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职捉妖的日子》Zotd

67、第六十七章 国内西北地

　　国内西北地区幅员辽阔，地广人稀，顾榕记事的时间早，但太久远的记忆也早就被沙子埋在了底下，只露出边边角角，看不出形状。
　　但只有一个场景，就像烙印在灵魂中一样，每每触碰，就是记忆如新，那是满眼的黄沙，跪在黄沙上的女人，和她面前站着的，高傲的男人。
　　十多年前，顾榕尚且是个不懂事的幼儿，被母亲抱着千里迢迢来到这片荒漠，看着母亲跪在地上只为祈求自己的存活，看着有着仙人之姿的男人点了头，最后看着母亲的背影消失在漫天黄沙中……
　　那是最后一面，可母亲却没有回头。
　　十多年前的顾榕可以有怨恨母亲的理由，可现在的顾榕早已不是不更事的儿童，母亲把最后的希望留给了自己，他还有什么资格去怨恨呢。
　　“我当时太小，还以为妈妈不要我了，哭了好几天，最后还是师父带我上天飞了一圈，这才好了，”顾榕想起姬昊一脸嫌弃，却还是拎着自己上天转了一圈就想笑，扯了扯嘴角，“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时候，玄界的局势就不可控了。”
　　“十多年前爆发的围剿，明面上的原因是顾家修炼禁术，毁人害己，不可留，”郑玄补充道，“我当时虽然还在训练期间，不过也能听到风声。”
　　“呵，禁术，亏他们想的出来，”顾榕嗤笑一声，“明明是强取豪夺，偏偏要插上正义的大旗，恶心。”
　　郑玄：“……继续。”
　　顾榕看了眼郑玄，继续道：“我父亲是当时的家主，顾家总部被攻破时，父亲掩护我和母亲逃脱，母亲因为年轻游历时帮了师父一个小忙，师父许诺可以答应她一个条件，于是母亲就让我拜他为师，请他护我成年。”
　　“后来……”顾榕眼神飘远，又想起了隐没在黄沙中的背影，当初怨恨母亲心狠，连一个回身都没有，还想着等下次见面一定要闹闹脾气，现在却知那是诀别，估计母亲也知道，若是再回头，再看一眼孤零零的儿子，可能内心的支撑会瞬间倒塌，再也无法离开。
　　“后来，母亲把我留在了西北，自己回了总部，和顾家一起……”顾榕咬肌凸起，喉咙哽得说不出话来，深吸几口气压下去，这才缓过来。
　　“我拜了师父为师，就是他名下的人，所以那帮人才会放我一命。这些事师父在我成年时就告诉了我，当年情势太乱，师父又不入世，连仇人是谁我都不清楚，所以我也没想过报仇，只想安稳过日，至少不辜负母亲对我的期望。”
　　“但现在你主动离开了，”郑玄道，作为一个合格的倾听者，没有露出激动的表情，“有什么事使你不得不离开。”
　　“有，当年除我之外逃出来的族人找到我跟我说，”顾榕深吸一口气，“当年灭门时，除了逃走和战死的人外，大部分人都被软禁了，而且，现在还活着。”
　　没给郑玄时间，顾榕一口气说下去：“当年我族被围剿的原因并不是修炼禁术，而是被人看中，做成傀儡替命，而当初还活着的我的族人，他们都被圈养起来，做成了替身。”
　　“顾家人适合被作为替身这件事在玄术界不算是秘密，被爆出来后，主谋围剿的人都被拨了灵力，修为倒退，”郑玄细想，“不过被圈养，这倒是头一次听说，但若是只作为替身，顾家不应该是唯一选择。”
　　“从理论上来说没错，”顾榕道，“可有一个特性只有顾家人才有。”
　　“是什么？”
　　“这也是我最近才发现的，”顾榕皱眉思考道，“我们……似乎格外容易吸引邪祟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