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深蓝心蓝

81、冬日纪念 什么日子？

　　79.冬日纪念
　　广厦公寓
　　满脑子的想法和猜测，秦风凝看起来很是呆愣的进了浴室，然后带着一身温暖的水汽回到卧室靠在床上，毫无睡意。自从跟启言在一起，她的睡眠质量大大提高，对于她来说，林启言有时候像某种散发催眠气体的生物，只要在他身边就会犯困，只要在他身边，就能够一觉无梦到天明。可当他不在身边，睡眠质量也自然的打回原形，体会过甜美的黑甜乡，现在恢复极难入睡的情况，让秦风凝不得不感叹，得而复失还不如从不曾体验啊。

　　……分开后我会笑着说，当朋友问你关于我……
　　秦风凝伸手揉了揉有些胀痛的太阳穴，一夜的挣扎，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睡着过。是私人号的手机铃声，如今拥有这个号码的人不多，秦风凝便是再头疼也只能接起电话。
　　“喂……”含糊的语气，带着浓浓的睡意，这个时间，大概是启言，起床气发作的秦风凝已经有些郁闷，若是启言，肯定要他“割地赔款”才能放过他！
　　“秦总，”淮壬有些犹豫，对方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慵懒迷糊，没想到精明干练的秦风凝还有这样的时候，嘴角不自觉的弯了弯，“你还没起吗？”
　　一声秦总让她整个人几乎僵硬在床上，能拨打这个电话的人不可能会这样叫她，再加上这昨天才听完的声音，她总不可能忘记。所有的睡意和起床气瞬间消失，从昨天压抑到现在的怒意隐隐有爆发的迹象，把手机放在被子上，不顾寒冷的天气，整个人坐了起来，房间内微凉的空气瞬间侵袭了温暖的被窝。
　　“秦总？秦总？”电话那头的人久久没有收到回复，又叫了几声。秦风凝垂下目光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陌生号码，深深呼出一口气，然后拿起了电话。
　　秦风凝：“什么事。”
　　淮壬：“今天早上10点关于L酒店合作的会议需要出席，需要我帮你送早餐上去吗？”
　　秦风凝：“不必，淮特助，请你联系人事总监去更正一下我的工作手机，后续的工作沟通，请通过工作手机联系。”
　　淮壬：“这是秦……抱歉，我明白了。”
　　挂断电话，秦风凝第一时间把这个陌生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皱着眉头看了好几秒，感觉有些什么被弄脏了似的，丢开了手机，然后进了浴室。

　　又是一天结束，秦风凝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年底本就是广厦的业务高峰，续约的，退场的，新签的一大堆的文件源源不断的送进总经理办公室，又源源不断的送出去。不知不觉回到G市也有一段时间了，作为特助的淮壬在秦风凝面前可算是刷足了存在感，幸而他不是个绣花枕头，勉强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助理。不过，秦风凝不敢把真正的关键文件经过他的手里，更多的是事务性的工作，关键基本上都是跟高管团队直线对接，所以他这个特助比秦风凝要空闲的多。但是，对于淮壬，秦妈妈倒是十分中意，还不时抱怨秦风凝没有认真培养下属，没有给他足够指引和指导，言下之意就是觉得她跟淮壬的接触太少了。
　　回来的这段时间，关于淮壬的问题，启言的问题，她已经多次试图跟秦妈妈沟通，可是一旦牵涉到启言，秦妈妈立马开始拒绝沟通，没有任何一点余地。私家侦探方面最新的消息是已经联系上了当年秦川的主治医生，但是因为他正好在国外参加研讨会，要一个月之后才能回来，以至于秦风凝的调查目前只能处于停滞的状态。可以说这段时间秦风凝的状态明显越来越差，大量的工作，习惯性失眠，秦妈妈的态度都让她感觉自己精疲力竭。
　　这一点每天跟她视频通话的林启言是非常清楚的，看着她越来越没精打采，看着她的黑眼圈越来越深，林启言很想到她身边去，好好的抱着她，让她能安安稳稳的睡一觉。可L酒店受他被解除林氏集团所有职务的影响也出现不稳定的情况，所以他也只能一边处理，一边尽可能的安抚秦风凝。每次的视频通话结束，两个人都深深地感受到了异地恋的痛苦，在爱人最需要的时候，只能通过小小的屏幕通话，连一个简单的牵手拥抱都做不到。
　　越到后来，两个人通话时间越短，秦风凝连一句，我很想你，都不敢说，明知道说了也没有用，这句话并不能减轻哪怕一丝丝的思念，反而只会让两个人都难过。

　　B市已经下了一场初雪，G市也开始进入了湿冷魔法攻击的天气，秦风凝陪着秦妈妈吃了一顿不算愉快的晚餐，大概的场景是秦妈妈不停的想跟她谈淮壬，她则不停的想要跟秦妈妈问出当年的真相，然后母女两个只能保持沉默的完成了一顿晚餐。

　　秦风凝并没有留在家里，而是又回了广厦公寓，与其在家里跟秦妈妈沉默的冷战，还不如在广厦公寓安静的呆着。
　　……其实我没你不能活，其实我给你的爱比你想的多……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启言两个字，秦风凝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安慰，但又激起了沉重的思念，“启言……”秦风凝接起了电话，走向房间的落地玻璃窗，额头抵在冰冷的玻璃上，白色的雾气在她的呼吸间时隐时现。
　　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林启言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小凝，你在公寓吗？”因为秦妈妈的态度，这段时间秦风凝几乎没有回过家，基本休息都是在广厦公寓。
　　“嗯，刚从家里回来，今天回家吃饭了……然后又回来了。”不是她不想在家，而是家里的气氛让她极其难受，自秦爸爸离世，她母女两个就相依为命，关系自然极好，从前也有过小打小闹，但是从没有这样冷战。
　　林启言从电梯里出来，踩着厚厚的地毯在安静的走廊中走过，“小凝，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他在一扇门前站定，心跳突然有些快，期待和心疼的混合，让他有些迫不及待。
　　什么日子？秦风凝想要回忆一下，可如今的心情似乎压抑了她动脑的欲望，“不记得了，我今天好累，你……嗯？”开门声？
　　“小凝。”电话跟耳边同时传来了启言的声音，秦风凝向客厅跑了两步，“小凝，好久不见。”墨蓝色的长风衣包裹住了他修长的身体，雪白的围巾刚刚被解下来拿在手上，秦风凝看着站在客厅的人，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启言……”两个人向着对方急走了两步，林启言张开双臂把心爱的情人抱进怀里，长风衣还沾染着湿寒之气，但是被包裹在衣服里的秦风凝觉得非常温暖，暖得她鼻尖都酸了。
　　怀里的人是那么柔软，那么契合，只要抱住她，整颗心好像就满了，其他的任何事物，都变得不值一提了。“今天是冬至，我们认识一周年的日子，终于……抱得到你了，小凝……”
　　冬至，对了，一年前的冬至她抱着某个不能宣之于口的想法走进悦音酒吧，遇到了林启言，然后……
　　一年了，发生过太多的事情，但是身边这个人，依然紧紧的抱住她，犹如抱着他此生最珍贵的宝物。
　　“我好想你……启言……”带着浓浓的委屈和哭腔，秦风凝也不知道，原来一把年纪的自己还能说出这么矫情的话。

　　两个人不知道站在客厅抱了多久才从相思的情绪里缓过神来，简单洗漱之后并肩靠在床上，秦风凝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拿着启言的指尖玩。
　　“你是不是忘记今天了，嗯？”林启言把人揽到自己怀里，在她额角贴上一个吻，想起刚刚她电话里的反应，有点秋后算账的意味。
　　秦风凝拉过他的指尖亲了一下，不敢回答自己真的完全忘记了纪念日，这段时间广厦的确很忙，可最让她难过的不是工作，而是秦妈妈。想起秦妈妈的态度，想起两个人的冷战，心里又开始沉重起来，“启言，秦妈妈……她……她总是逼着我，让我……”秦风凝真的不想说完后面的话，这样的逼迫让她太过难受，甚至让她有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边是她爱的人，一边是她最重要的亲人，这根本是个无解的命题。
　　“我知道，我们今晚先不说这些，你先好好睡一觉好吗？你的黑眼圈真的好重，我每天电话里让你早点睡，你都没有听话是吗？”林启言轻轻顺着她落在肩上的头发，这段时间她再没去剪短头发，半长不短的发丝落在肩颈，一丝一丝的，柔软又缱绻。
　　“没有你在，我睡不着……”的确不是秦风凝有意不睡觉，而是她该死的认人，没有启言在身边她的睡眠质量就直线下降，尤其是最近情绪不好，就更加重了她失眠的症状，导致黑眼圈一日一日的加深却毫无办法。“启言，你是不是安眠药变的，为什么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困……”秦风凝的头依然枕在他的肩上，声音渐渐的含糊，一句话没说完已经靠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启言让她躺到床上，揽进自己怀里，这可能是她最困的纪念日？可是看着她的睡颜不再是从前的安稳宁静，而是满脸的憔悴疲惫，心里隐隐有些刺痛，“晚安，我最爱的你。”一个轻吻落在秦风凝紧皱的眉心，带去温暖柔软的感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