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巨] 海马之围 （利独）》Teria_vida

15、Chapter 3 北极光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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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眼球中会内嵌这种物件。”
　　“嗯......一开始我都吓坏了.......准确地说，这种程度的发现超越了我能想象到的认知。”
　　“有没有检查过眼球的内部结构，以及那个物件是属于生物的吗？”
　　“眼球没问题。但那个东西，应该是在哪里制造完后放进去的。哎，一定很疼。”
　　“这次捕猎行动中的实验体也许能找到些根据，切开它的后颈、它的脑袋看看会不会也找到类似的物件。”
　　利威尔坐在临时实验台的另一侧，关注着韩吉和蒂瑞娅的交谈。桌上琥珀色泽的茶水中升腾起几缕热气，使得他握着杯沿的手也带上了些温度。
　　“喂，四眼，还有个东西也给她看下吧。”
　　韩吉脸上划过一丝苦恼，对蒂瑞娅说：“这是利威尔发现的，像巨型’血管’一样。”
　　蒂瑞娅接过它，她戴着手套轻轻托起另一端，查看它的横截面，还在灯光下照了照。
　　“有好多细软管，它们的折射率也特别强。韩吉分队长，您对此有何猜测吗？”
　　“不知道，”韩吉用手掌抚着前额，“我手头的资料里对此毫无记载。”
　　“跟两位长官讲个故事吧，”蒂瑞娅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缓缓道来，“传说司长光明的伟大神祗纳斯陨落后，世界陷入混沌的黑暗之中。为了迎接新的光明，人们日以继夜地打算赶制出纳斯生前最喜爱的银质手杖，而他也正是凭借这个宝物来撷取热量发光。这根手杖长约两百米，宽两米，躺在最繁华的都市中央。落成之时，普天之下的子民皆虔诚地跪倒在大地上祭拜和祈祷。最后，一道惊雷劈下，举世罕见的手杖炸裂，从里头分离出了数百万根又长又细的‘弗堤’，那便是新的光之使者，它们负责将天火传送至人间。”
　　这则神话让韩吉陷入了更深的思维泥潭，她确信，它们之间定有某种关联。直至利威尔喝完茶，也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韩吉才回过神来。
　　“利威尔，蒂瑞娅呢？”韩吉还没来得及问她故事的出处。
　　“留下谜语样的话就走了。既然没法马上得到答案，还是省省心提防眼前的敌人吧，韩吉。”
　　是啊，利威尔和自己说过，墙内已经出现了入侵者……

　　墙内某处杳无人迹的小巷子中。
　　一把锋利的刀子搁在一个男人的脖子处。
　　“我再问一遍，我要找的人在哪？”
　　“小姐……你的拷问方式是不是太特别了？”男人不知是被谁给挟持了，只闻声音是个年轻的女人。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我去抓下一个人问。”她把冰冷的刀尖刺进男人的皮肤，殷出血珠，“只是你的死相会难看一点，我会先把你的舌头割了。”
　　“我们无冤无仇啊！他……现在应该在中央宪兵团！其他我什么也不知道啊！”男人受这么个惊吓，身子便随着嗓子一起发抖。
　　“嗯，多谢。”女人用手肘狠狠地往对方后脑门上砸了下，眼前的男人瘫软在地，“墙内的宪兵怎么都是软脚虾。”
　　中央宪兵团，应该是像御林铁卫般的存在。用这种方式继续查下去效率太低，得渗入进集团才有戏。女人这么想着，尚未离开小巷子，她展开前几天的早报，眼睛飞快地在大段文字上扫过。
　　还有人？她忽然听见巷子深处传来的响动，右手旋即放在腰间挂着的手枪上。
　　不能引起太大动静，她心想，毕竟是潜入行动，被墙内的高层通缉的话日子也不好过——虽然她先前潜入的方式过于华丽。可方才确认过巷子里没人的，难不成出现的是幽灵吗？她向黑暗处缓步走去，可能下一秒，她就会像射出的子弹一样开始进攻。
　　“哟，又是这把老式手枪啊，说多少次你才会换，它杀人的声音太大了。”熟悉的声音从里传来，还夹杂着点微不可闻的回音。
　　“你知道我不用它杀人的。”女人撇了撇嘴，将腰间的皮套扣回。
　　“Surprise!”对面的人跨出阴影给女人一个拥抱。久别重逢，喜悦之情难以掩抑。
　　“我是特地来接你的，赫凯，否则我担心你还没渗入敌后就已经被宪兵抓住了。”珀塞触上她散落的金发，她身上有好闻的烟草味。
　　赫凯不配合地挣开对方的胳膊，脸上换上一副冷冷的表情，“走吧。”
　　“去内墙之前，想和你吃一餐饭。”

　　就在两人会面的不远处，一个女人迎着他们前行的方向走来。她步履匆匆，右肩上挎着一个亚麻色的拎袋，她的脸掩在兜帽之下，叫人看不真切。
　　赫凯与女人擦肩而过的时候，眼皮轻轻跳了下。她觉着这人有些异样，但也说不上来究竟有何不妥，而待她再回头，人已经不见了。
　　女人转弯后很快地走进一间旅馆，将一袋钱放在接待桌上。店员立刻会意，这里每天发生着数不清的交易，而面前的可是今晚的大客人。
　　女人来到屋内，将兜帽摘下，她红棕色的发丝垂落下来。
　　“我很高兴能见到你。”说话的男人有些年迈，枯白早就爬上了他的鬓角。
　　“我带来了您想要的……证物。”女人边说边从袋中取出一个盒子。她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男人胸前的勋章令她觉得刺目。
　　男人未留心对方藏在眼中的恨意，注意力全在眼前。他确认完便满意地关上盒子，叹道，“这些可不能落在调查兵团的手里。”
　　“那两位长官必然起疑，他们并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先前侦查的结果已经写在报告书上，目前我无法久留于此，请允许我回到中央。”女人的眼眸中透着真切。
　　男人沉默了片刻，说道：
　　“好，永远记得你的身份，蒂瑞娅。”
　　旅馆内的交易利威尔并不知晓，他所在的城区内却已齐聚了得以改变其命运的人。他甚至还在想，明天或者后天，韩吉的实验会否顺利，军医的那个故事又是想隐喻什么？她似乎比韩吉知道得还多。
　　偌大的饭堂中，利威尔就这样独自一人坐在角落，刚才士兵们用餐时的熙熙攘攘似是隔了很久很久。他放下勺子，胃口确然不怎么样，便留了大半碗的汤。想想自己对这个世界仍一无所知，可又劝自己不要陷得太深。
　　急促的脚步声靠近，利威尔抬头，是韩吉，她的眉毛已拧作一团。
　　“利威尔，事情不妙，实验无法进行了……我……唉……”
　　见她支支吾吾，利威尔想她应是又遇上麻烦，拉出旁边的椅子，说：“坐。”
　　韩吉的身体有了支点，这让她悬着的心稍稍安放了下来，她揉揉后脑勺，告诉利威尔：“‘血管’和眼球都被人抢走，因为就在半小时前我被人用棍子打晕。”
　　“男人女人？”
　　“为什么你会这么问？”
　　“目前知道这件事的，照理说只有三个人。”
　　“不会吧……不会的，蒂瑞娅才答应和我一起做实验，如果早有计划，这么做没道理啊。”
　　“虽然没有证据，但并不表示她脱得了嫌疑。”
　　“你信不过她的人品吗？”
　　“没有谁是清白的。”利威尔不经意地答道。
　　“如果是真的，我们应该已经被人盯上。”
　　“也许吧。”
　　利威尔倏地想起破墙前，那个清晨，一位高官去世的消息。
　　“我要回一次王都。韩吉，你和埃尔文说，我有自己的事要调查。”
　　“现在就走吗？可是……”
　　“没关系的，我能应付。”
　　“好吧，万事小心。”韩吉拍拍利威尔的肩膀，接着目送他离开。
　　这一桩桩，一件件正在连点成线，而利威尔士官长，或许正被它们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