来之后看到章一宁蜷缩着拱在他身边睡觉时，他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时刻。毕竟在他的脑子里，就是睁开眼的两次过程。几个小时之前他们就是这样香甜的睡着，跟现在很像。
第一次睁开眼，你不在，但是我知道你快回来了。而第二次睁开眼，你就在我身边。
这个感觉真的很美好。
她真的是以拱的方式睡的，衣服也没换鞋也没脱。所以她小腿和脚就跟自觉的在床边悬空，以侧卧的姿势蜷着，头挨着毛不易的脖颈，发丝刚好能够接触到他的皮肤。
毛不易起身想帮她把鞋脱掉再挪正一点，结果刚有个动作就见章一宁开始不安分的扭动。
“嗯……你醒啦……”他知道章一宁一向都是很容易醒的，看她现在连眼睛都不愿意睁的样子，她一定起的很早又很累了。
“嗯，刚醒，醒来就看见你拱在我这睡。”
“……你才猪。”
毛不易看着睡着也依旧鬼机灵的她十分怜惜，伸出手来拥着她往怀里带了带。
“天啊…我真的好困啊…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这不是起床气，这大概是绝望。
“哈哈…诶呦可怜死了，你早上几点钟起的啊？”毛不易笑着一边给她顺毛一边问她。
“五点五十七，六点半我走的。”
“你还有零有整的呢，我猜猜…五点五十手机铃响，五十六关掉，五十七起床，六点又回床上继续睡，睡到差十分钟的时候赶紧穿衣服走人。”
“呀，你这么清楚…你是被我吵醒了吧？可是…我记得我很轻啊。”章一宁早上怕吵醒他，走路都是踮着脚的。
“没有～我睡的熟着呢。但是你的行动我想想就能想到啊，再说…就那么两句话你知道你写了多少错别字吗？”
想到早上的morning note，两个人望着彼此都更加温柔了一点，然后都甜蜜的笑了。
“行行行～你都厉害死了你～我真的是好困啊，一上午又忙的脚不沾地，我早饭都没吃。”
“那我的好吃的呢？你是不是给我忘了你？嗯？”
毛不易捏着她的脸跟她耳语打闹，这时候章一宁已经完全清醒了。
“你貌美如花的小女友早饭都还没吃，你还在这里闹人！吃屁去吧你！”
于是毛不易在章一宁脸上猛亲了一大口，看着她脸蛋上被自己嘬红的肉，说：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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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平静的意义并不止于平静。毕竟早就有俗语说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最宁静的。而平静有会发生在许多种情况之下，比如尴尬，比如反应迟钝，还比如内心的情绪波动。
尴尬的情况时有发生，这方面，毛不易采访上的造诣绝对很给面子的体现，且经常是发生在记者的身上。他也没办法，也不是他刻意的不给记者朋友们面子，是他在当时的那个环境下反应出来的最为稳妥的答案。
每次他陷入不知如何回答而又不能不回答的境地他就一向用没有明确立场的简要答案。
具体比如，还可以，也不是，也还好，比较一般等…
反应迟钝不是毛不易的错，总有人是没有那么机敏的存在。毛不易一直认为自己不适合做综艺，他话少，慢热，又不爱闹腾，基本只能私下里活泼。但是，如他所想他是个幸运的男子，他的迟钝反而给他带来了笑点，大家对他的包容度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有了很多综艺可选择，也很万幸的不用造人设，他只要按照自己平常的思维风格，大家自然会笑。有时别人笑得大声，他往往疑惑，因为那些所谓的笑点在他看来真实无比，并不好笑。
但是他也能开导自己，为大家带去欢乐是很好的事情，也不费什么力，做自己，还能挣钱。
而最坏的情况，就是内心的情绪所引起的。它更复杂，结果也更不确定。并且大部分情况下不只关乎于他，还有那个他放在心尖儿上的人。
“好啦快起来吧，我早就闻到味儿了，我刚都是香醒的…”
毛不易终于利索的穿上衣服起床去刷牙洗脸准备吃饭，临走怕章一宁不起把她拉起来胡撸，胡撸完脸胡撸毛，把章一宁弄得是又气又想笑，算是彻底精神了。
俩人简单吃完了饭就到了下午了，晚上有节目录制，章一宁要去现场毛不易要去化妆，所以就认命的拥抱腻歪说再见，走之前毛不易还把她拉进怀里啵了一大口，才正正经经的分开各自去忙。
章一宁在现场主要还是盯着彩排，每一场每一次她都要最后确认做记录，为了预防有那么些人早不讲晚不讲临了说要换道具或者换布景，事实证明总有这些人，想法非到最后才憋得出来。
然而这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她和同事们都经验丰富。最要命的是后来有一个组的彩排缺了一个人，但这最后一场就是要求人齐，并且还要完整表演下来，这样才能确定灯光和话筒还有音效等等表演中最为重要的因素。
“也不知道到底是想不想出道，联排都不来…什么人啊…”
和章一宁一起负责现场的同事都很生气，在艺人里，迟到、玩失踪这种耽误整体进度的事最为败名声。
“好了，还是想想找个谁替一下吧，抱怨她也听不见。”
“能找谁啊，这次又没有女嘉宾，现在所有人都有事干…”
章一宁也发愁，找人替不容易的。定灯光向来是艺人们最在意但又最不容易的事，所以意味着她们要尽量找跟艺人身形差不多的。一方面要顾及打在艺人身上的效果，一方面又要契合整个节奏。好不容易定好有些屁事多的要死的艺人还得挑三拣四，一会说照的显胖一会说显黑。
这方面毛不易就省心多了，他的外形他自己都放弃了，并且他一般不动。所以特容易。
“诶一宁，你的身材…好像跟她很像诶…”
“说实话”同事一边打量着她一边说。
“你比她稍微高了一点，但是她肯定到时候会穿高跟鞋，你就平底鞋就差不多。要不…你去替一下吧…”
好久都没有上过舞台了啊。
这是章一宁实习以来第一次跟现场，之前都是统筹或者后台。章一宁对于舞台不陌生，但也只是不陌生而已。她大一大二的时候经常演出，但是那种表演几乎很少有很正式的场面，最正式也不过学校的小演播厅，观众也就一两百人。
说实话，有的时候她还是有点想念的，这也是为什么她一向认为舞台上的毛不易最有魅力。刚刚同事提出让她上台她没有推脱，虽然她只是完成工作，但是也有私心。她跟着舞蹈老师熟悉了一下大概的走位，好在这次的舞蹈没怎么有舞蹈动作，她看了这么多天也记了个七七八八，唱的方面也能哼出来个清楚的旋律，跟着艺人组走了个两三遍，就可以大概的顺下来了。
伴奏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她条件反射的热血沸腾了一下，以前她就总这样，总让自己在表演的时候激动起来。灯光亮起，她听着听了很多遍的音乐，这音乐如之前一样，震耳欲聋，她却没有任何怯懦。
她本来就是，一定把所有事都做好的人。
她的声音的加入还是有些违和，一听就能听出来，所以许多编导听出了她的声音也好奇的抛下工作跑到现场看。她的确是记不住歌词，彩排也没有提词器。所以大部分都是用“啦啦啦”代替，虽然也是不难听的，可跟所有练过很多遍的艺人相比，不融洽依旧是立竿见影。最后的几个舞蹈动作，她也只是象征性的踩点做了几个律动，但是好在流畅。起码定灯光是没有问题。同事们一向是知道她的这些才艺，当初面试的时候她就展现了，跟现在相比还强一些，毕竟是个准备好的。所以大家只看个热闹也不觉得惊奇，一会儿就各自去忙了。
而毛不易听完了，安安静静的站在黑暗里，专注的看着她，目光从始到终只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
毛不易自走上这条路起，就总是会出现一些不知为何的惆怅。大概就像一片乌云一样，不会时时都出来，但是总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无声无息的，遮挡住心头的光亮。而大部分情况下，这片乌云聪明的很，每每都会挑你心里的那块地方本就不那么明亮的时候出来，把你那仅有的一丝丝微光挡的严严实实，只给人剩下，近乎绝望的黑暗。
而往往这个时候，是毛不易灵感最活跃的时候。几年前的他凭此写了很多不怎么开心的歌，所以毛不易习惯了让自己总有一种丧着快乐的感觉。那些歌，大多都火了。你看，即使有话说人的悲欢不尽相同，它们也依旧很争气的引起了大家的共鸣，造就了今日的毛不易。
这片乌云在他遇见章一宁的时候就驱散了，很久很久都没有在出现过了。他看见了那么明亮的她，她是那么明亮。就，也不是太阳，她好像是一束倔强的暖黄色灯，倔强的永不熄灭，比太阳更能带给他安全感，就算心头的亮都被遮挡，她依旧能把她照亮。他变得更加能够注意到平常的美好，学会因感动而创作，因爱而唱。
台上的她就是那么美好的事物，就算她没怎么唱清楚歌词，舞也跳的勉勉强强。可是就算只是那个调子也自然而优美，他不懂舞也能看出来都踩到了点上。他之前知道她是唱的跳的都还不错的，但当今日正式的这么观看着她，才惊觉她此一出，当真是不俗的表演。
或者，他看着她本来就是千好万好，所以她怎样都是耀眼的。
他看着聚光之下的章一宁，好像突然就明白了这些以前百思不得解的道理。他这样默默的注视过她很多次，唯独这次，他觉得不同。
他意识到，那块讨厌的乌云，也许是他隐藏很深的自卑感。
也许很多人都不会相信，可他真的认为，章一宁也是一个很优秀，不是一个足够优秀的人，她的身边可以有更好的人，比他外形好，比他生活稳定，比他能给章一宁更多。总有人觉得明星遥不可及，可是没人知道这一个身份有多身不由己，有多庸俗和不堪。可是她心甘情愿的选了她，坚定不移。在他们的关系问题上，当他想要变强去保护她的时候甚至先于他把他护在身后。
章一宁是个什么神仙宝贝。
反正这个宝贝，是他的。他得偷着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乌云乌云 快走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