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兼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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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川流不息的马路边上，阳光过于刺眼，路上行人都撑着伞，低着头匆匆行走。唯有程经年顶着大太阳，一脸麻木地走着。
在公司同事的嘲讽，嫌弃的眼神里，他狼狈地从公司里出来。
也许他现在是世界上最倒霉的人了，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每当他觉得自己时来运转的时候，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
入职经纪公司四五年，一直都在学习以及做着助理的工作，终于等到一个机遇，也找到了一个有天赋的素人，迫不及待与之签下合约，投入了大量心血和各种准备，还没来得及收货成果，就遭受到素人的背刺，一腔心血扑空不说，还面临着大额的违约金，如果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模特。
也许可以通过公司人脉找一个应付合作商，不至于彻底搞砸，但这也代表着他要退出这次来之不易的合作。
不干了，这段时间他每天至少想三遍，但每次都迫于生计，都抗了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程经年眯着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然后他看到了对面马路大楼的楼顶上坐着的一个身影，背对着阳光他眯着眼睛看也看得不真切。
该不会是要跳楼吧？程经年这么想着，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掏出了手机。
通过手机摄像头，他看到了楼顶上的少年，一只手靠着曲着的脚上，托着腮，微抬着头看着前方。另一只脚自然垂下，在大楼边缘晃荡着，一副与城市喧嚣格格不入、悠然自得的模样。
程经年调整了摄像头，拉大相机倍数，带着好奇心想看一看样貌。
仿佛感受到了有人在观察，少年低头垂眼似乎漫不经心地看向了他。
这回程经年看清了少年的样貌，举着手机的手顺手点了拍摄，记录下了这个画面。
“天呐…天呐…”他看着照片中的少年喃喃自语，这就是他需要的模特，而且没有人比他更适合。
于是他用他最快的速度跑到少年所在的位置，入目却空空如也。常年缺乏运动锻炼的他到达楼顶的时候已经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但这也比不上没有看到少年的难受。
难道跳下去了？他大惊失色，扒着栏杆往下看，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楼下人车分流，一切如常。
就在他沮丧地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
“你在找我吗？”
程经年:！！！
程经年转过身就看到了他想找的人，正站在不远处漠然地看着他，浅棕色的头发在阳光底下照出金色的光彩，深邃的蓝宝石般的眼睛是雪亮的。
“你好你好，这是我的名片，”看呆了几秒，程经年熟练递过去名片，凑过去才发现少年的身高斐然，心里更加满意，“我是一名模特经纪人和星探，我看你的外在形象非常优秀，你有没有考虑从事模特这个工作？或者明星？”
紧接着程经年用曾经练习过无数次的话语介绍他的公司、工作范围，以及职业福利和行业前景，过程中不乏夸奖少年的外在形象有多么优秀，未来一炮而红的可能性多么高。
不可否认他有夸大的嫌疑，但近距离观看到这得天独厚的优秀外貌，也给了他极大的自信心。只要签约了眼前这个人，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自他踏入这个行业以来最大的成就。
程经年还在叭叭叭地说着，眼前的少年，也就是出来找零工失败，在楼顶上发呆的林柯表面冷淡，内心觉得有点尴尬。
因为借住的时间越长，欠下的金钱越来越多，心里觉得过意不去的林柯戴上口罩掩盖显眼的外貌，出来之后四处观察有没有可以打零工的地方，包括但不限于超市，便利店和工地。大部分都因为没有身份证明拒绝了他，小部分则是看他疑似外国人而且年龄太小拒绝了他，离谱的是还有觊觎他的美貌想包.养他的，吓得他冷哼一声就跑了，这是他的条件反射反应，越慌张面色越冷。
程经年画的大饼其实并没有引起林柯的兴趣。
成为受人追捧的大明星什么的，也太假了吧。对现在的外貌仍未有自觉的林柯在心里如此吐槽。
或者说，在林柯的认知里，只凭着外貌就能成为大明星是一件很荒诞的事情。他没有一技之长，要学历没学历，高中都没有毕业，哦，甚至还没有身份证明，只会打架（林柯自认为），不过当个花瓶，只是摆几个姿势拍拍照片就能赚钱好像也不错？
而且更重要的是:
——“包吃包住吗？”
“啊？”还沉浸在设想中的光明未来中的程经年想也不想地点头。“包！”
于是林柯就跟程经年去公司签约了。
林柯没有考虑到如果这是个骗局的情况会怎么样，在社会上混的资历不深也看不出来真假，林柯完全不慌是因为以他现在的超能力，他想跑就能跑，跑之前也许还能端了犯罪团伙的老窝，做了一件好事呢。没有林柯这样的能力的人就另说了，还是别忍不住诱惑就随随便便跟别人跑了，安全第一啊。
并不知道林柯的想法的程经年在给他带路的时候突然打了个冷颤，疑惑着自己是不是不小心感冒了。
而得知林柯没有身份证明，是个黑户的时候，程经年也有点懵，但他还是不想放弃，咬着牙给林柯当中间人兼担保人，签下了临时合约。
再怎么样都不会比这更糟糕了。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林柯的人品了，程经年抬头满怀期待地看了比他高了差不多二十公分但面容稚嫩的林柯一眼。
不如直接生米煮成熟饭？
趁着人还没跑，赶紧约人拍几张照片。
正好日上三竿，到了中午饭的时间。
想到就做到，程经年叫个外卖，把人留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吃饭。因为模特穿的衣服和鞋子，都是要量身定做的，所以他急匆匆地联系合作方的设计师，约好不久之后上门面见的时间，又连声和设计师解释事出突然的原因，麻烦见一面，哪怕只有半个小时之类的话。为了让对方答应，他还把之前偷拍的林柯的照片发了过去。
不出所料，对方热情高涨，直接推掉原本的行程计划，表示非常欢迎到来。
在林柯吃饭的时候，程经年的同事们就已经知道了这些事，纷纷抱着看热闹的心情来围观，结果看到了正在吃饭的少年，即使是吃饭的姿态也可见其优秀的外貌，当然，并不是说林柯吃饭的姿态不雅，只是大多数人在一个人吃饭的时候都不会刻意端着姿态，或多或少有损形象。
还未等他们上去搭讪，心有所感的程经年匆匆赶回来，挤开了围观的同事，在同事羡慕的眼神里对着林柯嘘寒问暖，又表示歉意，表明过一会就要直接上岗了。
林柯有打工仔的自觉，没有拒绝，但也会直接提出诉求。
吃完饭，林柯睁着大眼睛看着程经年，眼里含着期待。“对了，可以预支工资吗？”
程经年想了想，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只说等下午看看情况，拍完了再说，但预支工资可能性不大。
意思就是要先薅羊毛，再给羊吃草嘛。林柯“哦”了一声，表示明白。
“不过，我可以先借给你。”
林柯的眼睛亮了。
“要打借条！”
“没问题！”
………………
程经年带着林柯去买了手机，又用自己的身份证给他办了手机卡，手机是国产的平价智能机，好用不贵，唯一的坏处的是用不了多久。这也是大部分手机的通病，没什么好说的。
拿到手机之后的林柯露出了在程经年面前的第一个笑容。
程经年又一次看呆了，咕囔着“祸水”“男人怎么长这么好看”，捂着心口的手直到上车前都没有放下。
程经年开着从公司借来的车，载着人也不忘看后视镜，关注后排的人在做什么，只见嘴角带着笑的少年两耳不闻窗外事般低着头玩手机，一副网瘾少年的模样，没忍住多说几句话，告诫玩手机有多不好之类的，然后顺口又说了工作上的事情。
“一会见到人，要喊人，问你事你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交给我，我帮你回答。还有…………”叨叨絮絮的说个不停。
一说工作，林柯敬业，不看手机了，一边听着，一边乖巧地“嗯嗯嗯”点头，就是去面试嘛。
也可能是林柯表现得太乖巧，程经年反倒觉得不太放心，在心里面对林柯的关注度又调高了一个档次。
与程经年公司合作，程经年经手的公司是来自欧洲的一个服装品牌商，简称A.O。此次合作主打的是英伦风的服装，是较为常见的主流风格，但是据说会做出较为大胆的改变，在不变英伦风的前提条件加入了大量前卫的现代元素。
担任A.O首席设计师Stephanie（丝特芬妮）亲手操刀，可见对此次推陈出新的项目看重。也不是程经年能怠慢的对象，当然，A.O本身也没有对程经年所在的公司抱有足够的希望，实际上除了程经年所在的公司，A.O还邀请了其他公司，有鸡蛋要放在多个篮子里，大批量筛选，总会有合适的想法。作为跨国经营的高端品牌，也有财大气粗试“错”的本钱。
也因此，程经年这样的新人才能接到这样的单子，不排除他之前看中的素人模特形象确实不错，也有A.O公司广撒网的因素。
不过这些都跟林柯关系不大。
我只是来兼职的，林柯抱着这样的心态，没有过多的好奇心，嗯，最多有点新奇。
中午过后的时间没那么堵车，很快程经年他们就到达了A.O公司，因为要去的地方人可能比较多，林柯顺势戴上了口罩，目不斜视地跟着程经年到了工作室。
经过一番交流，嗯，是英文，大概能听懂，林柯在走神，他们俩又被接待的助理小姐姐带到了一个室内摄影棚。
助理小姐姐是个英国人，棕色卷发挽在脑后，穿着高跟鞋也能走得飞快。她和摄影师交代了几句话，就去处理别的事了，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风格。
摄影棚里的人还不少，似乎正在拍摄，摄影师看上去也是个外国人，深邃的五官，沧桑的气质，留着大胡子和二八分的背头发型，身材壮硕但不高，只有一米七左右。
因为林柯露出来的浅棕色头发和蓝眼睛，他们似乎都先入为主地认为他是外国人，交流的时候都默认了使用英语，程经年也都默认了这件事，就没想过要给林柯翻译。而虽然林柯的英语水平确实还可以，但是有很多生僻的单词他在学校里没学过啊，所以他懵了，只不过因为他戴着口罩其他人都看不出来而已。
林柯决定回去的时候买本英文词典看看，学习一下，提高自己的英文水平。
还好没有彻底文盲，看着他们交流，连蒙带猜林柯即使不太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但也能知道对方让他做什么，跟他说了什么话。
“well…”换衣服拍照嘛，我懂。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兼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