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深蓝心蓝

48、第四天 “是不是睡

　　47. 第四天
　　B市市局，失联第三天
　　市局的警官追查了所有的监控，只能追踪到带走林启言的车辆进入城郊的监控盲区，然后就再追不到踪迹。三天过去了，嫌疑人没有要求赎金，没有提出任何要求，也没有任何消息，这到底是想要做什么？骆丞调动市局的警力进行大面积的走访和调查工作，监控视频看了一次又一次，车辆失去踪迹的监控盲区周边大量警方人员顶着寒风忙碌。
　　但是，林启言，就像汇入大海的水滴，完全的失去了消息。
　　秦风凝坐在市局的接待室，自林启言失联，早上回公司赶工作，下午就等在市局。她知道这样的做法没用，但是除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林启言失联的当天下午，方云生带着林志明，苏思，林启语赶到市局，秦风凝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也只能相对无言的坐在接待室。
　　12点，秦风凝看着门外往来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更加不敢想象启言会发生什么。骆丞进门的时候，看到她正坐在角落，脸上大大的黑眼圈，憔悴的面容，叹了口气，走进接待室坐在她身边。秦风凝从骆丞走进接待室时，目光就一丝不错的紧紧盯着他，即便不开口，对方也能知道她在问什么。
　　骆丞：“抱歉小秦，三天了，我们目前能做的都在做了，暂时还是没有消息。”
　　闻言秦风凝垂下头，她知道，这些天她看着骆丞的忙碌，看着接待室外每一位警官的拼尽全力，如骆丞所说，所有能做的他们都在做了。
　　失联三天，已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时间了。
　　骆丞：“小秦，作为长辈，我必须跟你说，请你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原本微微颤抖的秦风凝突然僵住，最坏的心理准备，那是什么？她能够准备什么？
　　秦风凝：“骆叔叔，我……我没办法准备……”

　　秦风凝家
　　滴滴，滴滴滴——
　　靠在沙发上假寐的秦风凝被铃声惊得坐了起来，自启言失联之后，睡眠对于秦风凝来说根本就变成了这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未知号码，秦风凝心脏猛的一跳，按下录音键，接起了电话。
　　“秦经理，睡了吗？”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男女不辨，深夜之中格外的瘆人。
　　“你是谁？”对方知道她的身份，会是谁？
　　“是不是睡得不好啊？真可怜，嘻嘻，这几天我可是睡的很好呢，你知道为什么吗？”经过变声之后的笑声刺激得秦风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你到底是谁？”这人肯定跟启言的事情有关，秦风凝立刻起身随手拿起外套就出门。
　　“哎呀，那么晚你要去哪里啊？”
　　秦风凝关门的动作一顿，对方能够看到她？猛地打开门，冲进客厅的小阳台，初冬的寒意迎面扑来。目之所及点点灯火，哪里？在哪里？对方到底是在哪里看到她的？
　　“既然你急着出门，我就不打扰了，嘟——”
　　“喂！你……”电话被挂断，秦风凝有些茫然的站在阳台，是线索，这通电话肯定跟启言失联有关，然后匆匆离开家里，赶往市局。

　　其实秦风凝离开市局不过是两三个小时，又匆匆赶了回来，骆丞也在接到她电话之后从宿舍赶到了办公室。电话录音交给了技术部门做分析，骆丞带着一队人跟着秦风凝回了家，既然对方能够看见她的动静，那么在秦风凝家也能找到对方的所在才对。
　　秦风凝家里第一次有那么多人进门，坐在餐厅一角，看着警官和技术人员在客厅里忙碌，脑中不停的回忆着刚刚电话里的对话。对方知道她的身份，若她的假设成立，对方真的和启言失联的事情有关，那么范围就会大大缩小。对方同时认识他们两个，而且，对启言抱持恶意，秦风凝开始筛选脑中的名单。时代总部这边的人跟启言根本不熟，更加没有多少人知道她的住处，那天聚会上的人骆丞他们已经调查初步排除过，那么……知道这个地方，知道启言和她的关系的人，似乎只剩下……
　　不，这不可能……但是排除了她能想到的所有人之后，她似乎是唯一符合的人选。

　　警官：“骆队，找到可疑地点了。”
　　骆丞：“小秦，你就在家里等着，小吴，留下，其他人，出发。”
　　警官们迅速撤离，秦风凝盯着自己手机上的某个电话号码，这是她逻辑推断的结果，却不是她感情上能够接受的结果。
　　没等她下定决心是否拨打那个电话，手机却先响了，是骆丞。
　　秦风凝：“骆叔叔。”
　　骆丞：“找到了，一间空的出租房，只有一台电脑和摄像头，开着直播，对方应该是通过这个看到你家里，我们已经找网络技术那边协助了，别担心，只要对方留下线索，我们会找到的。”
　　窗外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第四天不急不慢的到来，那个失去联系的人，依然杳无音信。

　　折腾了一晚，秦风凝额角一跳一跳的痛，用力揉了揉，幸好沈教授理解她，大多数的工作都接了过去，否则以她这个状态，真不知道要出多少问题。启言事情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而公司那边她不能完全不管，所以每天早上都会回公司处理工作，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憔悴的脸色，会议策划部的同事不敢问只能默默的更配合好完成工作。
　　公司，市局，家里，每日的奔波，好像不知疲倦，事实却是她不敢估计自己能支撑多久。她知道自己应该休息，知道还有很多的事情需要她处理，但是只要合上双眼，胸口就开始随着心跳一顿一顿的疼痛，原来，她远比自己想象的，更牵挂他，更离不开他……
　　简单洗漱之后准备出门，手机却同时响了起来，未知号码，留下的吴警官跳了起来一跨步到了小茶几的仪器上打开了几个不知名的开关。秦风凝走回客厅，等她示意之后才接起了电话。
　　“秦经理，你好残忍啊，你都不着急吗？”仍是那个变声器的声音。
　　“你是谁？他在哪里？”秦风凝握紧了手机，好像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你终于问起他啦？我还以为你已经放弃了他呢，怎么，现在又开始想他了？”吴警官正紧张的操作这仪器链接的电脑，秦风凝知道这是在定位对方的手机信号，她如今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的拖延通话时间。
　　“他在哪里？他……”秦风凝深深的吸了口气，竭尽所能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崩溃，现在不行，只有继续周旋拖延，才有多一分机会。“你很讨厌我吧？”虽然是疑问句却用的是陈述的语气，从上一个电话，到直播她家里的情况，到现在这个电话，对方的所有行动显然是针对她，为的，就是折磨她，让她痛苦，让她崩溃。
　　“讨厌？你有什么资格配得上我的讨厌，你这种人，我看一眼都是自降身份。”对方语速越来越快，音调越加尖锐。
　　“那么，让我来，不是更好吗？让你亲自看着我痛苦崩溃，不是更好吗？让我代替他，放了他。”秦风凝脑海突然一阵清明，是她，竟然是她……
　　“代替？你怎么可能替代得了他，不过，亲眼看到你痛苦的表情，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那你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可以为他做什么。”对方挂断电话，吴警官正忙碌的操作着电脑，秦风凝沉默的坐在一旁。

　　B市市局
　　秦风凝跟着一行人到了市局，刚进门就有一个年轻的警官快步迎了上来，“骆队，有发现。”骆丞点点头，跟了上去，秦风凝则是自动自觉的到接待室里坐下。最后这通电话让吴警官成功定位范围，在开发区南部的城乡结合部，开发区本就是发展中的城区，城乡结合部比比皆是，而在这样的地方，大量的监控盲区，即便是调查监控也需要时间。
　　但是刚刚那通电话，秦风凝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是方艾丽。
　　骆丞自然也知道这方家小姐的身份，但是如今他们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只能一边安排人员到方家探访，一边安排人手查监控，从两通电话的状态看来，这位对方似乎精神状态并不是很好。
　　“骆队，失联前林启言的行踪没有异常，但是我发现，有人在跟踪秦风凝。”警官拉动监控视频的进度条，“您看这里，还有这里，这辆黑色的小车出现了好几次，都是在秦风凝开那辆黑色SUV的时候。”
　　骆丞：“查一下这辆黑色小车，开发区南区的监控尽快查清楚，我去跟秦风凝谈谈。”

　　秦风凝在市局呆了几天，也是第一次进会议室，长方桌，一侧墙面上巨大的玻璃镜，靠坐在椅子上，目光定在自己的手上久久的沉默。
　　骆丞：“小秦，关于方艾丽，你知道多少？”
　　秦风凝：“她是方想广场的负责人，第一次见面是在饭局上，她当时好像已经知道我跟启言的关系，刻意拉上启言在我面前炫耀。第二次是在我们公司主办的一次活动里面打过招呼，上一次是一次聚会上她闯进包厢，但是我基本上能够确定电话那头是她。”
　　骆丞：“为什么能确定？因为说话方式？因为语气？”
　　秦风凝：“我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是电话里对方似乎一直在针对我，我跟启言共同认识的人里面，对我有最明显敌意的，只有她，而且说话的方式的确非常像。”
　　骆丞沉默，这些都是秦风凝自己的主观推测，并不能作为任何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