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女主每天都在掉马》强效猫薄荷

14、出糗 沈葶艰难地

　　程钰持破军劈向沈葶，千钧之际，看客都为那身材矮小的黑脸虬髯汉子捏了把汗，却见他不慌不忙，手持一柄一尺见长的匕首，长刀接短刃，锵地一声激起金芒。
　　幼帝激动地起身叫好，目不转睛地盯着殿中舞剑的二人，不自觉探了半个身子出去，被皇太后瞪了几眼，依然毫无所觉，最后被身边的使女架回了座位上。
　　沈葶与程钰过招，看似险象环生，不过是二人对着耍了几套花架子。即使如此，沈葶也暗地里心惊：此前看程钰不过是个文质彬彬的上市公司总裁，比起三年前沉稳有余，这两日也陪着她四处闲晃，一副恣意人生的态度。可今日这番对招，虽然不是以性命相搏，却足见他技法精妙，身形轻盈，显然是下了苦功的。不知是不是因为那回吃了苦头，回到家后被送去好好练了武艺。
　　程钰察觉她惊异的目光，暗自得意，信手耍了几个剑花，引得群臣拍手叫好。沈葶步步后退，状似不敌，从一臣子面前的案上滚过，酒盏杯碟被扫落一地，她恍若未觉，转身瞄到空隙反击回去。两人你来我往，一时难分伯仲。被波及的臣子也越来越多，战况焦灼，诸人只顾观战，哪有功夫去管身前的浊酒。
　　皇太后侧首看向自己的幼子，他对于眼前的危险一无所觉，还兴致勃勃地对着难得的双人剑舞指点，见沈葶被削去半边胡须，滚到近前，他忙爬过去查看。
　　皇太后怒其不争，起身将他拉起，正要呵止这场渐渐变了味儿的剑舞，突然颈上一凉，那虬髯客不知何时起了身，立于阶下，手中寒光烁烁的匕首，染了丝丝血色。但看他勾起一抹微笑，用帕子将短刃拭净，皇太后倏然倒地，再难管到身后事。
　　随着幼帝嚎哭，臣子惊慌四散逃去，这一幕定格于此，全部的录制都结束了。

　　工作人员关掉了全景摄录仪，余下的时间交由玩家自由活动。
　　那两名孔雀紧接着退出了游戏，急急忙忙摘了身上的设备跟着宣发去了剪辑室，把市场部整得是鸡飞狗跳，乌烟瘴气，差点被保安轰了出去。
　　沈葶和程钰两人白日无事，流连于城郊的桃花林中，待得月上柳梢头，去酒馆点了一桌小食，二两桃花酿，酒足饭饱，默契天成般一齐翻到屋顶仰躺着看星星。
　　夜风微凉，程钰从背包里掏了件防风斗篷，递给沈葶。
　　沈葶接过，轻声道：“谢谢。”
　　程钰害羞地抿抿嘴，躺在一边苦苦思索话题。
　　夜色渐深，人声消散。耳边只闻身旁人的呼吸声，暧昧丛生。
　　沈葶和程钰同时张口道：“你……”
　　看了对方一眼，住了声，又齐声道：“我……”
　　两个人相视一笑，沈葶道：“你不说点什么吗？”
　　程钰道：“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葶道：“你讲个故事吧。”
　　程钰道：“我笨嘴拙舌，不会讲故事。”
　　沈葶道：“那讲你自己的事。”
　　程钰道：“我自己的事，没什么意思，不过是些学习工作的日常。”
　　沈葶道：“你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程钰不由得喊道：“我愿意！”
　　沈葶笑道：“我听得到。”
　　程钰道：“那我……我从去美国开始讲起好了。”
　　程钰多了个心眼，心想给沈葶讲个长长的故事，不就能和她多待一会了吗？
　　沈葶怎么觉察不出他的小心思，转过头看着他，也不去管天上的星星了。
　　程钰道：“外祖父母为了更好地照顾我，将我接到了美国读高中。刚去的那段时间，我什么都听不懂。平时上课还好，回去慢慢看，作业也可以借同学的东拼西凑，应付老师是够了。最可怕的是上体育课，别人都蹿出去很远了，我还在原地傻站着，常常因为这些事被别人嘲笑，还听不明白，总是一知半解的。这样煎熬着挨了一年，总算是过了语言关。
　　“到了报考大学的时候，我成绩很好，家人都要我去读商学院，连陆城也站在他们那边。我很坚持，自己将美国叫得出名字的大学的游戏设计专业都投了，还好结果不坏，外祖父母也没再阻挠我，只是给了我很少的生活费。不过在学校里读书，这笔钱是足够我用了。
　　“上了大学，同学们看起来都浑浑噩噩的，长得很像国内沉迷游戏的边缘少年，我以为我毫无疑问会是专业第一。结果第一次期中考试，我的成绩被B和C淹没，而我那昼伏夜出，整天挂在网上的室友，科科都得了A加。这一发现把我刺激地不轻，推掉了所有的娱乐活动，每天住在图书馆里。功夫不负有心人，在期末考试中，我总算全科拿A，狠狠出了回风头。这样一来，奖学金也有了希望，日子变得好过多了。
　　“大学毕业后，我拿到了纽约的职位。那是一家全美排名常年第一的游戏公司，竞争激烈，实习生的薪水却不高。在纽约的生活捉襟见肘，父亲和外祖父母对我不闻不问，我也不好意思对他们张口。吃了大概一个月意面，陆城来给我送东西的时候正赶上我营养不良晕倒在家里。美国看医生很贵，陆城把车子开到半路，我硬是让他掉头回了家，吃了两块糖才缓过来。后来他每个月补贴我两千美元，到我转正后薪水升了三级才停。
　　“工作了五年，我当上了项目的主管，设计了一款游戏，反响很好。我觉得是时候回国大展拳脚了，便从大学同学里拉拢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连带陆城。我们一起商量策划了很久，苦于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直到有一天，听说滨城要设立高新开发区，我和陆城决定先行回国考察创业环境。
　　“回到滨城那天，我被王昊辰……”
　　沈葶突然咳嗽了两声，一个鲤鱼打挺起了身，说道：“好冷，我要回去收拾东西了。周末还要回家呢。”
　　程钰看她飞快地下了屋顶，自己也急忙起身要追，熟料落点不稳，脚下居然一空，从屋檐上摔了下来。
　　“咚”地一声巨响，沈葶也不顾自己迫切要逃的需求，回头看过去。
　　这声音听着是吓人了些，可实际上玩家却不会有什么痛感，充其量不过是丢了面子，不好见人。
　　沈葶艰难地忍住没笑，抽搐的面部肌肉却暴露了一切。
　　程钰羞得满脸通红，反而是他先退了游戏，把设备一撇就顺着楼梯跑回了六层。
　　赵明明正吃着陆城剥好的橘子，看程钰回来刚想分给他一瓣，就见他“哐”地甩上门，干净利落地反锁。
　　赵明明目瞪口呆道：“怎么？这是在游戏里被人反杀了？身体受创了？”
　　陆城摇摇头道：“我看是心灵受创了。别管他，我们接着吃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