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寄北一秋凉》柚柚一心

8、第 8 章

　　白发沧浪上，全忘是与非，秋潭垂钓去，夜月扣船归。

　　宴席上，楚寄北端着酒杯向山口雄一敬酒道:“山口队长，您这么看重楚某，楚某自知无以为报，这杯酒，我敬您。”楚寄北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饮而尽。“楚会长，你们中国人一向讲究礼尚往来，这次我同意叶小姐加入俱乐部，你们楚氏——”山口雄一老奸巨猾，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么大一笔交易，为日方在东华区的商界扩展版图。

　　“这好说，楚氏今天一早就开放了桥东码头，准备迎接皇军新到的军火”楚寄北连连承诺，生怕山口一个不如意就反悔。“好!楚会长果然是爽快人，明白人，我山口佩服”说着他作势要敬楚寄北，还带动其他日本高官一起敬酒。

　　“不敢不敢，折煞楚某了，还是我敬诸位长官”楚寄北一杯又一杯烈酒下肚，眼前雾茫茫一片，胃也烧得火辣，但他还是极力堆出一个恭谨的笑容，努力应付着桌上的轮番轰炸。

　　我今天几乎都呆在凉记，和老汪商量着怎么里应外合，同时也在等白桦先生的新指示，傍晚才回楚宅。临走，我和老汪告别“老汪，我回家了，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回家我什么时候在潜意识里把回楚宅当成了回家我不知道，或许是因为楚寄北每晚给我温着的桂花茶，或许是楚寄北替我挡酒之后，还或者，是因为我得知楚寄北生来而孤的同情吧。
　　夜晚的楚宅灯火通明，庭院里还弥漫着下霜之后的淡淡的泥土香。是阿诚开的门，“叶小姐，先生在卧室等你，快去吧”我知道肯定是关于俱乐部的事，不然，楚寄北是不会主动打扰我晚间休息的。

　　我轻轻地敲了门，听到楚寄北用他一贯低沉的声音说“进来吧”。只见楚寄北半卧在床上，穿着舒适的家居服，指了指床头柜上的一杯茶，轻声说“温度正好，喝吧”我双手碰着这杯桂花茶，感受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也等着楚寄北关于工作的答复。

　　“俱乐部的事我给你安排好了，你若是愿意，明天就可以去，咳咳咳——咳咳”他左手握拳轻抵薄唇，隐忍着咳嗽。我抿了一口桂花茶，一边把杯子放在原处，一边侧身坐到他身旁，伸手拥抱他“楚寄北，谢谢你”。他身上有好闻的药香，安宁、柔和，我感到他的手轻轻抚上我的脊背，“小叶子，是我该谢谢你”。

　　这一刻 ，白桦心里有一片柔软的地方正在慢慢开出花来，他清楚，小叶子的善良、正直、率真有多么令他留恋，他也清楚，前路还有未知的坎坷，只愿哪一天他若不在，小叶子也能如王者一般不畏风雨，披荆斩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