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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健忘是不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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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药走出泠乐的屋子，面色难得有些沉重。
又叫不醒泠乐了，这段时间已经发生了许多次，司药可不像小姑娘一样傻傻的认为自己是在发呆。
她的身体的恶化竟比想象中还要严重，司药不由有些心急如焚，他当年选择在乾元镇落脚，除了等待她可能会从山上下来以外，还有一点便是曾追踪到她的魂魄碎片在此出现过。
可一寻找下来十六年却过去了，一直能感受到她魂魄碎片的气息，可却无论无何也找不到踪迹。
泠乐其实有一件事一直没同司药说，她最近一直在做一个连续的梦。
在梦中自己和司药身份掉了个。
梦中的她最爱做事便是游走四方治病救人，她如此孑然一身的踽踽独行了许多年。
不知何时，身后忽的跟上了一个口是心非的小子，相比她一人独行真的吵了好多，但是却令她十分的欢喜。
泠乐突然从梦中惊醒，似乎还未缓过来。她此刻好想要见到司药，她有一肚子的疑问想去询问司药。
想到这里，泠乐麻利的下床，随意用司药放在床尾供她洗脸的盆里的水拍了拍脸让自己冰凉的水让她冻的一一激灵，她才清醒了许多，便风一样的跑去了书房。
最近司药整日都泡在书房，一摞书看完了便又抱了另一摞回来一直看不够似的，连看诊都很少去了，也不知是在寻找些什么。
“司药！”
听少女唤自己的名字，司药从书中抬头，他在泠乐醒时便知道了。泠乐这次已然昏睡不醒了三日，期间他虽在书房却一直分出一缕神识盯着泠乐的动静，他看着门口气喘吁吁的小姑娘，鞋穿反了、青丝披散、只着了里衫，脸上还湿漉漉的。
司药自觉真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起身离开书桌朝她走过去，一边走一边脱下外层长衫披给小姑娘，随即掐了个诀取了快帕子来给她擦脸，做好后又将她抱起放到书房里的软榻上，给她穿好鞋。
起身正要给小姑娘梳发髻的时候，正巧看到了她一双眼睛跃跃欲试地看着自己，似乎是有话想说。
“怎么，急急忙忙跑过来，莫不是在梦里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事物？”司药先开口问到。
“没有看到什么好玩的事情，我看到你了~”
泠乐摇摇头，软糯糯开口，嗓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她看男人微微一愣，贼兮兮地笑了起来，便接着说。
“你知道嘛~你在我的梦里呀，才这么高。”
她比了比自己的腰，男人带着笑看着她说。
“嘴又坏，但是心肠可好啦。天天在家里做好饭等我回家，一边埋怨我，又一边给我准备将汤婆子塞到我手里，我本来想跟你说我不会冷的，但看着你水汪汪的大眼睛就舍不得……”
司药给她梳着发髻听她零零总总的说了一堆过往，实际上他并没有这些记忆，也不知她说的是否是真的过往，还是单纯梦中的事，直到听到她问自己还记得什么时候认识自己时，才微微一愣。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认识你了呀。”
他虽然软着声哄着小姑娘，却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他似乎真的不记得何时认识小姑娘的了，他心里隐约感受到自己没有有关她的记忆可能与她的身体不好有关，但现下他并没有时间去思考自己的记忆这样的小事。
“司药…你说我丢了魂魄对不对？”
说到这里，泠乐低着头的声音没了刚才的雀跃，有些闷闷的。
“你不要担心，你的身体我会帮你治好。”
以为小姑娘是在为自己身体忧心了，司药捧起她的小脸认真的看着她的眼睛，让她相信自己。
“……我不会死的，司药。”
泠乐犹豫了一下，才说出了这句话。
司药自然听懂她的意思是让自己不用那么拼。
这点司药自然知道，可是她现在修为一直在慢慢消散，若不快些找到阻止之法的话，到最后她的修散尽便会变回本体，然后忍受着日复一日的寂寞，从头开始修炼，叫他能怎么忍心？
他所认识的泠乐爱玩爱吃喜欢热闹最怕孤独寂寞，想到她会变成这样，无措与不甘又一次占据了他的心，他不由得抱紧了怀里的小姑娘，以慰藉自己的不安。
泠乐任由司药抱紧，伸出手安抚似的环住他的背，轻轻拍着，她不由得有些感概，司药长大了好多啊……
她其实已然在一个一个的梦中回忆起了一切，也想起了必须由她去了结的因果。
前尘往事太过荒唐，也算是自己疏忽的过错，才酿成现下这局面。
其实会不会重修她其实早就不在意了，现下她要做的便是帮助司药消去这业果。
“司药”
“嗯”
“我想要一个东西，你帮我带来好不好？”
“什么东西？”
“我在梦里看到南诏的灵蝶很好看，我也想要一只。”
司药估摸了一下来回的时间，点了点头。
“嗯，好。”
听到司药的回答，泠乐甜甜地笑了出来。
“司药，你真好~我在家会乖乖的，不会叫你担心的！”
“嗯，我知道”
“司药，我真的好喜欢你。”
“嗯，等治好你之后我们就在一起。”
“司药…”
那天，小姑娘在他怀里念叨了很多东西，最后又在他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他看着小姑娘的睡颜，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脸蛋，将她抱到了床上，掖好被角后，才离开了小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