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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二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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顽固得睡衣带子最终被袁朗一剪子咔嚓了。
换好衣服得吴哲望着床上剩下一小截带子的细羊毛灰色睡衣歉意顿生：“不然，我买一件新的赔你吧？”颇诚恳的语气。
袁朗望着那张写满抱歉的小脸，心中五味杂陈——说起这件睡衣还是前一世吴哲送给自己的，这一世一直带在身边却舍不得穿，于是还很新。
“为什么要赔啊？又不是不能用了。”袁朗背对吴哲，慢慢的收拾两个人睡过的凌乱床铺。
“可是带子断了啊。”吴哲看了看断在手里半截带子，心理莫名的失落着。一件睡衣而已，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在乎？毁了心爱之物似的，其实不是过才穿了两晚的，普通的物件，真是，奇怪……
袁朗收拾好床铺，转身过来走到吴哲身边，接过带子，又把睡衣也拿过来，折叠好，一起装在盒子里，都弄好了以后按了按吴哲的肩膀：“一会儿顺路送到巴特利特裁缝那里，让他给修补好，不就得了。”说完就下楼准备早饭去了。
吴哲一个人原地呆了几秒钟，左肩上还残留着来自袁朗掌心的隐隐的温热，莫名熟悉的场景与感触，恍恍攒动的记忆深处的光影，梦境里连绵隐现的遥远、笃定的眼神，灰色的背影。湿湿的，流淌着的温度—没有颜色……
“吴哲，下来吃饭。”袁朗的声音，把吴哲拉回现实，望着窗外陌生的清晨，吴哲知道自己又在醒着做梦了。
“是不是真得该找乔治医生要点药？这么久不吃，是不是，真的严重了啊。不过，想必去得话要被他笑话了，去年这个时候自己亲自拒绝了他的治疗”吴哲心理盘算着，没精打采的走下楼。
袁朗已经开始吃煎蛋，看他一副没精神的样子，以为还是为了那件睡衣，也就没有问什么，把拌好的蔬菜沙拉往他面前推了推。
吴哲吃得很快，差不多没有尝味道，只是机械的重复塞、嚼、咽的动作。昨天一天折腾的太累，还没来得及细细琢磨袁朗带给他的震撼消息就睡着了。此刻，满脑子都是袁朗昨天昨天让他必须记住的那些话，不再震惊，但依旧茫然着：天使，我么？袁朗所谓的，上帝降临的一刻会是什么时候？明天？或者，很多年？那么，这个叫袁朗的男人会一直在我身边？
想到这里，吴哲向对面小心的瞄了一眼：袁朗在很专心享用早餐和晨报。
于是吴哲又光明正大的看了一眼：短发、旧衣，寻常的眉眼，但放在一起却平添了强烈的存在感，让人无法忽视却又无论如何琢磨不透——奇怪的男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他受伤，看到他清澈的血液，大概还是会怀疑他在开自己的玩笑吧，毕竟总是一副不那么正经的样子。”吴哲咔嚓咔嚓嚼着洋葱，清新的辣味，末了泛着甜。
“我吃饱了。”吴哲一推盘子，很大力的抹抹嘴。
“味道不错？”袁朗放下报纸，一双眼睛看着吴哲，笑容意味深长。
吴哲被他看的发毛，心想怎么好像我心里想什么他都知道似的。也不搭话，收拾了餐具径直进厨房收拾去了。
袁朗坐在沙发上看吴哲的背影看很久，一直到听到他往壁橱里放最后一个盘子的声音才收回目光，自衣帽架上摘下吴哲的大衣，等他出门。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暖暖的照在身上，心情一下子就好起来。
吴哲走在前面，小声哼歌，不时舒展身体做个深呼吸，看起来就好像三步一小蹦。
袁朗在后面默默跟着，目光在眼前人的身上胶着，挪不开，那是如此熟悉而又无限遥远的身影，修长挺拔，有着晨曦的轮廓、晨露的气息。
吴哲边走边和认识得人打招呼，不时的停驻，看得出来，城里的人都很喜欢吴哲。每个人都会注意到走在后面跟班似的袁朗，投来友善的，好奇的目光。
袁朗神色如常，倒是吴哲，有点尴尬，回身示意袁朗和他并排。
“袁朗，你走我边上不好么？这样跟跟班似的，你看大家都看呢。”
“喜欢看就让大家看呗，怎么你怕看啊？再说我本来就是跟班嘛。”袁朗摸出一只烟，塞进上扬弧度有点大的嘴里。
“烟鬼，没人理你。”吴哲撇撇嘴。
“小混蛋，走你旁边，哪敢这么看你。”袁朗吐个烟圈，颇郁闷的想。
好不容易到了吴哲住的，布罗德房东太太的家，吴哲却被眼前景象搞懵了。搬运工在里外的忙着搬东西，还有油漆工，泥瓦匠，木匠，在房子的各个角落忙碌着，吴哲看见2楼自己房间的窗户已经不见了，正有人在上面量尺寸，看样子是要装新的。
“看来这地方你是住不了了。”袁朗叼着烟，有些含糊不清的跟嘟囔。
吴哲嘟嘟嘴，表情严肃的上楼去了。
下来的时候，手里已经多了两个行李箱，沮丧都写在脸上。
袁朗淡淡站着等他开口。
“房东布罗德太太说，他儿子从肯特城回来了，而且要结婚，于是不能再把房子租给我了。”吴哲把死沉的行李放在地上，搓搓手。
“那么，回家吧。”袁朗把夹在手指间香烟叼上，提起两个大箱子往回走。
“那我，暂时住在你那里，找到房子就搬走。”吴哲声音有点小，看着袁朗走远了还在踌躇要不要跟上去。
“哦，随你开心。”
“我会付你房租的。”吴哲终于开始动。
“约瑟那老头死了，你预备付钱给谁啊？”
“……”
