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初晴后雨》扬子秋

1、1 夜很深了，

　　夜很深了，江老二周围的场景发生了一些变化。他记得他在一家小酒馆，而现在身旁只有一棵枫树。枫叶红得有些不正常。他随手接住一片，目光有些痴迷。
　　3月16日
　　今天是和他相遇的日子…
　　他着一身白衣，头发高高束起。江老二没见过这样一位宛若世外仙人的船夫。肆无忌惮的目光在他身上游离。他也不恼，不在乎这灼热的视线。偶尔会转头冲江老二笑，微风打在他的脸上，发丝随之起舞，很美。
　　“到了。”船夫的声音有点沙哑。把刚刚用来划水的竹竿放到一边。拿出一个水壶，走下了船。
　　江老二忘了自己过河的目的，跟在船夫身后。像是故意般，船夫停下了脚步，江老二撞到了他。
　　江老二刚想伸手摸摸鼻头，眼前出现了一个在摇晃的水壶。江老二微微抬头对上船夫的眼睛。
　　那双桃花眼带着笑意。
　　远处有鸭子在叫，高处有猿猴在啼，近处有船夫的呼吸声。
　　江老二一时有些迷茫。
　　“要吗？”
　　江老二拿过水壶呼呼地喝了几口。然后看着船夫的身影慢慢变黑，慢慢变小，慢慢变远。
　　…
　　江老二醒过来的时候只有无尽的黑，河水在淌，雾气在流。
　　他看着幽蓝的天空有繁星点点，月亮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耳朵凉凉的，江老二有些头疼。伸手摸到耳朵是一手的血。

　　3月24日

　　江老二已经在这条河来来回回坐船不下二十次。依旧没有碰到那次的船夫。
　　“客官？客官？”年轻船夫碰了碰江老二的肩头。
　　江老二转过身呆呆看着年轻船夫。
　　“是个聋…的吗…”年轻船夫嘀咕两声。“到了。”年轻船夫指了指岸边。
　　江老二做了个辑。随即走下了船。看着对岸，他笑了笑。
　　不是聋子，还能听见那么一点点声音呢。你只要冲着耳朵大声吼，保准听得清清楚楚。
　　还是喝酒吧。呵呵。
　　“哟！江老二，今天老规矩？”江老二走进一家小酒馆，与店老板已然已是熟识。
　　江老二微微点头。寻了个窗边的位子。冲了一杯茶。
　　已是夜晚，窗外偶尔吹来凉风。发丝微动。
　　今天的酒格外的好喝。
　　窗外的人也格外的好看。
　　江老二陡地放下酒杯。注目一看。
　　跳窗而出。
　　“江…江老二。这…这…”店老板急匆匆跑过来，窗外已无半点人影。
　　“这位友人，可曾哪里得以相见？”是熟悉沙哑的声音。
　　江老二笑了，笑得挺开心。饶是耳朵不好，话声也出奇的大。
　　“我耳朵…可是拜您所赐啊。”
　　“哦？那您还跟着我…也不怕这次…我废了您的眼睛？”
　　“不怕不怕。能跟美人春宵一梦…值得，值得！”江老二耳朵已然开始隐隐做痛。怕是再大声嚷，明早起来会听不进一字。
　　“我姓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