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暖的时光》红藕香

91、不是做梦

　　这是多漫长的一个觉啊，单苏南妈妈屡次进来确认，发现女儿真的只是睡着才放心的离开，到了下午两点多钟，单苏南才从酣睡中醒过来。

　　“妈妈，我想喝水。”

　　　半梦半醒着的单苏南只觉得浑身燥热，嗓子也干得难受，双腿扑腾着蹬开被子，还没睁开朦胧的睡眼，就叫唤开了。

　　“来了，我的乖女儿。”

　　单苏南妈妈本来就一直关注着女儿房间的动静，客厅的电视虽然打开着，音量也是低得听不清楚。听到女儿的呼唤声，便急急得起身，捧着早已准备好的醒酒茶进了女儿的房间。

　　昨晚被荆晓千送回来的时候，她也吓坏了，第一次见女儿喝酒，第一次就是酩酊大醉。不知道为什么每年都会过得生日让女儿如此激动，居然喝得不醒人事，要不是荆晓千在她身边，她还真不知道女儿会出什么乱子。

　　“妈妈，我的头好晕好痛啊！”

　　单苏南几次想从床上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没力气，好不容易支撑着坐起来，却发现头脑胀痛着厉害。

　　“南南啊，你昨天喝太多酒了，都快吓死妈妈了，下次可不准这样。”

　　“哦，是嘛。”

　　单苏南仿佛得了失忆症一般，从妈妈手中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咦，是苦的。”可是已经倒进肚子里面去了，单苏南只是露出痛苦的表情伸了伸舌头。

　　“这是解酒茶，虽然苦，但是效果好，你先躺一会儿，妈妈去给你把早餐热一热，早上买的，晓千只吃了一点就走了。你先吃点填下肚子，妈妈马上就给你做午餐。”

　　单苏南听到晓千的名字才突然清醒，“晓千？晓千来了吗？”

　　“傻女儿，你是什么都不记得了么？昨天晚上你过生日，跟同学聚会，是晓千送你回来的啊。晓千今天要去做家教，很早就出门了。乖啊，你先躺一会，妈妈热好了，再叫你起床。”

　　妈妈说的后半截话，单苏南一个字都没听到，她的脸庞已经随着记忆的苏醒血液上涌，害羞地羞红了脸，一直延伸到耳根，趁妈妈没注意，她已经悄悄溜进了被子，将自己的头狠狠地埋了进去。

　　听到关门的声音，才将脑袋露出来，用双手捂着自己发烫的双颊。因为她的脑海里盘旋的都是晓千软糯的嘴唇，想到这里，单苏南不免咽了一下口水，赶紧又害羞地将自己的脑袋给埋了进去。

　　“完蛋了，完蛋了，以后晓千不会不理我了吧。”单苏南怪自己太鲁莽，干嘛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没羞没臊得这样对荆晓千，会不会被误会？会不会吓到晓千？

　　“南南，起床吃饭了。”

　　单苏南还窝在床上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片段，外面就响起了妈妈的呼唤声。虽然不情愿起床，可是肚子咕咕地闹腾，昨晚只顾着喝酒，好像连蛋糕都没怎么吃几口呢。

　　“哦！”单苏南答应着，从床上慢腾腾地爬起来。

　　饭桌上，单苏南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正眼瞧她的妈妈，平时那么唠叨地她，居然低着头安安静静地吃饭。因为她的脑海还在无数次循环播放她和荆晓千一起的不可描述，脸红了一阵又一阵。

　　单苏南妈妈看着反常地女儿，伸手探了探女儿的额头：“脸怎么那么红，发烧了么？”

　　“妈！”单苏南嗔怒道，原来心不在焉地她居然臆想到妈妈说得是“发骚”，不免心中有鬼，语气也甚是不好。

　　单苏南连忙缩回了手，“哦哦，没事没事！”

　　“昨天晓千也不知怎么了，平时你俩都睡一起，她却偏偏要睡在客房，我也是好久没有收拾过客房了，她也觉得没事。南南啊，你以后可不要再这样了，再怎么说晓千也是个女孩子，把醉醺醺的你给送回来，也得花一翻力气。”

　　“妈？你说什么？”单苏南吃惊地盯着妈妈道。

　　单苏南妈妈被女儿瞪地铜铃般的眼睛给吓坏了，不过马上脾气也上来了，自己絮叨这么半天，感情一句话都没听进去，不免说话的分贝也提高了，“就是让你以后不要喝酒了啊，年纪轻轻的，喝那么多酒做什么？再有下次，你看我晚上还让你出去。”说完还用指头轻轻戳了一下单苏南的额头。

　　“妈妈，我不是问这个。你说昨晚晓千送我回来后自己去睡的客房？”

　　“是啊？”

　　单苏南生气的将手中的肉包一扔，嘴巴恨恨地要翘到天上去了。

　　“我的小祖宗，又什么惹你生气了，可不许糟蹋食物。你满身的酒味，谁愿意跟你睡一起啊。”

　　单苏南妈妈捡起滚落在盘子边的肉包，吹了吹，放进自己的嘴巴吃起来，又夹了一个放在单苏南面前的碗里。

　　“我不吃了，没心情。”

　　单苏南放下筷子，径直走进自己的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单苏南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一把扯起枕头，想将自己的整个脑袋捂起来。

　　可是脸刚挨到床上就被膈得生疼，她连忙翻身爬起来，拾起一个陌生的东西。

　　一条精致的项链。心形的项链坠子是闭合的，单苏南用手轻轻一掰就打开了。

　　“晓千！”

　　单苏南看见坠子里面的照片，捂着嘴笑了起来，这可是荆晓千最宝贵的照片，她却舍得把她剪下来，镶在坠子里面送给我了。

　　“昨天晚上只是我醉了，晓千没有醉，明明晓千回吻我了，晓千肯定是喜欢我的。是不是？”

　　想到这些，单苏南心中异常激动，一阵狂喜过后，她连忙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南南，你去哪？妈妈在给你做饭呢。”

　　“晓千老师，你是谈恋爱了吗？”

　　楚湘童拿着笔在荆晓千的眼前晃动，正发着呆的荆晓千才回过神来。

　　“刚才布置的题目都做完了吗？”

　　荆晓千根本不搭理他的问题，楚湘童瘪了瘪嘴，“早就做完了，你今天老是发呆，忒没效率。”

　　“哦哦，对不起，如果今天的任务完不成，延长多少时间都没问题。”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么心不在焉的，难道，难道？？？”

　　楚湘童欲言又止，因为他刚才已经问过一遍了，荆晓千并没有搭理他，这次他想荆晓千自己说出来。

　　“小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呢，你看，一模一样的题型，刚讲了，都能做错。这题错了，这题解题思路是对的，但是结果错了，嗯，最后一题对了，重新改吧。”

　　荆晓千很快就投入角色，根本不给楚湘童打听其他信息的时间，自己已经分心耽误了时间，不能再被这个小孩子带着又继续浪费时间。

　　“哦！”楚湘童从荆晓千手中接过练习册，边用橡皮擦擦答案，边用眼睛乜斜着荆晓千。可是他发现荆晓千脸上没有因为他的问题而有丝毫的表情，真是藏得够深的啊。

　　平时不讲题的空隙都是在看书，但是今天可是特别的反常，虽然手中捧着书却一直在发呆，也不知再想什么，因为完全看不出表情，只是怔怔地发着呆。

　　楚湘童哪里是做不出题目，分明是自己故意做错的，要不然自己每次都能做对，荆晓千就没什么可以讲的呢。

　　“刚才讲的已经忘了，要不，再讲一遍。”楚湘童擦完错误的答案，将练习册推到荆晓千面前。

　　荆晓千放下膝盖上的课外书，俯身过来，一旁的头发散落下来，刚好遮住了半边脸庞，她用手拢到耳后，从桌上捡起一支笔，指着题目道：“好，这次你要好好听着，因为这一题虽然涉及的解题步骤多，有一定的难度，但是跟前面讲的几个题目差不多的套路，以后遇到这样的题型，解题方法也是一样的。”

　　楚湘童连连点头，虽然刚才荆晓千一连串的动作已经让他着迷，但是听到荆晓千说完，他还是收回了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题目上，虽然解题步骤他已经了然于心，但是重新听荆晓千讲一遍也是享受。

　　讲题时候的荆晓千声音特别轻柔，边提点着题目，边再稿纸上写解题步骤，还要时不时停下来跟他确认是否听懂，如果没听懂，荆晓千又会重新讲一遍，故意问多少遍也无法惹怒荆晓千，她真的好好脾气哦。有时实在觉得自己太过分，才会点头，荆晓千再继续讲接下来的步骤和题目。

　　“晓千老师，今天辛苦啦！明天早点来哦。”

　　一天的学习结束了，楚湘童站在门口依依不舍的送别，虽然每次都是这句话，但是依旧是等荆晓千来了才会从床上爬起来，还要荆晓千等着他，不过荆晓千也习惯了。她笑着说了再见，转身就走了。

　　“哼，好无情。”

　　对于荆晓千没有多浪费口舌跟他多说一句话，楚湘童心里是极其不开心的，愉快的一天就这么结束了，接着就是漫长的等待。

　　荆晓千在回学校的路上，路过单苏南最爱吃的那家蛋糕店，想想昨晚只顾着照顾单苏南，连她的生日蛋糕都没吃两口，思忖了片刻，还是走进去买了一小块蛋糕，再怎样也要好好尝尝蛋糕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