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远很远》不燃xhw

10、第十章

　　把悲伤藏进梦里，我还能控制它。

　　显然，这并不会是一个十分和谐的话题。
　　祁楠看起来并没有很茫然，倒是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
　　“那天那个男生真是你男朋友？”
　　好吧，其实祁楠不是第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以前街坊邻居也老开我和何松的玩笑，娃娃亲都被订了几十次了，但玩笑终归是玩笑，我和何松一直都是单单纯纯的青梅竹马，也不是说何松就不好，只是我情窦还真没开那么早。
　　说不清楚为什么我和何松之间总是有一股淡淡的，暧昧的感觉，反正就不是真的。
　　“还真不是，小时候一起玩耍，后来一起长大，将来可能考同一所大学的邻居，兼任哥哥的职位。虽然我和他成绩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祁楠大致理解了一下，才问：“你成绩特别好啊？挺好的。”
　　我笑笑说：“没有啦，我成绩不好，他成绩才好，还比我高一届。”
　　老实说，我不觉得成绩能代表些什么，这和智商毫无关系，我讨厌一切把人分等级的东西，就约等于我不喜欢学校。
　　“嗯……好吧，你没有想考的大学吗？”
　　我觉得祁楠看起来并不意外，甚至有点了然的样子。
　　“没有，我……嗯……对将来没有太大的想法。”
　　其实谈到将来，我总是茫然的，我从来没有计划过将来，着眼于眼前不好吗？
　　“那就是说他考哪所大学，你就考哪所大学是吗？”
　　祁楠总是给我一种，很淡然的感觉，怎么说呢，就是我能感觉到，这是一种错觉，但是又特别清晰，好吧，这样说又有点诡异了。
　　“不知道，将来的事怎么说得清楚呢？说好了是这样，什么时候变了也不一定，能不能考上他想考的学校还是个问题呢。”
　　我只是简单的陈述了一个事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情绪有变化，但是祁楠感受到了，他结束了这个话题。
　　我们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老实说，祁楠并不是很会聊天，但是，他可以让你觉得不那么孤独。

　　我说过吧，我不喜欢学校，学校让我觉得很压抑，不是说人木纳，只是，不那么适合我。
　　我不知道下课到底是放松的时间还是……互相尴尬的时间，但对我来说，大多数时候，上课比下课更放松。
　　裴萧萧算是十足的学霸，我觉得她爱死学习了，下课后大多数人不是睡觉就是三五成群的聊天，我没有朋友，除了裴萧萧和齐炀，最多只和我的同桌关系好一点，我从不参与他们的闲聊。
　　不是因为我融不进去，只是我，并不喜欢他们的聊天内容，我，学不会迎合。
　　我静静的坐着，不说话，我听见他们说：
　　这个题好简单的，你怎么不会做？
　　我妈说下周去三亚，我姐夫请我们过去玩。
　　其实我真没多瘦，就是不显胖而已。
　　…………
　　他们有的在炫富，有的在寻找优越感，有的在极力表现出自己的与众不同，很隐秘，我却听得格外清晰。
　　裴萧萧依然认真的做题，偶尔会有一两个人过来问题，她总是讲得很小声，她不知道我在干嘛，一直当我在冥想，发呆，总是尽量不打扰我。我更愿意她说得大声些，盖住那些让人不快的声音。
　　但我没有对她说过，我不喜欢把自己的麻烦带给别人。
　　有个女生过来问了裴萧萧一个数学题，讲了一会，那个女生可能没太听懂，裴萧萧又提了几个要点，让她自己回去再看一下，女生就回去了。
　　我听力很好，我听见她回去就和自己同桌说：“裴萧萧一点不负责，讲题都不好好讲，我都没太听到，声音太小了，还不给再讲一遍……”
　　她的同桌也符合她，他们越发的贬低裴萧萧，说的话也越发的不堪入耳。
　　我拍了拍裴萧萧的肩膀，示意她让我出去。
　　“去厕所？”她停下笔给我让位置，带着疑惑的眼神看我。
　　“不是。”我并不想说话，大概看起来有点冷飕飕的，她也没再问我去哪。
　　我走到那个女生的面前。
　　“她，裴萧萧，没有义务给你讲题，给你讲题是情分，不给你讲题是本分，听不懂是你自己基础知识掌握得不够牢靠，不赖人家讲得不够清楚。强词夺理的推卸责任，并不能改变你不如她裴萧萧的事实。”
　　其实我说得特别平静，女生开始很愤怒，后来却装出了一副特别委屈的表情，可是我并没有欺负她。
　　她一直没有说话，就眼泪汪汪的看着我。
　　我问她：“把别人贬得一文不值，就可以让你找到平衡点吗？还是这样，你会更心安理得的接受自己的平庸？或者把自己衬得高尚些？”
　　她还是没有说话，我也不想说了，就看着她，她看起来好可怜。
　　另一个班长是男的，他走到裴萧萧身边，问她：“你为什么不去阻止她？”
　　“她在帮我申冤，哪里错了吗？”裴萧萧淡淡的瞟了男班长一眼。
　　男班长显然不太高兴，他过来挡住了我看女生的目光：“够了顾耳，不要让大家都难堪了，她再不对，大家也还是同学，算了吧……”
　　我不想再和他们说什么，太烦了。
　　回到座位的几秒内，我听到了无数的，不同的，谴责我的声音，很刺耳，但我已经习惯了。
　　我顾耳我行我素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
　　“顾爷，你可真帅，小女子芳心系你，可否请尔共食晚饭？”
　　我一回去，裴萧萧就捏起了古腔，终极掐媚。
　　“算了，烦，今天早点回家。”
　　“好吧，还省了我的饭钱。”
　　裴萧萧歪头看了看我，说：“下周要第二学月考了，他们可能有点紧张，着急，就这样了，你别太在意了。”
　　我看了她一眼，又用很慵懒的语气说：“紧张着急？你说的是那一群女的，还是那一堆人？”
　　我指了两圈人给她看。
　　那群女的在闲聊，暗自较劲，互相攀比。那一堆男男女女，散乱的坐在一堆，谁知道桌子下面，他们有没有拉拉小手，摸摸大腿。
　　裴萧萧也就这样沉默了。
　　放学的时候，我，裴萧萧和齐炀走在一起，我没有说话，气氛有点冷。
　　齐炀用眼神问裴萧萧：她咋啦？
　　裴萧萧忧伤道：一言难尽，看今天的衣服，藏蓝色，经典压抑色。
　　我回家了，除了道别，没多说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