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深蓝心蓝

74、反对 如果不是林

　　73.反对
　　广厦总部
　　会谈一路进行，秦风凝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何止是一次合作，这明显是L酒店整个战略重心都要转移了。虽然说L酒店是林启言自己的产业，但是B市圈内谁不知道L酒店和林氏集团的关系？若真要把L酒店的重心转移到G市，先别说两座城市的经营环境完全不同，单从人脉资源来说，对于L酒店就已经是一个严重的挑战了，这绝对是一个风险极高的决策。
　　可无论秦风凝如何为林启言考虑，在商言商，如今广厦和L酒店只能算是有初步合作意向的合作方，在这种会议之上，她实在不能说什么。好不容易等会议结束，本想叫住启言，却被秦妈妈捷足先登。
　　秦妈妈冷这脸把秦风凝一路拉到了办公室，反手关上门。
　　秦妈妈：“你一早知道距噶身份？（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秦风凝很奇怪的看着一脸复杂的秦妈妈，启言的身份？现在她自然是知道的，但是说在最初认识的时候，她还真的是不知道。可是，无论知道与否，秦妈妈的这个态度和状态都显然很异常。
　　秦风凝：“我知啊，妈，咩事？你……（我知道啊，妈，什么事？你……）”
　　“风凝，”秦妈妈整个脸色沉了下去，“如果我宜家叫你同距分手，会唔会太迟？（如果现在我叫你和他分手，会不会太迟？）”
　　什么？秦风凝整个人僵立在那里，瞪大了双眼看着秦妈妈。
　　从小到大，秦风凝虽然不算是听话照做的类型，但是到底还算是听话的，可秦妈妈也从没有这样突然而且没有任何道理的让她做什么事情。这是第一次，秦妈妈毫不解释的要求她做一件事，而这件事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根本就是……
　　“妈，点解？你唔系第一日知道我同距一齐，之前你话支持我地，点解突然间会禁讲？（妈，为什么？你不是第一天知道我跟他在一起，之前你也说支持我们，为什么突然会这样说？）”秦风凝很快从僵硬中恢复，启言的身份为什么会是让他们分手的理由？
　　“我唔想提，但系，我唔同意你地一齐，坚决唔同意。（我不想提，但是，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坚决不同意。）”秦妈妈侧过脸，语气没有丝毫的软化。
　　叩，叩，叩
　　敲门声打破了这对母女间僵持的气氛，“进来。”秦风凝绕过秦妈妈，靠在自己的办公桌旁边。本以为是哪位高管有事沟通，可进来的人，让办公室的气氛更加难以形容。
　　“秦阿姨您……”秦妈妈闻言转身，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林启言，径直离开的办公室，秦风凝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有种类似委屈的情感泛上心头，酸酸的感觉逐渐扩散。
　　“没事，启言，怎么了？”秦风凝揉了揉鼻子，岔开了话题。
　　“我刚刚接到家里的电话，有急事让我回去，我可能要先走了……你……你会……”林启言有些犹豫。
　　“过两天我就回去，这边还有一点事情，你先回去等我，家里钥匙，你有的。”秦风凝轻易的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上前一步握住了他的手。
　　林启言双眼一亮，把人揽进怀里，“小凝，我在家里等你。”
　　当天下午，林启言就飞回了B市，而作为L酒店的洽谈代表方云生则留下继续进行合作的沟通。

　　关于跟L酒店的合作，秦风凝确实在犹豫，这样整体租户搬迁的工作有很大的风险，而林启言这一个战略转移的决策也让她摸不着头脑。如此一来，只能让底下人保持沟通，却不给任何承诺，先把这件事拖一拖，跟林启言明确沟通之后再说。而在这期间，有一个人却非常坚持的反对这次的合作，秦妈妈自从那天从办公室不欢而散之后，除了反对这次的合作和让秦风凝跟林启言分手之外，拒绝其他的沟通话题。
　　秦风凝不解却又毫无办法，启言回去之后的第三天，她决定跟方云生一起回B市。

　　G市秦家
　　简单整理了行李，秦风凝站在秦妈妈房门前。
　　秦风凝：“妈，我过去B市几日，然后就翻来。（妈，我回去B市几天，然后就回来。）”
　　秦妈妈：“好，我之前同你讲噶事，呢次翻去处理好，然后就唔好再翻去了，我会帮你安排见面。（好，我之前跟你讲的事情，这次回去处理好，然后就不要再回去了，我会帮你安排见面的。）”
　　秦风凝死死的咬住下唇，这几天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跟秦妈妈沟通，但是都失败了，如今竟然还要安排相亲吗？为什么会那样坚决？为什么连一个理由都不给？
　　秦风凝：“点解？连个理由都唔比就直接落指令？（为什么？连个理由都不给我就直接下指令吗？）”
　　秦风凝深知现在不是讨论这个话题的机会，但是她实在按奈不住，这件事太奇怪，太无法理解，无论如何她都想要知道答案。

　　G市机场
　　秦风凝靠在候机室的椅背上，紧闭双眼，颤抖的睫毛隐隐暗示了她一团乱麻的思绪。方云生见她脸色不好，也没敢上前，只是隔着几个座位照看。
　　一个小时前在家里，秦妈妈的那句话，死死的压在秦风凝的胸口，重得好像血液都不会流动了。“如果唔系林家，秦川就唔会错过治疗时机，唔会……（如果不是林家，秦川就不会错过治疗时机，不会……）”后面的话她不知道是秦妈妈没能说下去，还是自己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这是什么意思？林家怎么会跟爸爸的治疗时间扯上关系？这一句话引出了太多的疑问，秦风凝感觉自己被乱七八糟的丝线缠绕着无法挣脱，然后一路拖进某个暗无天日的地界。
　　“凝姐，你……你还好吗？”登机时间将近，方云生走近她身边，在B市刚刚得知秦风凝的身份时，方云生震惊了很短的时间，然后又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像秦风凝这样出色的人物，若是出生于一个完全普通的家庭背景才算是少见，毕竟气质，处事，身上的所有细节，都显示了她极好的家庭背景，这是后天的学习和影响都无法改变的东西。
　　秦风凝有些费力的睁开眼睛，方云生有些犹豫的站在面前，“我没事，谢谢你。”她笑了笑，拿起随身的行李，跟着他一路完成登机的手续，向着B市进发。

　　B市机场
　　“凝姐，我先送您回家吗？言总这几天有点忙，他知道您今天……”方云生开车在机场高速上。
　　“不，先过去时代会议总部，我约了沈教授。”秦风凝靠在椅背上，窗外是B市熟悉的标志性建筑。不知不觉在B市原来也五年多了，从陌生，到熟悉，到安家，这个地方也渐渐让她有了牵挂。而那个最深的牵挂，如今却让她有些近乡情怯，若林家真的跟当年父亲的病有关系，那么，她跟启言应该怎么办？上次晦暗不明的暗示已经让两个人伤痕累累，这一次，到底应该怎么办……向来运筹帷幄的秦风凝感受到深深的无力和茫然。

　　B市时代总部
　　方云生把车稳稳的停在了公司楼下，回头看着脸色始终极差的秦风凝，实在有些担心的问：“凝姐，要不要打电话让沈俊……沈总下来接你？”
　　“没事，谢谢你。”完全不在状态的秦风凝没有留意方云生称呼上的改变，直接下车，走进了这个过去五年里她无比熟悉的地方。

　　“凝姐！？您回来了？”前台小姐姐不自觉的提高了音量，秦风凝先是因为身体问题请假，后来又回了G市，几乎有大半个月都没有回到公司，如今许久不见，自然是有些吃惊的。
　　“是啊，好久不见。”秦风凝笑着打了招呼，径直走进办公室。
　　“秦经理！”
　　“凝姐，你回来了！”
　　“凝姐……”
　　会议策划部整个几乎沸腾，失踪人口终于回归，关心身体的有，关心心情的有，一时间秦风凝被这样的热情和关怀弄的眼眶有些酸。
　　“风凝，回来了？”沈俊站在自己办公室门口，看着开放办公室里一群人的激动。
　　秦风凝看着那个亦师亦友的男人，从容的走到他面前，“沈教授。”
　　沈俊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回，“减肥成功了？进来吧。”

　　“你们说，凝姐还会留下吗？”
　　“肯定不会啦，她不是说要重新接管G市那边的公司嘛。”
　　“凝姐竟然是广厦的创始人，好厉害哦。”
　　“凝姐跟言总现在能算门当户对吗？”
　　“哎呀，他们那么好，算不算有什么关系啦！”
　　……

　　沈教授办公室的门隔绝了开放办公室的热烈讨论，“秦总，你什么时候请大家吃饭？”沈俊先开口打趣，现在他还能记得秦风凝刚到公司的样子，有些笨拙，有些菜鸟，完全看不出已经创立的广厦公司的样子。
　　“随时都可以，只要沈教授赏脸。”对面的这个男人，把自己一手一脚的带到今天，即使她当时已经有了广厦公司，但是职场跟创业毕竟不同，是他带着自己绕过一个个陷阱，教会她很多很多的方法和规律，若不是他，大概也不会有时代B市总部的秦经理。
　　“你已经不会考虑了对吗？”说实话，沈俊的确不想要放弃这样的一个人才，他工作这些年，目前还没遇到比秦风凝更聪明机灵的员工。可是，他知道自己这话问了，不过是自己想要一个答案，其实，在她发布会上公开露面要重新接管广厦，他就已经知道了她的决定。
　　“乙方做久了，做个甲方爸爸其实也不错。”秦风凝笑了，沈教授不是不知道她的想法，这样问，足以证明沈教授对她的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