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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雨夜 某日,雨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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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日,雨夜。
“呦,今天晚上又下雨了,看来赏不了月了。”小巷里,青青的、刻满皱纹的石砖上,坐着一个外貌极为穷酸的道士自顾自地低语着,手上的骰子缓缓旋转着,时不时迸发出星星火光,降下的点点雨珠却是灭不去它。身旁灯下的道童穿着却要好上不少,和头差不多大的帽子边沿镶了一些银,但也只能勉强罩住他那灿烂的金发,眼神深处却有说不出的古老气息。“师父,你又在算些什么啊?还能有东西让你这么失神?”道童看起来很好奇,他俯下身子仔细观察那骰子,眼中的好奇却是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我去,为毛什么故事的开头都有下雨这种操作?”道童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面色有些不爽,“还有,你这三十出头的男人是不是干啥事没成啊,管这班子事是要干嘛?”道士笑了笑,伸出手来摸了摸道童的头:“龙子峰,这种事可不能乱扯,咱要顺天而行。”“我不!林子仲,你不是向来不用顺天而行吗?”子峰急了,大大的帽子突然蹦了起来,露出土金色的一对角,闪闪发光。子仲突然笑了起来,惊走了阴冷巷角里的几只老鼠。他轻轻把子峰的大帽子扶正,道:“徒儿,有些承诺,即使跨越千年,也不会改变;有些使命,即使历经岁月,也不会消逝。你师父我,再无耻也要信守承诺!”
子峰闭上了嘴,眼中的不甘渐渐变得暗淡,帽子也变得软塌塌的,有些颓丧。他缓缓走向墙角,坐了下来。
“巷口的朋友,听够了就出来透透气吧,你看,马上雨就停了,可以赏赏月了。”子仲不屑地瞅了两眼巷口,声音很大,“不过啊,进我们的巷子是要收费的。”
“桀桀桀”巷口闪进一丝黑影,声音令周围的沙石都不寒而栗,“穷道士,你又算到什么了?不给我们‘死神镰刀’一份儿可不地道啊。”“算了吧,你给我看清楚了,这是我们‘小巷’的地盘。”子仲突然站了起来,手中的破骰子青光流泻,刹那间化作一根鞭子,吐着青白色的锋芒,“我说了,进我们的巷子是要收费的,把值钱的东西留下,就可以滚了。”
“口气还挺大的,我倒要看看你牛什么牛!”黑影的身上剥落下一片片外壳,如旋风般凝固成一把巨大的镰刀,闪着点点寒芒,仿佛在怒嚎着。子仲看了看黑影那死神般的模样,却是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比我口气还大呀,就一把破镰刀你还当成主武器了,你怕不是有病,不拿去收稻子那都是浪费啊!”子仲狠狠嘲讽着这个所谓的“死神镰刀”的使者。
那黑影被激怒了,隐隐约约的狰狞的脸变得越发恐怖:“垃圾道士,老子要把你生吞活剥了!”它举起镰刀,脚下的青石板露出丝丝裂纹。“去死吧!”黑影大吼着,镰刀划破空气,发出阵阵嘶鸣声,霎时间雷光喷薄而出,飞沙走石。子仲脸上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就淡淡一笑,手中的鞭子缓缓飘浮起来,却突然闪电般缠住那镰刀的柄,一收一拉,镰刀已没了踪影,只见片片碎刃在灯光下闪烁着。
黑影大骇,正欲逃脱,黑洞洞的巷口却出现了一团摇曳着的白光,然而那并非是火焰或是灯,而是货真价实的一团光!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玩转着这团光,银白色的头发闪着银光,两个金色的瞳孔中像有星辰在闪烁。
“废话不多说,交出你身上值钱的东西吧。我数三秒,三...”少年的金瞳忽地闪了一下,“一!”少年似一道流光,在青石板上留下一道犹如神笔一划的长长轨迹。那黑影眼中的精光已经变成了空洞的神色,嘴中咿咿呀呀低语着,像是为自己的死亡缓缓哀歌。而少年连它身上的破布也没碰一下,正剩下扭曲的光影透过黑暗,照亮璀璨明星。
“光子,你又来晚了,我俩等你好久了,炸金花还是斗地主?”子仲脸上的庄重已经悄悄消失,换了一副好哥们的面孔,手上的鞭子又化为了一打纸牌。“行了,上次你还欠我5块钱呢,赶紧还我。”星辰光子一脸的不耐烦。子仲把纸牌一甩,叫了起来:“哟呵,你想和我算账是吧小子?这回赢不了我加倍还你!”“谁怕谁啊,马上我就让你输个心服口服!”光子盘腿坐下,一脸不屑......
中山顶上。
一座雕像伫立在这座无人居住的中山上,手持的长剑已被腐蚀大半,只剩半段剑身和失去光华色泽的剑把,而它的主体部分连面目都难以辨认,只有一块石碑阐述了那位人物的外号--“天地乱斗的影子”,后面的名字像是被什么人抹去了一样消失不见了,而旁边长椅上的老头提着油灯,神色庄重。
“兄弟,我来看你了,顺便给你灌点,不然天堂那边可没这东西喝。”老头把酒洒在了雕像前,任由雨水打在自己的身上,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只有一旁不灭的油灯能见证着一切。老头从行囊里拿出一本书来,好好放在了雕像面前,又喃喃自语起来:“今天是你祭日,我把那本传记拿来了,我想若干年后,就会有人记起你了,你就不会那样倒霉了。”
“哧”的一声,油灯突然被浇灭了,午夜的钟声忽地响了起来。
“行了,都快死了还废话那么多。午夜已到,该完成诺言了吧。”一道黑影抱着镰刀,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熄灭的油灯旁。“好、好、好,反正我也差不多活够了。百年的风尘啊...”老头忽然感慨起来
“咚...”午夜的钟声还未停止。
血,毫无征兆地流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