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沉默 但是她提炼 ...
-
34.沉默
秦风凝家
秦风凝输液结束已经是早晨五点，启言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把人安顿好了在副驾驶位上就开车回了家。一路上秦风凝虽然很困，但是却因为身边低气压的影响丝毫没有睡意，她至今仍然不知道启言到底在气什么。可是这样下去实在不是办法，于是只好低头找人求助。
【秦风凝：慕白，我感冒发烧，但是他生气了是为什么啊？】自从上次李慕白在家里遇到启言之后就没在来过了，秦风凝偶尔一个消息过去，她也是说最近在闭关，所以也没多打扰，可是眼下的情况紧急，而最适合的求助对象就是她了。对方秒回【李慕白：发烧了？你还好吧？怎么会发烧呢？你怎么照顾自己的，你在哪里，我过来。】
虽然李慕白没搞对重点，但是她的关心秦风凝还是能够感受到的，【秦风凝：已经去过医院，现在在回家的路上，没事的，你先帮我想想啊，隔壁好像有个西伯利亚冷空气，瑟瑟发抖……】
李慕白翻了好几个白眼却发现对方根本看不到，只能让她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的一遍，然后她发现，秦风凝这人从前应该是凭本事单身，她以前谈的都是假恋爱吗？过去的28年人生里面到底……算了，看着通讯软件上刷屏的消息，李慕白心头隐隐刺痛但是也是乖乖给她分析，【李慕白：1.他生气你为什么不舒服不告诉他。2.他生气自己没发现你生病。3.他生气自己没照顾好你。4.他生气你的工作让你生病但是他却对此毫无办法。如果他真爱你，估计也就这几个可能……】
秦风凝看着慕白的长篇大论，仍然低烧的大脑好像有些转不过来，但是她提炼的中心思想是，启言这可能是在自责？因为她生病？虽然她自己有些无法理解，但是慕白在这方面经验比她丰富，应该也是没错的。【秦风凝：可是慕白，就算知道了原因，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
李慕白抑制自己摔手机的冲动，关上通讯软件，继续埋头自己的设计稿去了。
对面迟迟没有回复，秦风凝只能放下手机，而车子已经在一片很熟悉的停车场里面稳稳的停下。默默的打开车门，启言也同步走到车门旁边，牵着她的手揽住她的腰，一路向着家里走去。等回到家里客厅坐下，秦风凝握着装了温水的水杯，头很大……启言他很好，很体贴，很周全，也很冷……
秦风凝曾经觉得自己的情商虽然不算很高但是过去也好歹够用，但是面对这样的启言她真的不知所措。说自己没事，现在仍然低烧这件事让她毫无说服力，说让他别担心，更是一句废话，这到底应该怎么办才能让他停止散发冷空气……
发了一会的呆，她也终于对自己放弃治疗，毕竟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任何经验技能或者其他助力可以解决眼下的问题。拖着痠痛的身体走进房间卸妆换衣服，虽然启言在医院帮她擦掉了大部分，但是还是需要彻底清洁。完全卸掉了妆容在镜子前才发现自己脸色有多吓人。脸颊和双眼是因为发烧的异常红色，嘴唇却是苍白干涩，加上眼底的黑青，一副重病缠身的样子连她自己都吓到。叹了口气，也难怪启言担心，毕竟这副样子实在有些不好看。
林启言进卧室就看到她对着镜子叹气的样子，实在说不出什么，走到她身边把人打横抱起来，“啊……”小小的惊呼，伸手揽住脖子，乖乖的靠在他怀里，生病的秦风凝乖巧得跟小奶猫一样，林启言心疼又安慰。
秦风凝家里的浴室很小，两个人进去之后有些拥挤，林启言把她放在刚刚搬进来的椅子上，拿起原本垫在椅子上的浴袍披在她身上，才伸手准备脱掉她的礼服。秦风凝脸上一红，挡住了他的手，“我自己来吧，你……你出去休息。”林启言停在空中的手垂了下来，站直身子从上而下的看着她。
见他沉默着不动，秦风凝抬头看向启言，他的双眼发红，虽然表情平静但明显是在压抑着什么，本想让他出去的话被卡在了嘴里。两人僵持了片刻，林启言终于动了动，他转身准备离开浴室，却被拉住了衣服下摆，然后听见她低低的说：“启言，还是你帮我吧。”他回头，风凝攥住他的衣服，下巴埋进自己的衣襟，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后脑。
林启言重新弯身，脱掉了她身上的礼服和其他衣物，把披在身上的浴袍拢紧了，然后从稍微有点烫的水里拧干了毛巾，一点一点的为她擦拭着身体。秦风凝低着头配合着他的动作，从双臂，到前胸的柔软，光洁的后背……虽然他动作很生硬，但是很细致，很小心的为她擦身。秦风凝始终不敢抬头，从前启言不是没有帮她清理过，只是那都是她疲劳过度神智模糊的情况，而且洗澡跟这样细致的擦身完全不是一样的感受，她感觉自己的体温似乎又要升上去了。
风凝不仅脸上，连身上都微微泛红，林启言依然沉默着，转身倒掉温度不够的水，重新接了一盆放在旁边，看了眼始终不敢抬头的风凝，考虑了一下，然后离开浴室。片刻后他拿着药箱里的医用纱布回到浴室，帮她穿好了浴袍，抱住她的腰让她站了起来。秦风凝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乖乖的配合的站稳，“小凝，抱住我。”这是从医院到现在启言第一句跟她说的话，这是他不生气了吗？
林启言牵着她的手，让她抱住他的脖子，弯腰让她靠在他身上，手上是沾了热水的纱布，他拨开她浴袍下摆，探向那个只有他们两个接触的地方。“嗯……”秦风凝又惊又羞不自主的发出一声，瞬间感觉有股热气从脚下直冲头顶，她真的没想到启言会……
“小凝，别在我耳边这样。”林启言深深吸了口气，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启言低哑的嗓音在耳边，他呼吸间的热气都落在秦风凝的颈脖，她偷偷瞄了一眼，对方明显隆起的帐篷让她感觉自己现在好像比刚刚烧得更厉害。
死死憋住了自己的语气词，秦风凝感觉自己若不是抱住了启言的脖子，估计早就腿软得倒在地上了。让两人都备受煎熬的擦拭终于完成，林启言把她抱回卧室，自己则匆匆转身回浴室。秦风凝听着浴室的水声，默默的给自己换上了睡衣，清爽舒适的躺到床上，调整呼吸好让脸上的热度能够退下去。
浴室的水声停下，秦风凝听着他的脚步声走近，他微凉的手背贴上了自己的额头，然后躺到了床上，背对着她。秦风凝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气，小心翼翼的挪过去，额头贴在他的背上，伸手抱住他的腰，“启言，我感觉好多了，你……你照顾得很好……”话音刚落她就觉得自己可能烧坏了脑子，这什么乱七八糟的话。秦风凝感觉这次发烧可能不仅仅掉智商，连情商都一起掉成负值了，她松开手缩了回去，只能等着休息好了再说。
窗外的天已经开始发白，折腾了整整两天的秦风凝感觉是真的很累，只是她依然陷在身体不舒服就失眠的怪圈里，眼睁睁的看着窗外渐渐变亮的天空。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气，然后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里，头枕在他的手臂和枕头之间，“启言？”
林启言没有接话，而是凑近在她耳廓落下一吻，一手搭在她前胸的柔软，一手抱住她的腰，身体紧紧相贴，是一个极具占有欲的拥抱姿势。秦风凝感觉整个人都被他温暖的气息包围，慢慢放松了身体靠在他怀里，久违的睡意终于赶到，迅速的进入了黑甜的梦乡。
一觉醒来，天色竟然又是黄昏时分，房间内没有开灯，仅靠夕阳的余光让房间有些昏暗。秦风凝撑起身体，虽然还有轻微头痛，但是明显感觉身体好受多了，身边自然没有人，她披上外套，下了床，就听见客厅的脚步声。
“小凝，你醒了？”林启言走进卧室，把人又按回床上，“感觉怎么样，我煮了白粥，你先吃一点再吃药。”
“启言，你……不生气了？”一觉醒来，好像突然从北极回归，秦风凝有些吃惊，难道睡觉还能治生气？闻言林启言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小凝，你为什么不说？不告诉我的身体不舒服，不告诉我那天晚上你是为了让我安睡才靠在床边，不告诉我其实你睡不着……”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提问，秦风凝不知道怎么回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从来不对任何人说自己的情况，哪怕再痛，再难过，都是平静着一张脸。时间长了，也就成为习惯了，反正她自己能照顾好自己，即便是这次，她也始终认为不过是意外，以自己的体质，睡两天也就没事了，根本没有说的必要。
“我……没有这个习惯。”刚刚退烧，嗓子还带着干哑的音质。
“可以，为了我，开始习惯吗？”
为了他，开始习惯？习惯什么？什么事情都告诉他，无论喜怒哀乐？秦风凝眼眶发热，如果是启言，她真的希望自己能够做到，只是这件事情，她真的没有任何的自信。明明应该很简单，不过就是坦诚一点，诚实一点吗？可是她心里只有苦笑，这件事……
怀里的人沉默着，林启言紧了紧抱住她的手，“没关系，小凝，我会努力……”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