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捉妖的日子》Zotd

77、第七十七章

　　顾榕觉得，此事不妥。
　　诚然，顾榕极其想穿回道几分钟之前，把那个智商短路的自己抽死，但目前最严峻的，却是小雀给姬昊打电话这件事。
　　这就像是好不容易离家出走的小孩，跑出了市，跑出了省，以为自己终于出走成功的时候，突然来个人“哎，你不是那谁谁家的小孩么？”，然后拿起了电话给家长通风报信。
　　前功尽弃不外如此。
　　虽然顾榕离家出走并非本意，但当时自家“家长”在闭关，如何解释自己出走绝非自愿就是一大难题，更别提依照姬昊的性子，只怕这边还没解释完那边就挥起了鞭子。
　　姬昊的鞭子不知从何而起，由来已久，顾榕一直怀疑这是因为姬昊从没养过崽子，不知如何下手，而他的性格又不允许软声哄人——包括带自己上天那回，要不是自己还沉浸在悲伤中，而且胆子大，怕不是会吓到腿软再大病一场。
　　估计姬昊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知从哪挖出来条鞭子，上面还带着倒刺，虽然不会见血，但那上面不知涂了什么东西，让人瘙痒难耐，折麽好几天，顾榕严重怀疑这东西以前是刑讯逼供用的。
　　于是自从姬昊有了鞭子后，对于顾榕来说，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心法没背——打；
　　阵法排错——打；
　　日常训练没练到时间——打；
　　学校考试不及格——打；
　　…………
　　最开始的时候顾榕还会委委屈屈的掉眼泪，逼急了还会喊几声妈，姬昊听了也没多言语，只当天傍晚提了顾榕，御风去了顾家遗址，立在半空中让顾榕看了半夜。
　　姬昊什么也没说，任由顾榕哭喊挣扎对他拳打脚踢，最后还是个孩子的顾榕打累了，喊哑了，愣愣地看着化为一片焦土的家，又被姬昊提了回去。
　　回去的半路上好像还有过人来阻拦，不过那些顾榕已经记不得了，回去的路上起便开始发烧，昏昏沉沉半个月，在鬼门关晃荡一圈后，这条小命才算保住了。
　　醒来时姬昊正站在床边，见人醒了，问了一句：“还学么？”
　　“学。”
　　于是行了拜师礼，跪了人，敬了茶，从此顾榕就多了一个师父，也再没被鞭子打过。
　　顾榕常常想，自己生出妄念的根源，是否就是从那一晚开始，连着未来数不清的日夜间，终是深埋心底，不敢妄想不敢言明。
　　…………
　　不知道私自出省会不会挨揍，顾榕忙着阻止小雀，还顺便溜了个号，然小雀是谁，她想做的事，还没有做不成的，更别提对方在她眼中还是个刚入世事的孩子。
　　只听电话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阵守？”
　　熟悉的声音一入耳，顾榕就僵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小雀撇了他一眼，似笑非笑：“是我，你徒弟也在这。”
　　对面沉默几秒，顾榕度秒如年，结果就听见的男声道：“那就辛苦阵守帮我照顾一二。”
　　顾榕张了张嘴，到底没说出话，知道自己在旁边，也没有想和自己说话的意思。
　　小雀看了眼马上要自闭的顾榕，大发慈悲：“你不和你徒弟说两句？”
　　顾榕眼睛一下就亮了，然而姬昊却全没想说话的意思：“不必了，我这边还有点事。”
　　这就是隐晦的赶人了，小雀摆了个爱莫能助的表情，把电话挂了，转头就看见一只自闭的小顾子。
　　小雀：……
　　突然，小雀似有所感，斜眼看了眼窗外，伸手把顾榕提起来，在其脑门上一点，在其耳边道：“这是证据，你留好，必要时取出来。”
　　说完，把睡过去的顾榕搬到沙发上放好，就拿起阳伞，从窗户处离开。几分钟后，紧闭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一只蝴蝶飞进来绕着睡着的顾榕飞了两圈，半个市之外的胡涟看着影像咂咂嘴，不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小崽子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